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當希沐睜開眼睛時,身邊已經沒有抱著的主人了……
“主人?”
來回張望一會,希沐發現房間裡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陣陣恐慌感突然攀上背脊,她急忙起身跑出床外,聲音微微顫抖起來:
“主人?”
她不要我了嗎?果然還是要拋棄我嗎?因為我只是個沒用的奴隸嗎……
一股黑暗包裹著希沐剛融化的心臟,柔軟的心臟似乎又要冰凍起來。
“怎麽了,這麽慌?”
隨著身後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一隻手輕拍在希沐慌張的腦袋上,熟悉的溫度又一次傳來。
只見時雨頭髮凌亂,站在希沐身後輕撫那顆灰色小腦袋。
“沒……沒什麽。”
確認是時雨後,希沐漸漸平複自己慌亂的情緒。
幾年受虐生涯中,她最為嫻熟的就是掩飾自己波動的情緒:
“主人,你剛才去哪裡了……我只是有點好奇……”
而時雨那頭灰發雜亂地纏繞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個女瘋子。
其實只是時雨不會梳頭。
昨天頭髮不是很亂,用念動力順理一下就好了。今天早上時雨突然心血來潮想整理一下頭髮。
不過可能是昨晚太折騰了,今天的頭髮比昨天更亂。
時雨又是個不會花時間在這種事情上的人,她乾脆就用念動力強硬地梳理發絲。
結果就是頭髮被硬生生扯下來不少,又恢復力的作用下重新長出來……
很快就變成這個樣子。
“有點好奇……原來不是擔心我不見了嗎?”
撓撓頭,這個灰發女子勾起一抹壞笑:
“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不見嗎?”
“……”
就算是希沐也能聽出來時雨在挑逗自己,她微微低下頭,臉龐露出一抹緋紅:
“沒有……”
見狀,時雨頓了頓,她發現希沐已經開始露出很多表情了。
開始接受我了嗎。
不過好像……有點過分依賴我了吧,只是早上不在她身邊就慌成這樣。
是因為剛剛脫離麻木,所以非常敏感嗎?
算了,依賴我也好。
我不只是拿希沐當女兒對待,我更希望……她必須隻屬於我一個人,永遠依賴我,無法離開我……
這麽珍貴的愛,隻屬於我一個人!
眼中閃起扭曲瘋狂的想法,時雨很快隱藏起來。
她淡笑著揉揉希沐的腦袋:
“早上想吃什麽,我幫你做?”
希沐也下意識蹭了蹭時雨的手掌,那熟悉的溫度帶給她奇妙的安全感:
“吃什麽都可以……主人,你的頭髮……需要我幫忙嗎?”
“這個不用……你會綁頭髮嗎?”
實在不行就把頭髮全部切下來,反正只要半個小時就會自動恢復成比較整齊的樣子。
但是看著小女孩盯著自己頭髮的表情,時雨不由也有些好奇。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希沐都一直是披散著灰發的。
好像她從來沒有其他髮型。
“嗯,會一點。以前有一個奴隸姐姐有拜托我幫她整理。”
眨眨眼,希沐依附在時雨身邊:
“主人需要幫助嗎?”
讓希沐來幫自己梳理頭髮好像也不錯。
點點頭,時雨拿上梳子回到房間。
把梳子遞給希沐,時雨坐在床上:
“麻煩你了。
” ……
希沐的手很巧,在時雨的長發間來回滑動著。她盡可能不扯到時雨的頭髮,一點點整理那凌亂的發絲。
很快,希沐就梳理好時雨的頭髮。
放下梳子時,她的手又摸了摸那頭灰發:
“主人的頭髮摸起來好軟。”
“這算是誇獎嗎,謝謝。”
同樣摸了摸自己的灰發,時雨感覺也就一般般。
還是揉希沐的頭更有意思一點,小小的圓圓的,頭髮又軟軟的……
……
帶著希沐洗漱一後,時雨來到廚房隨便下了兩碗面,這就是她和希沐的早餐了。
“主人,可以教我烹飪嗎?”
