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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蒼穹傳說》224話 胸有成竹
“這事你現在最多也就是想想好了,除非你能告訴我,除了昨晚我從你口袋裡掏出的那筆錢之外,你身上還藏有其他巨款,否則的話,咱們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旺姆對於補給問題的反覆強調,讓凱倫還是有些沒搞明白,自己現在只是想稍微加快一點行進的速度而已,旺姆就有這麽大的意見,到底是什麽回事?
 難道是他們的能源儲備出了什麽問題嗎?
 想到這兒,凱倫突然頭皮一緊,竟是嚇得趕緊刹住了車,直接停在原地,一股十分不安的感覺迅速湧上了心頭,臨出發之前自己也還檢查過一次的,當時瞧著儲藏物資的車艙裡疊得整整齊齊的碳礦素管,雖然其純度並不是特別高的等級,但作為驅動引擎的能源介質倒也夠用了,再加上引擎裡原本就有的部分,凱倫估計至少也能讓他們撐上一段時間了。
 可現在旺姆的表現,讓凱倫有些懷疑自己原本的判斷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旺姆,你就別和我賣關子了,這樣一驚一乍的我可受不了呀。”
 “唉,我怕待會兒說出來,你心裡更加鬱悶。”
 當下,旺姆便當著凱倫和德威爾的面,把他現在所擔心的問題全都解釋了一遍。
 由於“銀閃”搭載的引擎有著最新式的複合蒸汽能轉換能量機械裝置,可以有效激發出作為能源介質的能源晶體中額外的能量輸出,但不可避免地會造成能源晶體的損耗加劇,“銀閃”因為其車身特殊的金屬材質和新式製造工藝,讓它整體的整備重量相比於其他同等級坦克就已經減輕了許多,這也讓它的速度可以變得更快。
 但要做到像埃洛特鎮遭襲時的那種表現,恐怕在常規狀態下是無法完成的,按照旺姆所想的那樣,當時海爾文應該是持續依靠著“銀閃”安裝的複合蒸汽能轉換能量機械裝置,將它的作戰能力提升到了最大。
 再加上之前海爾文駕駛著“銀閃”,為了能夠盡快趕回埃洛特鎮,恐怕一路上他也同樣是需要一直超負荷地使用其裝載的能源儲備,或許海爾文在出發之時,“銀閃”的儲備艙裡甚至還備有更多的碳礦素管。
 換句話說,現在“銀閃”的引擎中所用的碳礦素實際上可能早就已經被過量透支了,根據旺姆剛才在引擎啟動後的這段時間觀察,原有的碳礦素管應該很難再支撐下去了,如果剛才凱倫真的強行提速的話,引擎很有可能會因為突然沒有了能量來源而瞬間失去動力,也不知道這樣是否會給引擎造成不良影響,因此旺姆這才急著趕緊叫停。
 如今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將引擎內現有的碳礦素管全都換成新的,可是儲備艙裡剩下備用的那部分,似乎也剛好就夠他們更換一次的數量,等這次他們更換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備用的能量源了,以後就得全靠他們自力更生,自己花錢來補充了。
 別看著這一根根碳礦素管黑乎乎的毫不起眼,這可都是花真金白銀換來的,坦克消耗量大,加起來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原本估摸著還能夠靠著現有的儲備先支撐一段日子的,可現在相當於是他們一出門就得把這筆錢先記上了,等到了塞拉亞就必須要做好之後的補給準備。
 現在從一開始就有了額外的預算,那麽本就捉襟見肘的他們,這往後的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了。
 “竟然是這樣!”
 聽了旺姆的解釋,德威爾這才恍然大悟,幸好旺姆做事認真,有做仔細地檢查,不然的話,因為凱倫的冒失做法導致出現什麽意外狀況的話,特別是現在他們已經身處野外,坦克真要出點兒什麽毛病那可就麻煩大了。
 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說了凱倫會感到相當的鬱悶,搞不好還會當著自己的面吐槽海爾文先生,可是旺姆卻發現凱倫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在他的臉上幾乎看不到有什麽變化,相反的,他甚至是表現出了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需要苦惱的事情,仿佛他早已有了解決之道。
 “凱倫?你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你早就已經知道這種情況並且想好了要如何解決它嗎?”
