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決定要逃離的歐維拉從床上爬起來。
既然決定要再一次逃跑,那就去試一試吧!
不過,要先將自己身上的血跡洗去,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換下去!
可是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渾身無力,就像她第一次被阿莫汗強暴並且奪走了第一次的時候一樣。同時因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發熱但是卻感到了被一股寒意包圍,並且因為可能是突然的動作劇烈的咳嗽起來。
歐維拉來到洗手盆架前,她要先將手上的血跡洗去。
一邊洗著手她起頭抬頭看見明鏡中的自己。額頭因為流血而染紅一片,哈!好一副慘樣!她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鏡子中的女人悲慘的樣子反而發出了笑聲!
不成調子的笑聲。
她古怪的笑著,並且從洗手盆中雙手交疊捧起一捧水,輕輕清洗臉上的和額頭上的血汙,一邊清洗一邊劇烈的咳嗽著。雖然她此時感到頭疼且四肢無力渾身燥熱卻怕冷,做什麽都感覺輕飄飄的控制不住,但是她還是依靠著她的意志支撐著完成清洗工作,將身上的血汙洗乾淨。
可能是失血有點多還有咳嗽的影響,她覺得有點口渴。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一下乾燥的嘴唇,然後像是踩著棉花一樣來到衣櫥前將沾滿血汙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一套新的衣服,然後晃晃悠悠的走出門去。
夜色已深,王宮內已經到了戒嚴的時間,宮殿內外都有禁衛軍團的士兵站崗和巡邏。在這樣的情況下歐維拉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就連她在沒有受傷生病的時候都是不可能的。
以前她試了已經記不起多少次了!可是每次都是被抓回來,然後接受阿莫汗給與她的羞恥且痛苦的懲罰。
要怎麽辦才好呢?
歐維拉只能再冒險去試試運氣了,她在這個樹心宮中一分鍾都呆不下去了,她必須要逃離!
走出門歐維拉正好撞上一隊正在巡邏的禁衛軍團士兵。
巡邏士兵看清楚是歐維拉後呵斥道:“你出來幹什麽!不知道已經不允許隨便出來了嗎?”
歐維拉雖然頭疼身體無力,可是她也是被阿莫汗王子當做打探情報的刺客訓練過的人,眼前這點小風浪是掀翻不了她的:“哼!你們膽子可真不小!我是要去找王子殿下的!”
“找殿下?我們怎麽沒有接到通知!還有這麽晚了你去找殿下做什麽?”
“怎麽?想知道我去找王子殿下做什麽?你說我一個女人這麽晚了去找王子殿下能做什麽?難道你們想在殿下在我身上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參觀一下?好啊!你們都去好了,看的人越多我越高興!”歐維拉盡可能的忍住咳嗽然後用她最誘惑的聲音說。
禁衛軍團士兵看看歐維拉那身魅惑氣十足的打扮,對著歐維拉一甩頭:“去吧!”
他們可不想因為王子殿下因為他想要的女人沒有及時趕到而生氣處罰他們。去找王子求證證明真假更是不可能,求證王子殿下是不是要和這個女人做什麽?他們這是有幾條命?活得不耐煩了?王子找女人這種事是求證不得的,他們有他的職責崗位貿然離開是不行的。
歐維拉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平時沒有受傷生病一樣向前走著,還沒走多遠她就聽見後邊的士兵嘲笑她的話。
“這個女人真勾人啊!”
“她就是個殿下玩的下賤的婊子而已!”
對於這些人的嘲笑歐維拉已經毫不在乎了,她只是心中嘲笑他們:罵吧!如果等明天發現我不見了王子那個惡魔要處決你們的時候你們會罵的更厲害!
歐維拉用同樣的借口騙過其他衛兵順利的來到了地下室的普通仆役存放換洗衣服的地方,歐維拉也不管髒不髒挑選了一身適合她的套在了身上。
此時深夜,正好是藍寶石宮的雜役清運樹心宮一天剩飯剩菜和排泄物以及各種垃圾的時候。
她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虛弱,意識也開始有些遲緩,也許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她要逃出去!可是去找誰?去楓露宮?
不行,她這樣過去是不行的,一定會被禁衛軍團們抓回來的,
那去找誰呢?
馬林嗎?
