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意吃了點,又四處逛逛,度過了夜晚。
次日,林嘉也在旅店503住下,她之前殺人的時候有考慮殺人之後的處理問題,身份都是虛構的。所以也沒有人認出她就是那對失蹤情侶中的一人。
警方也開始涉入調查,雖然只有一天多的時間,但是同時失蹤了幾十人,也是相當重大的事件。
不過也因為這起事件太過詭異,暫時對外保密。
有四個警察過來調查問話。
不過這裡一共四個女人,其中兩個還是“身份證都沒有的未成年少女”,只是問問話就沒有後續了。
問話也被林前緣用“四個女孩子一起出來玩”這個借口糊弄過去。
誰能想到,一個柔弱的少女能殺死數十人,同時埋葬屍體?
不可能的,那幾十個人同時被刀刃割斷喉嚨。除非十幾甚至幾十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同時下手,否則不可能做到。
時雨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傷口也差不多恢復一些。
……下午五點……
“林嘉,帶我去荼那裡。”
睜開眼睛,時雨戴上黑色的寬大兜帽,眼中灰色的光芒閃爍:
“該動手了。”
林前緣幫他買了一身衣服,這次算是買對了。寬大的黑色長衣穿戴上,熟悉的陰沉感又回來了。
而林嘉則放下手機,詫異地看著他:
“這麽快?你身上的傷好了沒?”
“都一樣,但是荼應該知道你叛變,另外兩個信徒也死了。它可能會找新幫手來應付我。”
微微眯起眼睛,時雨長衣內靜靜躺著數份手槍零件:
“早點殺了它,減少出意外的可能性。”
經歷過前幾次的生死交鋒,獄之釋得到極速的飛躍。
危險同樣代表著收益。
如今的念動力又一次成長,再次對上李亮的話,時雨有把握正面碾壓他。
微微一愣,林嘉盯著那張面孔,一如既往得甜美,也一如既往得冰冷。
除了在希沐面前,他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心裡的想法也很簡單,誰招惹到他,那就殺人,埋屍。
他……真的只是個十六七歲的青年嗎?為什麽這麽冷血?
……
兩人離開城鎮,向著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走去。
沿途,人們的身影逐漸變得稀少。
“荼是我們這裡特有的傳說,說給小孩子聽的,為了讓孩子們聽話。”
林嘉左右張望著,附近的建築物開始變少,樹木開始增多:
“大致傳說就是——荼會在白天觀察不聽話的孩子,夜晚就會把孩子抓走吃掉。
不過雖然只是說給小孩子聽的傳說,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都多多少少會相信一點。”
傳說嗎?
看著林嘉微微皺起的眉頭,時雨總感覺這個荼或許不簡單:
“你那天見到它的時候,大致是什麽樣子的?”
然而當時雨詢問起那天林嘉和荼接觸的信息時,林嘉突然變得慌張起來。
“那天……它……”
林嘉眼中浮現起明顯的恐慌,她有些語無倫次地比劃起來:
“很大,很可怕……在祠堂裡……一雙眼睛盯著我……聲音很……可怕……
雨姐!雨姐,它真的很可怕!”
說著說著,林嘉突然抓住時雨的衣袖,表情驚慌,似乎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
起初時雨以為她要叛變,
貼身對自己發動扭曲能力。 但是很快,他發現林嘉的臉上充斥著恐懼……
純粹的恐懼……
僅僅是談起那次見面就這麽害怕?
“林嘉,冷靜點。”
伸出手在林嘉的肩上拍了拍,而對方似乎依然很恐慌,嘴裡還呢喃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語。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時雨用力在林嘉肩上拍了拍:
“林嘉!林嘉!你沒問題吧!”
幾次拍打下去,林嘉才逐漸緩過神。
但是似乎依然不夠冷靜,她慌亂地看向時雨:
“雨姐,我能不去嗎?”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能讓林嘉害怕成這樣?
