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祀是最具智慧的預言者,他的威望和智言可以為你開辟一條安全之路。”
克洛回想著村長的提醒,這時已經深入灰雲密布的無盡森林。
狼人王國整個版圖都是一片森林,眾多狼血氏族在森林裡面爭奪地盤常常發生廝殺,沒人知道森林藏有多少頭狼人,總之,對於人類而言這種凝視森林的恐怖絲毫不亞於深淵。除克洛以外還有一隻狼人與大家同行,暗暮氏族的首領之子,大家不敢問他名字,首領之子也一路冷漠或者表情凶惡拒絕與任何人說話。
大家的腳步完全深入這片森林,樹木非常高壯,當人抬高頭,看到的不是灰雲天空而是由無數座樹塔支撐的綠陰天空。四周跟著暗下來,陽光再強烈也難以透過兩層天空,地上的樹根繁多織成大網,讓人分不清哪條樹根是哪棵樹的。這裡像是昏暗的地底洞穴,遍地由苔蘚和小窪地佔領,至今沒人看見有花和野草。
克洛只顧在森林中前進,不管暗暮氏族的狼人打算跟多久。但亞德想,既然願意一起走,就算接下來可能不同路分開應該能在那之前說上些話吧,問些想了解的事情,首領之子會回答麽。
亞德快跑幾步跟上這個狼人,首領之子立馬轉過頭一副露牙的凶猛樣子。
“能說說克洛身上的黑夜氏族血液的往事嗎?”亞德面對鼻尖前的狼牙壯著膽子問,對方冷哼一聲,亞德反而暗喜有可能借此溝通,於是追問說。“傲慢之王都做過什麽令王國的狼族憤怒乃至憎恨的罪行?它又是怎麽死的?”
首領之子故意朝克洛瞪上一眼,對這種問題當然願意透露他所知的答案。“就和這家夥的傲慢一樣,它藐視王座下的所有氏族包括自己的家族後代,因為強大的實力甚至囚禁那時的大祭祀,傲慢之王以自己的暴虐樂趣引起諸多廝殺,氏族之間不是為了地盤,居然是為害怕傲慢之王的懲罰進攻別族的地盤,它們還不知道雙方都是同樣被逼迫的!”
幽暗的無盡森林如今只有深綠,在以前某段時間裡,傲慢之王用滿滿的狼族鮮血汙染森林裡面見到的一切。
這名首領之子依舊盯緊傲慢之王的影子,然後說出結局。“所有憤怒的靈魂和爪牙終於等到了罪惡的衰老,它被撕碎,徹底的化成碎片!連同黑夜的後代整個氏族受到恨意焚燒,我的父親從父親那裡聽到他出生在王國的黎明時刻,黑夜已經離去,再也不會回來,狼族相信著如此。”
“但是,我知道黑夜並未真正離去,恰好在這個至暗時刻,邪惡的血液又回來了。”首領之子盯著克洛,每一聲就像磨擦的刀刃發出一樣。
大家看向克洛,克洛跑在最前面,首領之子說著那些往事時克洛一直沒有回頭,現在也是,克洛面朝前方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為什麽不像以前一樣殺掉黑夜氏族的汙血?你難道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就害怕了麽。”
首領之子頓時怒吼道:“你將和傲慢之王一樣被我們撕碎!”
突然間克洛停下來,大家跟著站在這片幽暗的森林裡,前方是分岔口,似乎是因為大家已到達有狼人氏族地盤的分界,左邊是一個氏族,右邊是一個氏族。
“在這裡分開走,我不想和你同路了,你可以去找其他狼人一起來撕碎我。”克洛給首領之子冷漠地指向分岔路一邊。
看起來克洛的耐心到極限了,剛剛那些話,換做亞德等的大家誰聽了都不會好受。
暗暮氏族的這名首領之子毫不猶豫走向分岔路的那一邊,
在這之後,會不會有一群狼人來找克洛麻煩,估計怎麽猜都沒有懸念是會的。但是克洛執意放走他,大家剩下選擇分岔路的另一邊繼續走,沒多久,大家聽到前方森林的一陣戰鬥聲。 森林中有一夥帶著整個家族的狼人在逃脫惡魔的獵殺,這些都是遊蕩在古老戰場和深淵的紅角惡魔,惡魔之徒獻祭化身的模樣便是如此,亞德和同伴們看到後當然是上前戰鬥,比起和泰恩初次變成惡魔時的艱難戰鬥,以如今的實力收拾區區幾頭紅角惡魔輕松得不值一提。
克洛也參與戰鬥,他是第一個衝上前救走即將被惡魔吃掉的狼族母女,家族的父親邊捂著受傷的手臂邊來道謝。“真是多虧你救了我們,你來自哪個氏族?我們會送上……等等,你這樣子的狼人是……”
這名狼人父親借由惡魔軀體殘留的火光發現了克洛的不同之處,狼人父親一時因驚恐難以說後面的話,被救的一夥狼人家族裡面,年幼的狼人小孩驚訝地指著克洛說在木壁畫上面看到過如同黑夜般的毛皮,緊接著家族的成年狼人來抓住天真無知的小孩躲到後面去。
氣氛說變就變,剛才還感激克洛的狼人父親反過來害怕克洛,慢慢的退後問。“你是回來復仇的嗎?求你了,我們才逃過惡魔追殺,放過我們吧!”
雖然在放逐者群島謀生的一段時間認為自己完全冷漠無情,但冒險至今克洛發覺自己從始至終都不完全如想象中那樣,克洛想證明自己不同,也擔心自己重蹈血脈以往的覆轍。
經過深思熟慮,克洛向這夥已經在誤會和恐懼的狼人家族坦言解釋。“我叫克洛,正如你所見是黑夜氏族幸存後代,你們可以判斷是否相信我接下來的話,我來尋找大祭祀,並且盡自己所能幫助這個受難的王國,希望你們能回答我。”
這夥狼人家族的帶領者就是克洛面前的狼人父親,克洛耐心地等待,如果不回答,克洛仍會繼續漫無方向尋找大祭祀,可能直到狼人王國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找的到吧,但願對方能相信並且回答。
“不久前,我們和暗暮氏族的首領之子分開,在進入王國森林的路上,他沒有要殺克洛。”亞德走近一步說道。
狼人父親聽了格外驚訝,因為暗暮氏族聲望極高,特別是來自歷史上發誓把黑夜氏族消滅得一乾二淨的憎恨怒火,這個黑夜狼人居然沒有被仇恨殺死。
“我們有了解黑夜氏族的過往,請你們相信,他是克洛,不是傲慢之王的復仇更不是邪惡之血,他剛剛救下你們,也想救下這個王國。”艾麗雅跟著來勸說,當她說完,懷抱女兒的狼人母親目光柔和注視她的丈夫。
思考了許久,狼人父親對著克洛說道:“其實我們誰都不知道怎麽做才好,我們很弱小,沒辦法像大祭祀和氏族領袖一樣判斷這種事,但,看在你救我們的恩情上,可以相信你,請隨我們來,我們其實準備前往大祭祀所在的石林,聽說很多落難的氏族逃往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