蘇利又一次來了!這次是在三天后。
又一次鍾聲敲響馬車進站的時候,蘇利又一次從車上下來了。他又一次在佩芬的招呼之下來到了蓓琪的面前。
這次蓓琪忍住了害羞的情緒和蘇利打了招呼。
“我上次走的時候看見你追馬車了,可是我下不去,下次你千萬別這樣做了!太危險了!知道了嗎?”
“我只是想知道你什麽時候再來。”
“你也看到了馬車早上便跑的速度,因為軌道路的成功,我被女王陛下招募到了最新組建的修這種軌道路的工作中。”
“那你以後還會來嗎?”
“我這不是來了麽!”
“下次什麽時候呢?”
“應該是三天后吧!再以後差不多兩天就可以來一次。”
三天后蘇利再次一次來到了東勒村。也許是對於蓓琪也心存好感有意接近他又一次來到了蓓琪身邊,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為佩芬的主動招呼。
“你又來了!”蓓琪看著蘇利過來就像是高興的鳥兒一樣。
蘇利走到蓓琪旁邊,“你好呀,蓓琪!今天賣的什麽?”
“家裡的杜松雞下的蛋,還有一些果子,你要一些嗎?”此時的蓓琪已經不再害羞,她大方地向蘇利介紹著自己的東西。
“你的這些東西我全要了!”
“這麽多,你吃得了嗎?”
“哎呀!這你就別管了!按照愛本堡的價格,這些杜松雞蛋還有果子我給你兩米林!”
聽到按照愛本堡的價格來而且兩米林就是一百二十個銅尼爾,在東勒村那可是一大筆錢!
“呀!那太多了!這怎麽能行!”蓓琪拒絕了,她不認為自己的這些東西能夠值那麽多錢。
“有什麽不行的!回去我分給我的朋友一些。”說著蘇力將兩個枚米林錢幣塞給了蓓琪。
拿著錢的蓓琪還是小聲說著:“那也太多了!”
“蓓琪你多大了?”
“十四歲,在過幾個月就十五歲了!怎麽了?”
“沒什麽,你是我在見到的除了少數一些女人之外最漂亮的女孩子!”
這時候賣完全部貨物的佩芬帶著村子裡其他姑娘過來了,“蓓琪就是我們東勒最漂亮的姑娘!蘇利你是喜歡上我們的蓓琪了嗎?”
蘇利黃著臉撓撓頭沒有說話,蓓琪在同村姑娘們的注視下羞得低下頭了。
從此東勒村就傳出了東勒村最美麗的花被一個來自愛本堡的有身份的年輕人看上的傳言。蘇利對於東勒村的村民,皇家學院的學員還有作為參與指揮修建軌道路的人,他確實是有身份有地位。雖然現在還不是貴族,但是在姑娘們添油加醋添枝加葉的宣傳下成了很快就要成為貴族的年輕人。
蘇利也確實很快就要在愛本堡到長灘城的軌道路修好之後成為貴族。
東勒村不大,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東勒村。蓓琪的母親自然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她知道了這個消息高興地不得了。要是她的女兒能夠離開東勒村去了愛本堡那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要是能嫁給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更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唯一一點就是蓓琪還有一點小,再過幾個月才十五歲。雖然歌莉婭女人結婚的平均年齡在十六歲,十五歲結婚的女人也有不少,但是蓓琪的家裡人覺得現在的蓓琪還是年紀有點小。
蘇利又來了十幾次,每次總要給蓓琪帶一些東西有時候是一些東勒村少見食材,有時候是愛本堡的鋼鐵工場出產的鐵器,有時候是一些引述精美的畫本,他和蓓琪的事情也不再隱瞞了。蘇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長相也不差蓓琪的母親在偷偷地見過一次蘇利之後就對他特別的滿意。開始催促蓓琪向蘇利趕緊表明心願。
蘇利又一次乘坐馬車來到了東勒村。
早已經等在那裡的蓓琪趕快跑上去,拉住了蘇利。一旁的姑娘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們發出了愉快的揶揄聲。
還沒等蓓琪說話蘇利就先一步問她:“蓓琪,你願意以後和我一起嗎?”
因為同村的姑娘都在他們也都聽到了,她們真心為蓓琪感到高興,可是這並不妨礙她們在邊上挑動氣氛。
蓓琪害羞的點點頭,同意了,“是的!我願意以後永遠和你在一起!”
因為在東勒村駐扎的“神光水晶”的士兵們是塞勒涅公主的雇員,他們多少都知道一點蘇利這個人的,他們也紛紛鼓掌表示慶祝。
“你願意以後一直陪伴我永遠不會背叛我嗎?”曾經頭上因為露薇安頂過草原的蘇利再次問道。
蓓琪抬起頭她真摯而熱切的看著蘇利的眼睛和他對視,她回答的聲音斬釘截鐵就像是東勒村村北邊住著的鐵匠鍛造金屬時候發出的清脆聲響:“我願意!”