沉默了一會,時雨看著林嘉無法停止顫抖的眼睛:
“……告訴我具體位置,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在這裡等我回來。”
現在林嘉這個狀況,基本不指望她能幫上什麽忙了。
本來希望她能在關鍵時刻幫自己試探一下荼的底牌,不過現在看來,到時候沒有因為恐懼臨陣倒戈就不錯了。
不過……這個荼,究竟什麽來頭?
林嘉起碼是經歷過殺與被殺的人,為什麽一個怪物能把她嚇得這麽誇張?
……
把林嘉留在原地,時雨獨自一人來到她描述的祠廟。
周圍是一片荒地,殘舊破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默默走向前去,這座小祠廟不過三四米高,十幾平米的樣子。
牆壁上的裂痕和灰塵似乎在表露這裡已經荒廢很久了。
不過是一個說給孩子聽的傳說而已,居然有人為這個傳說建祠廟。
真是荒唐。
【感知強化】!
開啟感知強化後,時雨謹慎地走近這座祠廟。
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時雨甚至準備好被那個被稱之為“荼”的怪物襲擊。
然而……面前卻只是一尊落滿蜘蛛網和灰塵的銅像。
這座祠廟不過由這尊銅像和一張供奉台組成。
哪怕時雨把感知提到極限,也沒有感知到一絲生物的氣息。
那個所謂的荼呢?
林嘉在騙我?
不……不對,她的表情不像是說謊。
“……”
是我蠢了,荼肯定知道有人在殺它的信徒,更不難猜出我會對它下手。
那麽它肯定會有所行動,而不是坐以待斃。
那麽……它會做什麽?
“……”
沉默在原地,時雨心頭微跳,一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中。
話說……那天劉忠翔是怎麽找到林嘉的?
“!”
也就是說,荼不僅可以知道信徒的生死,還可以……知道信徒的位置!
它從一開始就已經在行動了!
劉忠翔不過是顆棋子,判斷林嘉是否被我俘虜。
以及……它在通過感知林嘉的位置……
獲取我的落腳點……
但是這對它來說有什麽好處?
它完全可以趁我被【希望】打傷後,感知我的位置來殺死我。
但是並沒有……
意思是它可能不知道我的傷勢如何,或者……它有活動限制嗎?
……
“大致傳說就是——荼會在白天觀察不聽話的孩子,夜晚就會把孩子抓走吃掉。”
……
“……”
開玩笑的吧,這不是真的吧?
這個荼按理來說是假扮的,不會是傳說那個荼的……
畢竟那只是個傳說……
掃視了一眼那個銅像,一個虎頭熊身鷹翅的三不像怪物。
“……”
如果……傳說是真的呢。
那麽它擁有的能力是……夜晚顯形,白天虛無觀察人類……
它在白天觸碰不到人類,也無法被觀察到,類似於鬼魂。
夜晚則現身……
……下午六點五十九分,旅店502……
“希沐,希沐,要不要陪我看會電影?”
毫無形象地躺在床上,林前緣拿起手邊的冰可樂:
“小雨出去打怪了,估計過一會才能回來,這段時間陪我嘮會嗑啊。”
縮在沙發上的希沐擺弄著手中時雨臨走前留給她的糖果,她一直舍不得吃。
她能感覺到時雨是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了,心裡莫名有種低沉的感覺:
“林阿姨,主人去做什麽了?”
“小雨……去打怪獸了。”
想起那個林嘉口中的怪物,林前緣微微一笑:
“小雨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他絕對不是壞人。那種指使別人殺人的怪物,小雨肯定會把它按在地上打。”
“怪物?主人會受傷嗎?”
“……”
印象中冷峻無比殺伐果斷的黑衣少女閃過,那瘦削的身影要比任何鋼鐵之軀都要可靠。林前緣輕輕笑了笑:
“沒事,誰受傷小雨也不會受傷,沒有人打得過他。”
開玩笑,時雨那家夥多強,三個進化者都打不過他一個。
十幾個持槍的人都被他一瞬間秒殺,還有誰能傷得了他?