白色的熱氣(水霧)飄散在希沐的鼻尖,她突然抬起頭看向時雨:
“我想多幫主人做一些事。”
看著她期待的目光,時雨下意識地答應了:“嗯,沒問題。”
前世希沐的廚藝也是時雨教的,所以這方面是沒有什麽難度的。
不過就在剛剛,時雨突然有了一個新想法——教希沐寫字,算數。
因為一直被囚禁著,希沐可以說沒有什麽知識量。但是不得不說,哪怕是不久後爆發戰爭,一定的文字,數學都對希沐有非常巨大的幫助。
前世時雨對一切都心灰意冷,所以沒有考慮到這方面。
不過現在……也不遲。
“希沐,要不要學漢字和算數?”
把頭髮撩到肩後,時雨挑起面條:
“做飯,學漢字和算數,這些都由我教你。家務什麽的不用你做了,怕你太辛苦。”
這該死的長發一不小心就會沾上面湯,好麻煩。
希沐則停下筷子,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學漢字和算數?那些比家務重要嗎?”
“當然。漢字很重要,算數……也很重要。只要你願意,我會教你絕大部分常用漢字,直到高中知識的數學。”
撓撓頭,時雨又想了想:
“算了,數學教給你小學程度的就夠了,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學一學更多知識。”
說起來,時雨數學還是挺不錯的,前世還經常因為和數學老師解題思路不一樣爭論起來。
爭論的無非是誰的解題思路更精確,誰的解題思路不夠嚴謹什麽的。
“主人希望我學嗎?”
雖然無法理解時雨在說什麽,不過希沐還是更擔心家務:
“可是家務……”
“家務什麽的沒關系,讓墨姐做就行。你學一點知識我會很高興的。”
其實只要時雨願意,她完全可以用念動力解決所有家務,甚至不需要花什麽精力。
但是她不會那麽做的。
如果吃飯,喝水,行走,做家務都用念動力代替的話……就失去存活的意義了。
對於時雨來說,活著就是單純想和希沐,墨姐她們享受這個過程罷了。
“那……好的,只要主人開心就好。”
最終希沐還是同意了,她沒什麽主見,更願意聽從時雨的話。
而時雨也揉揉她那顆小腦袋:
“嗯,那等會帶你出去買一些書筆。”
……
臨走時,時雨又裝了幾枚硬幣在身上。
最初,時雨通過念動力對硬幣施加力量以改變形狀,這個過程可以鍛煉念動力的最大力量,耐力,掌握力。(破壞貨幣屬於違法行為)
但是現在時雨的力量步入獄之釋前期,差不多到了硝煙級。
硝煙級,足以以一人之力支配一場小規模戰鬥的勝負。此處小規模戰鬥指的是無進化者的戰鬥。
就算有數十把步槍對時雨掃射,她也能輕松用念動力擋下所有子彈。不過面對重武器還是會很吃力。
念動力強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無視一定程度的軍事力量。
現在硬幣對於時雨來說和橡皮沒什麽區別,但是如果把念動力分散在很多硬幣上施壓的話,還是可以達到鍛煉的效果的。
……
出門還是挺麻煩的,時雨與荼的對戰視頻上傳到網絡上後,被無數人認知到。
貼吧,微信,空間,視頻……無處不是視頻中截取到的灰發仙子。
長相甜美,英姿颯爽,實力超凡……不僅僅是個擁有超能力的超人,還是個有顏有料的美人。
顛覆常識!勾人心弦!
人們試圖找到這個仙子,但是始終沒有任何可靠的消息。
一旦被人認出時雨就是那個所謂的仙子,迎接她的將會是數不勝數的麻煩。
戴上兜帽,時雨一手插兜拿著硬幣,一手牽著希沐走出家門。
所幸長衣比較寬大,可以遮擋住時雨的身體,不至於被人看出異常。
兩人一路上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出什麽異樣,順利地來到離家不遠的書店。
……
其實時雨已經做好被人認出她是前兩天視頻中的灰發女子,只要用念動力打暈,再牽動身體靠在路邊就行。
嗯?