高興的蘇利一把抱住了蓓琪,抱著她不顧周圍其他人轉起了圈圈。
蓓琪感覺天旋地轉,房子自己現在身在雲端一切都不真實。就連蘇利把她放下時她還覺得腳下不穩,仿佛剛才都是虛幻。
“我現在需要去那邊的礦上去看看,他們說有情況,等我回來我就去拜訪一下你的家人。然後你願意和我去愛本堡看看嗎?反正現在有軌道馬車了,來去也方便帶你去玩三天就回來。”
蓓琪不知所措,她從來麽有遇到過這個情況,“我不知道,要看我的父母怎麽說。”
愛本堡是歌莉婭的中心,是全世界都聞名的城市,能夠去愛本堡那是大好事!但是蓓琪才是一個十四歲還沒有十五歲的少女,家裡人還是有點擔心的。
不過後來從“神光水晶”的家在愛本堡的士兵們那裡得知了蘇利確實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不是什麽騙子,所以蓓琪的家人也同意了。
到了愛本堡後愛本堡的一切讓蓓琪大開眼界,可是初來的熱切勁頭一過去在愛本堡就讓她感到有些孤單,盡管不愛說話是她的天性,但和東勒村的姐妹們總是有話可說的。可愛本堡是個陌生的地方就沒那麽多可以說話了,雖然愛本堡的街道上人不少大街上人來人往,她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那麽多的人,可是除了蘇利之外再也沒有人能夠分享。
愛本堡雖然好,但是讓她不知所措。
愛本堡大街很漂亮街道上行人們的穿著打扮也很漂亮,但他們的言談舉止,一個眼神,一聲輕輕的笑,好像都是為了叫蓓琪意識到,她是小地方來的,窮地方來的。
蓓琪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她家中為她準備的最好的最漂亮的衣服,和在愛本堡大街上的走著的少女們比起來,就像是一塊絲綢和擦灰塵的抹布。
就在與蘇利一起逛愛本堡的時候,兩個人餓了來到一家比較有名氣的餐館,蘇利為她去買吃的去了,蓓琪就坐在那裡等著。她一邊的座位上來了一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或者貴族家的小姐。全身上下衣著在蓓琪眼中看來就像是女神們手下的美麗的使女。
她厭惡的看了一眼,一邊坐著的蓓琪。
“哪來的窮鬼,長得還算標致,問她願不願意來我這裡做侍女,不願意就讓她滾遠點!”這個女人對著一邊跟著他的手下說道。
蓓琪從小在東勒村這樣的鄉下長大,從小就耳聰目明,雖然邊上的女人說話聲音不大可蓓琪聽得一清二楚。她想躲得遠遠的,可是蘇利卻對她說讓她在這裡等著他坐在這裡不要動。
“我家小姐問你願不願意去做我家小姐的侍女,我家小姐看上你了,你要願意做我家小姐的侍女少不了給你錢。”女人的手下過來問道。
蓓琪低著頭,沒有看女人的手下。
“你這人怎麽不說話?啞巴嗎!我家小姐問你願意不願意做我家小姐的侍女!願意就回話,不願意就滾遠點!”
蓓琪還沒有回話。
事不過三這下女人的手下可生氣了,“不願意是吧!趕緊滾!別在我家小姐面前礙眼!”
蓓琪的心再也不能平靜了,她好像忽然明白了自己這樣的穿著土裡土氣人不配在這裡坐著,她身上穿的是在東勒村來說姑娘們最好水平的衣服,她明白了東勒村是多麽貧窮。她第一次意識到這是不光彩的,因為貧窮,現在絲毫沒有妨礙到他人的她正在被人驅趕。
她盯住那個女人,猜測她身上衣服的做工與來歷,猜測它的價值肯定非同尋常。
這需要多少的東西來換啊!三十個杜松雞蛋換得來嗎?還是四十個、五十個?這時她的心又忽地一沉:怎麽想起這些了?可是那個女人身上的衣服真好看,蓓琪可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衣服。
“你看我幹什麽!不願意就趕緊滾!別在我眼前礙眼!這種地方是有錢有地位的人來的!滾吧窮鬼!不願意走?來人把她給我丟出去!”
蓓琪忍受著辱罵,她只能盼著蘇利趕緊回來,帶她遠離這樣的的環境。
就在女子的手下準備將蓓琪她扔下去的時候,蘇利回來了。蓓琪就像是得到了解脫才一樣。
身邊多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蓓琪眼中的洪水開始洶湧泛濫。
蘇利一看這情況就知道這是有人欺負了蓓琪。
“你們這是幹什麽!蓓琪怎麽了?”蘇利來到蓓琪的身邊撫摸著蓓琪的額頭,“跟我說是不是有什麽人欺負你了?”