 發現旺姆和德威爾此時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凱倫一下子沒繃住,卻是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這更是讓自己身旁的好友搞不清狀況,不知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嘿嘿,實話實說,我可沒有旺姆你做事這麽認真呀,要不是因為被你及時發現,說不定等到真的出了問題我都還蒙在鼓裡呢,照你剛才說的,這的確是個挺令人頭疼的問題,只不過嘛……本天才凱倫大人自有妙計,旺姆你呀,就稍安勿躁好啦。”
 這下子,凱倫卻是來了興致,竟當著旺姆的面突然賣起了關子,可把旺姆給急得,只是不管旺姆他怎麽問,凱倫這家夥就是躲躲閃閃地不說清楚,還想著要保持神秘。
 直到最後,卻是被德威爾發現了一絲端倪。
 “凱倫?你小子什麽情況,才一會兒工夫沒注意,你怎麽就開錯路了?這可不是去塞拉亞的方向啊!”
 瞧見凱倫對旺姆支支吾吾的模樣,德威爾也不知道他這心裡到底在打些什麽鬼主意,嫌在艙裡憋得難受,正打算出去透一口新鮮空氣,可當他半邊身子爬出車頂之後,還沒來得及深吸一口氣,就發現這周圍的景色似乎有些不那麽對頭。
 “咦,奇怪了,我們不是要去塞拉亞嗎?可這個方向是……”
 原本他們是沿著公路附近前行的,可這會兒在德威爾的視野范圍之內,哪裡還有什麽公路的影子呀,而前方隱隱可以瞧見的是,成片樹林的數量在逐漸增多,遠處的樹林甚至都已經連成一片,放眼望去看不到邊。
 這個方位難道不是往“霧靄森林”去的麽?凱倫這家夥在搞什麽飛機啊。
 德威爾在埃洛特鎮的這幾年時間裡,除了鎮子周邊的種植區外,他並沒有太多機會前往別處,就更別提“霧靄森林”了,只是他平日聽別人閑聊時曾經提到過,雖然印象不深,但也記在心裡了。
 這會兒瞧出了不對勁,德威爾便立刻退回到車艙裡,對著凱倫就是一頓質問。
 聽到德威爾問的話,旺姆臉上的神情也有些訝異,剛才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引擎的問題上,倒是沒有注意到他們此刻前行的方向不知在什麽時候就已經發生了改變,這是連旺姆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凱倫也沒和他說過,現在這情況到底是凱倫臨時起意還是有意為之,也只能讓凱倫自己交代清楚了。
 “哎呀,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呀,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我也不藏著掖著啦,本來我還想等到了地兒再跟你們倆解釋的,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看來現在不說是不行啦。”
 雖然瞧見自己背著其他人做的動作已經被人提前注意到,可凱倫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兒像是做賊心虛的樣子,面對著此刻身前這兩雙感到十分疑惑的眼睛,他表現得成竹在胸。
 “旺姆,這幾年你不是經常說我沒事總愛玩消失麽?說我一到周末就不見人影,平時在工坊裡也各種不在狀態,真是對不住啦,嘿嘿,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時候,當著旺姆和德威爾的面,凱倫終於透露出自己一個藏了好幾年的秘密來,沒錯,那就是關於“霧靄森林”裡神秘據點的事情。
 這會兒時間多得很,凱倫也是不慌不忙,從頭講起,大致地將自己這幾年來在神秘據點的情況好好地解釋了一番,從他是如何因為海爾文留下的信件而發現那處洞穴開始,再到從洞穴裡發現了那些奇特的金屬,接下來卻是想要通過海爾文留給他的任務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直到現在仍然失敗了。
 準確的說,在凱倫的這番解釋裡他最後並不是失敗了,而只是因為在技術上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偏差,因此才導致暫時沒能百分之百地完成他的作品,如果他能夠再有更多的時間,比如沒有之前的襲擊事件,相信成功指日可待。
 與以前一樣,在涉及到海爾文的某些部分,因為有德威爾在的緣故,凱倫還是選擇了模糊帶過,不過似乎因為他說的這些事情對於旺姆和德威爾來說有些過於震撼了,他們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海爾文以及這個被凱倫稱之為神秘據點的洞穴上,反而是對於洞穴裡的那些奇怪的金屬感到相當好奇。
 在凱倫的描述中,這個所謂的神秘據點應該不只是一個普通洞穴那麽簡單,至少裡面的那些東西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人類所遺留下來的,至於是多久以前?凱倫也說不清楚,但不管怎麽說,這可以算得上是一個重大發現。
