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德威爾,老是喜歡和我作對,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教訓他一頓才行。”
“好了啦,你也不要總是怪人家德威爾啊,你真的應該好好檢討檢討你自己了。”
此刻,被旺姆給數落了的凱倫,臉上一副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旺姆,你這是怎麽了?你現在怎麽越來越偏向德威爾那個家夥了,我這是哪裡做錯了什麽嗎?你要這樣對我。”
說著說著,凱倫看上去眼看著就快要哭出聲了,這可讓旺姆受不了他這個樣子。
“好了啦,別在我面前裝成這個樣子啦,都多大的人了,老是用這招,咱倆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是啥樣子我還能不知道?”
這些年來旺姆已經習慣凱倫這副德性,不過每次都這樣的話也讓他著實有些無奈呀。
“總之,在這件事情上,你就是有錯,不能怪別人。”
“行了啦,我知道了,下次保證不再犯錯,不會給你在工坊裡難堪啦,這總行了吧。”
看著旺姆不吃自己這招,凱倫也只能小聲地咕噥了兩句。
不過他這臉色轉變的本事倒是也從海爾文那學到了幾分,上一秒還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下一秒就能又嬉皮笑臉的站在你面前。
“好了,今晚記得去我那吃飯啊,上次都說好了的,你可別又給我遲到了。”
“施蒂利克先生的身體這段時間怎麽樣?我好像也有些日子沒過去看他了。”
此刻,旺姆輕聲地歎了口氣,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傷感。
“唉,你還知道就好,可別去晚了。”
說完他便朝著工坊大門的方向走去。
“你這是要去哪?”
“我還得趕著去第十五種植區,那裡的種植設備需要進行維修。”
“那我跟著你一起去好了,反正留在這裡也沒我什麽事了。”
“什麽叫沒你的事?你以為我在這裡閑著沒事做啊,我就是在等著你過來告訴你,今天工坊的人都派出去幹活了,就你一個人留下來守著工坊。”
“啊,什麽,為什麽今天又是讓我看大門?”
瞧著對自己瞪大了雙眼的凱倫,旺姆也只能是一臉無語地朝他攤了攤手。
“哪還能怎麽辦呢?誰叫你每次都搞出這種事來呀。”
“那約博特呢?那個成天遊手好閑的家夥不是總待在辦公室裡的麽?難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也會出去幹活?”
“約博特先生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所以今天就只能辛苦你自己咯。”
看著旺姆與自己揮手告別之後,偌大的工坊裡就只剩下凱倫一個人了。
唉,真是有夠煩躁的,最近怎麽做什麽事都不順利呢。
我的機械臂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今天工資又大縮水,連旺姆都不給我好臉色看了,這都什麽世道啊!
對了,還有德威爾這個小人竟然敢告我的狀,氣死我了,不行,我得好好想想,下次看我怎麽對付你,嘿嘿。
凱倫心裡想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奸詐的笑容,看上去像是又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而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待在工坊裡看家的事情,凱倫他之前也沒少乾過了。
反正鎮上的人來這裡要辦事的也不多,沒人管他,倒也落了個清閑。
隨便抓了張椅子,凱倫便翹著腿坐著一個人打發時間,不過這空空蕩蕩的工坊車間裡就他一個人,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孤單。
“唉,還真是有點懷念以前的日子啊,那個時候這裡就我和死鬼大叔、旺姆、施蒂利克先生四個人。
雖然就我們四個人,可是多好玩啊,現在這裡人是多了,可是卻沒有當初的感覺啊。”
不過凱倫也只能沒人的時候稍稍抱怨歎息一下,因為他也知道那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海爾文一去就是三年,沒有一點兒音訊,不知道那家夥現在到底在哪,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而這埃洛特鎮上的工坊,也早已是變了一番光景,如今這工坊已不再是施蒂利克先生負責了。
當初凱倫與旺姆在鎮上的學校完成了基礎的學習課程,畢業後都沒有選擇繼續深造下去。
因為以他們的學習水平已經足夠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了,他們將來的志向又不是要做個有學問的人。
對於他們倆來說,這學校裡的學的知識,夠用就行,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而在這之後,旺姆便成為了工坊的正式員工,每天都得跟著施蒂利克先生在工坊乾活。