蓓琪只是哭泣沒有說話。
“你給我滾!叫你們家的那個也趕緊滾!”
蘇利穿著並不算昂貴,於是女子的手下,“你算個什麽東西!讓我家小姐滾?要滾的是你才對!”
“有什麽事讓你家小姐來皇家學院找我!我奉陪到底!”
聽到皇家學院,女人的手下終於害怕了。皇家學院那不是一般的地方,雖然也有平民在但是就算是平民,出來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起的。蘇利雖然在被塞勒涅公主手下選中參與軌道修建,現在依舊負責愛本堡到煤礦的軌道,但是他現在還是皇家學院的學員還沒畢業呢。
“我帶你去買幾件成衣去吧!給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本來我想吃飽飯再帶你去的,可是誰知道發生了這種事。你別多想,別向心裡去!”蘇利不好意思的和蓓琪解釋。
“我聽你的。”蓓琪抹著眼角和臉頰上的淚水。
貴族們的衣服都是量身訂製的,因為怕大小不合適很少買成衣穿。所以成衣很少有太高檔次的衣服。
不過對於蓓琪,這就是最好的衣服了。
可是換上衣服的蓓琪依然覺得高興不起來。
“你怎麽了?”蘇利看出了蓓琪的興致不高問蓓琪,“是有什麽事情了嗎?”
蓓琪低著頭默默不語,一會後她才抬起頭來對蘇利說:“我想回家,回東勒村。”
“怎麽?愛本堡不好嗎?原來我在角西州的奧日崗那個比東勒村還偏僻的地方時候就想出來走一走。你不知道奧日崗那個地方比東勒村窮多了!”
“愛本堡很漂亮,可是,我覺得這裡不如東勒村自在,東勒村沒有人趕走也沒有人圍觀我。”
蘇利拉住蓓琪的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勸蓓琪,“蓓琪,你別自卑。這裡是愛本堡的北區,真正的窮人都在愛本堡的東區。他們可比你還要窮還要慘呢。”
“我知道。蘇利我也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想家了。”
這次可是蓓琪離家最遠的一次。
人在孤單寂寞的時候就會想家,無論家怎麽破舊,家都是一個溫暖的避風港。要不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鄉愁和思鄉的詩歌文章呢?
當然這只是最初時候的不適應,很快蓓琪就被愛本堡那漂亮的城市吸引忘卻了不快。
在被蘇利帶著大概在愛本堡玩了一圈之後蓓琪在蘇利的陪伴下離開了愛本堡回到了她原來從未離開過的小村莊。
火馬車停在了東勒站的木牌牌邊,一旁的掛鈴發出泠泠的聲響,停車時候車輪與軌道發出一陣沉重的歎。北汽穿著蘇利給她買的漂亮的衣服從車上走下來,迎接她是東勒村的姑娘們。
她們歡天喜地的圍在蓓琪身邊,就連來買東西的人他們都沒顧上招呼。
“真漂亮!”
“蓓琪你這身衣服花了多少錢啊?”
“愛本堡好不好玩啊?是不是特別漂亮?”
佩芬也擠過人群過來問蓓琪:“蓓琪,你和那個蘇利那個過沒有啊?”
姑娘們發出了一陣包含著羞意卻清脆愉快的笑聲。
東勒村的姑娘們就如同嘰嘰喳喳鳥兒圍在蓓琪的周圍。看著這些同村的姑娘,蓓琪感到一陣親切。
“愛本堡,還好吧。人們穿得都很漂亮,街道也很漂亮,玩的東西還多。可是我還是想念這裡。”
“真是傻姑娘!你不知道我們到底多想去愛本堡呢!”
“可是我真的還是覺得這裡愛本堡好。 ”
聽到蓓琪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佩芬又一次追問:“蓓琪,你到底和蘇利那個過沒有啊?”
蓓琪被佩芬的追問弄成了大紅臉,“沒有呢,你問這個幹什麽啊!”
周圍的姑娘看到蓓琪的樣子又一次笑了起來。
外邊下雨了,馬車又一次停在了東勒村的牌牌下邊。今天,它對東勒村表現了少有的冷漠:車窗全部緊閉著沒有人出來。就連東勒村的姑娘們也沒有幾個出來的,出來的人裡邊當然包括蓓琪。佩芬也出來了,她要出來賣東西賺錢。因為佩芬現在正和一個“神光水晶”的小軍官處的火熱,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蘇利冒著雨從馬車上走下來,蓓琪趕快打著傘向他跑過去,蘇利一下子抱住她。鑽進了蓓琪的雨傘下。他的臉頰和她離得那樣近,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雨水淅淅瀝瀝,本來這樣平靜的雨天是沒有什麽波瀾的,但是在蓓琪的耳邊卻響起了一陣驚雷:“蓓琪,等我把煤礦的軌道忙完,我們就結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