抬起頭看向書店上方的名字,時雨又一次看向店內:
“改名字了嗎。”
書店的名字原本不應該是星華書店嗎,怎麽改成隨便看看書店了。
書店老板的惡趣味嗎。
或許是這種稀奇古怪的名字會吸引目光,也能提高書店的人氣吧。
走進書店,時雨習慣性地朝店家看了一眼。
前世,她和書店老板也算是朋友。
書店老板是個相當英俊帥氣的23歲男子,據說還是個富二代,自己離開家庭開了一家書店混日子。
不過雖然書店老板是個男主面板,但是他是個死宅,除了躲在書店裡打遊戲,從來不去泡妹子。
許多女顧客過來甚至就是為了多看他一眼,然而回應她們的永遠只有一個抱著電腦研究boss打法的身影。
同樣的,前世時雨也是個遊戲死宅,他反而和時雨有相當多的共同語言。
然而時雨此刻看去,坐在那裡的不是書店老板,而是一個邋遢的少女。
看起來只有12歲左右,面目清秀。
然而令人矚目的是這個12歲少女正坐在書店老板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小巧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來回遊走著,鼠標瘋狂滑動……
這……
這完全就是娘化+幼化的老板啊。
莫非……
走到櫃台前,時雨盯著這個小女孩,她那嫻熟的操作宛若一名鋼琴手的演奏。
一分鍾過去了……
五分鍾過去了……
十分鍾過去了……
見時雨一動不動地盯著別的小女孩,希沐有些失落地戳了戳時雨。
難道主人是個戀童癖?
“嗯?”
察覺到希沐的失落,時雨淡笑著揉揉她的頭:
“別亂想,只是覺得這個人很眼熟而已。”
她切實地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傳來的熟悉氣息,和書店老板完全沒兩樣。
此刻,小女孩停下了手裡對鍵盤的操作,她淡淡地盯著時雨:
“這位客人,你是戀童癖嗎。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不要盯著我看,我會很害怕去報警的。”
冷淡的語氣,略顯成熟的幽默,這完全不像個普通的小女孩。
時雨愈發確信這個小女孩和老板有什麽關系,或者說……她就是老板……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時雨平靜的目光和小女孩對視:
“剛才可以直接推開猴子,再貼臉兩槍秒掉。舌頭差不多要綁你了,遠程也能用霰彈一槍秒。
tank扔完石頭,四秒內打拳判定范圍會減少,可以直接繞開它進屋。”
聽到時雨的話,小女孩微微震驚了一下,她打量面前戴著兜帽的神秘女子,暗暗猜測對方的身份。
“想起來我是誰了沒?”
撩起帽子,時雨看著對方,她確定這個小女孩就是書店老板。
……………………
“老板你起手飛刺眩暈他,影襲直接接致命,中間插錐擊太耗時間,容易斷連。
打不死就後跳隱身,等cd結束再打一波,沒暗殺天賦的射手就是廢。
他追上來就衝鋒接A,飛刀接轉圈圈,再閃現後跳拉距離。”
……………………
當時老板和現在這個小女孩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是時雨,你也娘化了吧。”
對於這個曾經和自己一起玩遊戲的朋友, 時雨還是有點共鳴感的。
此刻對方好像也和自己一樣娘化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老板娘化了能讓時雨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時雨?我侄子經常提起你,你不是男的嗎?”
然而小女孩一句話粉碎了時雨的猜想,她撓撓頭:
“你剛才說的……娘化是什麽意思?”
“……”
這個不是老板……
好吧,時雨這幾天一直和異能打交道,對她來說超自然現象已經很自然了。
所以自欺欺人把這個小女孩當作老板娘化,以減少自身娘化的落魄感。
所以……等會,這是老板的誰?
老板是她侄子?
一時間時雨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複雜地看了一眼小女孩:
“你剛才說,老板是你侄子?”
“嗯,他沒跟你提起過?”
從身下提起一瓶大瓶可樂,小女孩抱起來灌了一口:
“我是他大姑,夏梓然。”
大瓶可樂幾乎是女孩小半個身軀大小,在她手中似乎相當有分量:
“夏旭星和我提起過你,說你是個長得很清秀的孩子……”
“這樣嗎。”
見女孩或是說夏梓然這麽說,時雨默默點點頭,打算轉身離開。
既然不是老板,她也沒有必要和對方有太多交集。
就算對方是個身份,性格都很奇葩的小女孩。
“嗯……能不能和我說一下,娘化是什麽意思。
和瞬間移動差不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