就當她這麽想著,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粗厚的聲音:
“是嗎?似乎那個叫時雨的人類在你心裡很強啊。”
……
“失算了。”
回到和林嘉分開的地方,林嘉已經不見蹤影。
時雨喘著粗氣,眼中寒光閃爍。
果然沒錯,荼去對林前緣她們下手了。
都是自己大意了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被敵人猜到希沐的位置……
希沐……
他趕來這裡的途中不知打了多少個電話給林前緣,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機械聲……
“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
重生回歸之後,時雨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緊張,在著急。
……夜晚,7點10分……
這個小鎮上有一部分人停止了閑聊。一來是因為有幾十個人失蹤了,警方也開始涉入調查。
二來,有許多人看到有個神秘的黑衣人如鬼影般閃過。
……
身體配合念動力運動起來,時雨宛若一縷黑色的箭矢向旅店奔去。
神秘的黑色紋路爬滿全身,灰色光芒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能力什麽的,無所謂了……
若是希沐出事了,是什麽也彌補不了的。
……夜晚7點29分,旅店……
“嘭!”
一拳砸開502的門,一個喘著粗氣的黑色人影從門外走入:
“荼……”
屋內一片狼藉,一個半米高的黑色怪物正站在不遠處盯著時雨看。
而林前緣和希沐已經不見蹤影。
虎頭熊身鷹翅,這和祠廟裡的那尊銅像一般無二。
它的眼睛嗜血卻沒有野性,打量著這個闖進來的人,就像打量著一隻猴子一樣。
恐怕,這就是所謂的荼了。
不過沒有林嘉描述的那麽大,只有大型犬大小。
怪物露出人性化的笑容,聲音沙啞且低沉:
“你就是時雨?殺我信徒的人類?”
而時雨也冷冷地盯著它:
“在這裡的人呢?”
“不要用問句來回答問句,人類。”
怪物淡笑著,伏臥的身子爬起來,沒有動物的野性,反而有幾分優雅:
“你……”
“我最後問你一遍,要麽回答,要麽死!”
然而時雨毫不客氣打斷它的話:
“這裡的人在哪。”
對於這個被林嘉恐懼的傳說,時雨心裡沒有一絲恐懼感,只有……憤怒。
難以平息的憤怒。
見時雨這麽失禮,荼微微笑起來:
“呵呵……兩個小女娃,你好像很在意她們啊?別擔心,她們沒事,至少現在是。
不過你不問問林嘉嗎?那個背叛我的廢物?”
“……”
面色陰沉如水,時雨盯著怪物,他恨不得一隻手捏死它:
“林嘉怎麽了?”
然而就當時雨剛說出這句話,一顆圓滾滾的物體撞到自己的左腿。
低頭看去,這是……
一顆人頭,一顆血跡未乾的人頭。
林嘉的人頭……驚恐無比的表情死前依舊停留在臉上, 似乎是見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物。
“……”
這個不久前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女人……就這麽死了?
很明顯,荼要給時雨一個下馬威。
“背叛的信徒,沒有活著的價值。”
怪物的笑很詭異,很嚇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那位大能的信徒,一個信徒也敢來招惹我,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
沉默著,時雨的面孔隱藏在兜帽下,看不清表情。
已經多久了……
居然有人敢來威脅我?殺我的人?還綁希沐?綁林前緣?
它剛才說的什麽信徒,什麽大能……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不過都無所謂了……
抬頭看向怪物,時雨雙目中灰色的光芒亮得嚇人。
而後者則如同看猴子般戲謔地看著時雨:
“人類,你太囂張了。”
“轟!!!”
怪物還沒說完,一陣狂風呼嘯而來!
它急忙躲過去,原地則留下一道粗長的痕跡。
痕跡從時雨腳下延伸,一陣念動力波碾壓過去!
地板承受不了巨力,留下了一道粗長深痕!
“要麽回答,要麽死。你沒聽懂?”
眼神狠毒,時雨毫無收斂地露出自己的敵意:
“一口一個人類,你很囂張啊。”
雖然不知道什麽大能,什麽信徒是什麽意思,不過無所謂了……
你很快就會說的,
在我把你拆成碎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