歐維拉現在有種十分想要去感謝馬林的衝動,因為他提醒了塞勒涅公主並且驚動了盧娜三世的讓王宮內的各種人帶上面紗和口罩防止可能的疾病讓她能夠輕易的混進雜役中去。
在歐維拉裝作是雜役走過廚房準備從地下室連通外邊的用來雜役清運垃圾的門出去時,她忍不住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因為本來就虛弱的她一下沒有站穩,好在意識遲緩的她反應能力還是有的,她一下扶住了身邊牆。其他雜役因為帶著口罩或者面紗認不出歐維拉,隻當她是一起乾活的雜役,於是紛紛上前關注,歐維拉不敢開口面對上前關切詢問她情況的其他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真是萬幸!
好不容易從宮殿後門逃了出來,幾輛正在等著裝垃圾收運的馬車正停在一邊。這就是歐維拉逃出去的機會了!她趁著周圍人不注意直接跳上一輛車藏了起來。
她意識有些模糊了......
不行!現在還不能放松!
絕對不能倒在距離勝利的終點線前的最後一米的地方!
她只要堅持到這輛車離開樹心宮,她就有機會逃跑了!她就離真正的自由只差一步了!
“天亮了啊!”恩薇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她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
從臉上情況看恩薇此時的精神不太好,她昨天晚上都沒休息好。那個叫希捷的醫生忙了大半夜,她和雷露也跟著折騰到了大半夜。
而且女騎士家客房的床睡起來可真的不怎麽好,讓她已經睡慣了馬林安排給她們的原本是主人家庭成員居住的房間內柔軟大床的她感覺不舒服極了!這一覺睡得身體簡直就要散架了!
“恩薇,你醒了啊!我還想一會再叫你的!”一邊的雷露正在對著鏡子化妝收拾自己的外表。
恩薇挺直身子坐起來,雙手撐著床眯著還沒睡醒的眼睛,慵懶的說道:“雷露,怎麽起的這麽早啊!你不累嗎?”
雷露背對著恩薇借著鏡子看了下恩薇然後雙眼微合,沉靜地回復道:“恩薇,你是已經習慣了先生對你的寬容了是嗎?”
“什麽叫對我的寬容!先生對你也很寬容吧?不對,先生對你的是偏愛!先生買書都是買給你的!”恩薇還是喜歡和雷露吵嘴,雖然現在兩個人的恩怨都已經化解的差不多沒有了。
“隨便你怎麽說了!”雷露繼續專心對著鏡子打扮自己。
恩薇撅著嘴完全沒有一個女仆應該有的樣子,不過女仆什麽的也是女人,何況恩薇還差一點到二十歲。
正是青春好時光啊!
她抓住柔軟蓬松的枕頭向雷露砸過去,“喂!別拿你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對我!你給我好好的理我啊!”
在恩薇小姐抓住枕頭準備砸過來的時候雷露就在鏡子中看到了,她頭都沒回直接借助著鏡子右手回手一抓就把枕頭穩穩的抓住了。這種考驗反應速度和準確的小把戲對從小在軍事貴族家長大並接受訓練的雷露來說易如反掌。
抓住枕頭的雷露已經打扮完了,她站起來轉身面對恩薇說:“早飯,我給你放到外邊的餐桌上了。還有你梳洗完以後回去一次,先生說要暫住在這裡,所以你去給先生取一身換洗的衣服來。”
恩薇不滿意的抱怨:“讓我跑腿啊!為什麽不是你!”
“我要幫助先生照顧騎士小姐,還要協助醫生。”雷露平靜的解釋。
恩薇動手穿上上衣說:“好吧!那我就去吧!”
“哦,忘記了!這個還給你!”
雷露用手中的枕頭給沒有絲毫防備的恩薇一個準確的爆頭!
被猝不及防爆頭的恩薇抓住枕頭再次反擊,可惜雷露已經走出房間且關上了門,枕頭啪的一下砸中了門板。
“混蛋,雷露!混蛋!”
走出房間的雷露聽見枕頭砸到門板上的聲音和恩薇的罵人聲露出會心的微笑......
回家去取衣服的恩薇從女騎士家中出來立刻打了一個冷戰。
“昨天晚上降溫了啊!也對,今年的溫暖期已經過去了!按照往年的氣候此時應該比現在更冷了吧?”恩薇一邊走在街上一邊想著,“先生昨天出來穿的確實有點少,回去給先生拿一套衣服,要厚一點保暖一點才行!還有什麽呢?雷露穿的好像也不夠......”
街道兩邊草木枯黃一片肅殺但是這並不影響恩薇輕快的腳步。不過她的輕快並沒有持續多久,除了馬林與女騎士住的近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恩薇竟然看見家門口的鐵門前躺著一個女人!一個帶著面紗身上穿著肮髒的王宮中雜役衣服的女人。
“喂!你是誰啊!怎麽躺在這?”恩薇走過去對躺在地上的女人問道。
女人並沒有動,看樣子是睡著了。
恩薇蹲下去拉下女人的面紗,“這個女人怎麽和公主那麽像?”