凱倫則有些特殊,用旺姆的話來說,他只能算是工坊的半個員工而已。
因為他平時會花很長時間和海爾文做一些工坊工作以外的事情,畢竟凱倫的夢想可不是蹲在工坊裡當個機械工程師什麽的。
旺姆知道,他的目標可是將來要駕駛鋼鐵巨獸的坦克機師。
所以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在工坊的事情上,旺姆也絕不含糊。
“凱倫你要是想拿和我一樣的工資,那你可得和我乾一樣重的活才行,不然的話,沒門。”
不過就在兩年之前,施蒂利克先生也不知是什麽原因突然就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不適。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他長期抽煙導致的緣故。
總之工坊的工作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乾下去了,而現在就連日常的起居也都需要有人照顧才行。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旺姆是既難過又生氣。
難過的是擔心施蒂利克先生的身體和今後的生活,生氣的是因為覺得自己沒能勸阻他改掉會影響身體健康的壞習慣。
旺姆對待施蒂利克先生就如同自己的爺爺一樣。
凱倫還記得,在施蒂利克先生剛病倒的那段時間裡,旺姆老是會背著他偷偷在自己面前哭著,總是自責沒有照顧好施蒂利克先生。
在埃洛特鎮的這些年,旺姆的父母也來過很多次,也有說過想讓他回到塞拉亞生活。
但都被他找了各種理由搪塞,最後直接以要照顧施蒂利克先生為由而拒絕了。
在施蒂利克先生病倒後沒多久,從塞拉亞那邊很快就又派了一個新的工坊負責人接手他的工作。
赫內·約博特,埃洛特鎮工坊新任負責人,而凱倫也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說這家夥是塞拉亞工坊長的親戚。
當凱倫在工坊裡第一眼瞧見他時,就發覺這個長得賊眉鼠眼,十分猥瑣的家夥其實是個半吊子水平,看上去還不如自己呢。
像這種人連給施蒂利克先生提鞋的資格都沒有,現在竟然隻憑著自己的關系就做到了這一步。
這也讓凱倫極度的討厭他。
同樣的,這位新任的工坊負責人約博特先生對待凱倫的態度也是極不友好。
凱倫與旺姆不同,他本就不算工坊的正式員工,這兩年又因為太過專注於秘密據點裡他的大計劃,導致平時在工坊乾活的時候老是心不在焉。
有好幾次因為他的關系差點耽誤了事,這可是讓他沒少挨約博特的白眼。
要不是因為有旺姆一直護著,再加上他自己確實還有兩把刷子,以他的工作態度早就被約博特掃地出門了。
而凱倫其實也早就不想留在這裡受這份窩囊氣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可為什麽他最後還是留下來了呢?
這一來是因為旺姆還留在這兒,自己也答應過要幫他一起守護工坊。
這二來嘛,那就得要怪到海爾文的頭上了。
沒有辦法,誰叫海爾文那家夥當初把家裡的錢給席卷而空,一毛錢都沒給自己留下。
自己還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好不容易幫他補上了從工坊裡預支的工錢。
也不知道海爾文花了這麽長時間到底去了哪裡?凱倫知道自己就算是現在離開了工坊,光靠他一個人又能去哪呢?
之前旺姆也有在一直安慰著凱倫,說不定再過不久海爾文就會回來了。
凱倫也想著說不定海爾文已經有了自己父母的消息,等他找到自己父母的下落,回來就能一家團聚。
但是現在凱倫對此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
他現在腦子裡想到最多的,還是先得完成海爾文留給自己的那個最後試煉。
或許是他有些較真吧,他覺得如果在這件事上自己無法成功的話,就算他真的一個人走出了埃洛特鎮,恐怕也沒有辦法在外面的世界好好待下去。
而且還有最為重要,也是最為現實的一點, 那就是凱倫現在手頭上實在是太緊了。
一想到這兒,凱倫也只能是在自己心裡默默流淚啊。
他全身家當裡最值錢的恐怕就屬那輛雙輪蒸汽機車了,那也是他把這兩年來省吃儉用才攢下的錢全給扔出去換回來的舊型號報廢車輛。
當時旺姆看著自己把那堆廢鐵拉回工坊的時候,還差點以為他是燒糊了腦袋,就算是再怎麽坐著機師夢,也不能這麽把錢扔出去打水漂吧。
不過在凱倫自己看來,這就是他走向自己夢想成功的第一步,當然了,其實他更希望這成功的第一步應該是那件該死的機械臂。
靠著自己的本事以及旺姆的幫忙,凱倫的這輛雙輪機車才好不容易改造完成,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但那些改造的材料費用直到現在他都還沒付清,凱倫還欠著鎮上幾家材料店好大一筆錢呢,也不知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還得上。
現在的他呀,可以說是身無分文,真要是連工坊的工作也丟掉了,那他現在怕是連自己的基本生活都要成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