 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凱倫這家夥竟然這麽能藏事,以他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這麽多年竟然都能夠做到守口如瓶,半個字都沒有透露出來,簡直是令人難以想象。
 如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被凱倫這麽一說出來,不僅是旺姆,就連德威爾也都感到大吃一驚,特別是旺姆,此時更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要知道,前幾年由於施蒂利克師傅的身體不好,自己在工坊獨力難支,想要得到凱倫的支持時卻發現他的心思幾乎一點都沒有放在工坊上,而等到自己感覺苦悶時,想要找到自己的好友傾訴一番,結果卻發現總也找不到人了。
 久而久之,在那段頗為難熬的時間裡,因為這件事曾讓旺姆的心裡時常會感到有些難受,甚至還有在心裡偷偷地埋怨過凱倫。
 而現在謎底終於被凱倫自己揭曉了,原來這些年來他的心思竟然只是被一支所謂的機械臂給勾走了。
 難怪這家夥在工作的時候一天到晚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其實他心裡想的全是別的東西,這樣看來,也還情有可原,畢竟那是海爾文先生留給凱倫的一次重要考驗,而像凱倫這種非常較真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有時候過於執著才會讓他不小心忽略掉身邊的其他人。
 這麽一想,旺姆的心裡就完全釋懷了,不過轉瞬之間,在他的心裡也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想到這件事情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凱倫才願意把它說出來,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的出現,他會不會還要一直都瞞著別人呢?又或者說,如今在他的身上是否還隱藏著其他更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呢?
 畢竟旺姆也已經見識到了與自己原本印象差距甚遠的海爾文先生,能夠擁有這輛“銀閃”的男人,他背後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事情,而凱倫和這樣的人之間關系竟是如此密切,而他們卻又並非真正的親人關系……
 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旺姆也並不是從來都沒有對凱倫和海爾文的身份有過一絲疑問,自己與施蒂利克師傅待在埃洛特鎮是事出有因,那凱倫和海爾文先生在這裡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又是究竟為何?海爾文先生之前每年都要突然“消失”一段時間,這又是什麽原因?而且海爾文先生與凱倫之間的關系,隨著他們熟識之後, 也能夠瞧出與表面上所看到的不盡相同,在背地裡,似乎凱倫和海爾文先生之間還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天性善良的旺姆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朋友,何況除了自己之外,他們也是施蒂利克師傅都認可並與之交好的人,那麽凱倫和海爾文自然也不會是什麽壞人了,對此,旺姆也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或許凱倫他真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時之間還難以向外人言明。
 旺姆對此十分理解,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去提及這樣的問題,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是貿然問起的話,只會讓凱倫感到進退兩難,同時,旺姆也相信以他與凱倫之間的關系,今後說不定凱倫還會自己主動和自己說出來。
 “凱倫,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該不是打算……”
 就在旺姆的思緒還停留在自己與凱倫之間的朋友關系時,這邊德威爾卻是已經忍不住開了口,只不過聽他這話裡的意思,似乎此時就連他也已經猜出凱倫心裡大概是怎麽想的了。
 “嘿嘿,還能是什麽意思啊,那當然是為我們的財政大臣旺姆·奧斯特雷大人排憂解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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