這個女人就是歐維拉,沒錯了。
“喂!你醒醒!天已經冷了地上也好涼了!在這裡睡是不行的!會生病的!”恩薇戳戳躺著的歐維拉。
歐維拉沒有動。
恩薇再用力戳了幾下,歐維拉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是你......我認識你,你是,咳咳咳......你是馬林的女仆。你能不能告訴馬林我需要他和塞勒涅公主殿下的幫助......咳咳.....”
恩薇想,這個女人應該也是得了和騎士小姐一樣的病吧?看起來也很嚴重!
恩薇問她:“你認識先生?我怎麽沒見過你?你叫什麽啊?告訴我,我好去告訴先生啊!”
“歐維拉......”說完歐維拉又閉上了眼睛,任由恩薇怎麽晃她都沒有反應。要不是恩薇發現她的胸脯還在因為呼吸而起伏運動恩薇都有可能把她當做死人了。
“你醒醒啊!在這裡睡著是不行的啊!你醒醒!”恩薇見歐維拉沒有反應,心中開始想他能怎麽辦。
這個女人說認識先生,那把她扔在這裡肯定不行。而且看她的樣子還生病了。但是先生又沒在家中,怎麽辦?
恩薇決定先自作主張把歐維拉背到馬林的房子中地下室原來給仆人住的房間去暫時安置一下,然後在趕快去和馬林匯報。
雖然恩薇看一副慘樣的歐維拉現在的狀況應該不是裝出來的,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恩薇還是再給歐維拉準備了食物和水之後將地下室的門從外邊鎖上了。
恩薇趕快回到女騎士家和馬林簡單的說了躺在家門口的歐維拉的事情。
馬林驚奇地問道:“什麽?她需要我幫助?你確定那個女人說自己叫歐維拉還和公主長的很像?”
恩薇確認:“我確定啊!她說她叫歐維拉還說認識先生您,說需要你和公主殿下幫助。她和騎士小姐一樣都生病了而且很重,我看見她額頭上有比較新的傷痕估計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留下的。”
馬林側過身去問半躺在床上的女騎士:“瓊,你怎麽看?這個歐維拉應該就是阿莫汗王子派來拉攏我的那個女人。你覺得這個是不是陷阱?”
馬林對於歐維拉的印象不太好,首先因為她是塞勒涅公主的對手阿莫汗王子的手下,第二歐維拉可是兩次截過馬林的馬車,況且這個女人在馬林面前的是表現像是一個魅惑魔女一樣。
雖然上次在獵犬商行見面歐維拉放他離開了,但是這對馬林他對歐維拉的印象可並沒有半點改變。
女騎士將額頭上的濕手帕翻了,沙啞且微弱的聲音對馬林說道:“不管是不是陷阱她都已經被恩薇關進你的地下室去了。這也是個機會,咳......也許可以利用她!讓祖拉和恩薇一起去把她弄到這來吧, 照顧起來更方便一點也可以更好的盯著她......”
女騎士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馬林點頭同意:“嗯,那就先這樣吧!我看看她到底有什麽詭計!”
“馬林,你覺得我的病會好嗎?為什麽我現在講話感覺越來越困難了?”女騎士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馬林問道。
馬林俯下身子,手肘杵在女騎士頭旁邊的枕頭上。兩個人面對面,如此的接近。
“為什麽不會?你可是最堅強的女騎士啊!怎麽遇到這點困難就覺得自己沒希望了嗎?”馬林反問女騎士,“還是說你想要找個理由放生我了?”
“放生?什麽意思啊?”
“就是你要拋棄我,讓我一個人單飛。”
“才沒有!你不知道我在幾天選擇離開你的日子過的多難受!我都說了如果我要是治不好了,你就在我死前拿走我的一切,我怎麽會,咳咳......拋棄你?我只是擔心,這個病會不會好?到底什麽時候會好?”女騎士說道。
馬林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女騎士的額頭,“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壯最堅強的女人,哦,我差點忘了你還是受到女神指引的聖女。瓊,沒有什麽能夠戰勝你的!這個疾病應該是我傳染給你的,如果你提前知道的話你會選遠離我嗎?”
“當然不會!你是那個在我遇到混蛋找我麻煩後要保護我的人啊!”女騎士說。
正在兩個對視的人都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