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凱倫你在房間裡嗎?”
叩門之後,佳莉亞在門外等了一小會兒,也不見房門打開,她看著門縫下邊還透著光亮,但房裡卻沒有動靜,便輕輕的推開了凱倫房間的門。
此時房間裡的凱倫正躺在他的床上,佳莉亞走近了一看,才發現他原來是已經睡著了。
當佳莉亞看著凱倫手裡握著的懷表以及枕頭上被眼淚打濕的痕跡時,輕輕的歎了口氣:“剛才我的態度是不是太嚴厲了些。”
既然看到凱倫這會兒已經睡著了,她有些不忍心再將他叫醒,心想著等明天再和他談談好了,又擔心他就這麽睡著夜裡會著涼,便打算幫他把被子蓋好再離開。
不過就在她提著被子俯下身時,就聽到凱倫咿咿呀呀的囈語:“海利瑟爾院長,我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氣的,請不要討厭凱倫。”
佳莉亞愣了一會兒,沒想到凱倫這孩子連做夢都在想著向她道歉,當下心中感到十分慰藉。
她輕輕的幫凱倫把被子給蓋好,但沒想到就這樣還是把他給弄醒了。
而醒過來的凱倫揉著眼睛,望著面前的海利瑟爾院長,還沒搞明白是什麽狀況,“我怎麽睡著了,啊,海利瑟爾院長你怎麽會在這?”
“小傻瓜,剛才在餐廳裡我不是說了還要和你談談嗎?”佳莉亞輕輕的在凱倫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而凱倫聽到海利瑟爾院長說自己是小傻瓜,心裡原本還在擔心的難受心情頓時就消減掉了大半,他心想:海利瑟爾院長這麽說話,那說明她並沒有太過於生氣,真是太好了。
不過,凱倫不管海利瑟爾院長是不是真的不生他的氣了,還是對著佳莉亞說道:“海利瑟爾院長,真是抱歉,剛才在餐廳裡我好像做了很不應該的事。”
看著凱倫低頭認錯的樣子,佳莉亞輕聲說道:“看來稍微冷靜下來,凱倫你就能認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是對是錯,這一點讓我感到很欣慰呀。”
“我說過以後都不再惹您生氣的,可是今天伊凡那家夥。”
“好了,我都知道了,雷利他們都已經告訴我事情的經過了,伊凡這孩子,他不該對你們說那樣的話的,唉。”提到伊凡,佳莉亞難得的歎了口氣。
凱倫見佳莉亞這個樣子,便問道:“海利瑟爾院長,您和伊凡那家夥談過了嗎?那家夥是不是還是那個態度。”
而佳莉亞並沒有回答凱倫的這個問題,反倒是摸著他的頭問他:“凱倫,你還記得伊凡他是什麽時候來我們這裡的嗎?”
凱倫低著頭努力的回憶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
“我年紀那麽小,怎麽記得清楚,反正從我能記住事那會兒,他都還沒在院裡待著。是兩年前嗎?四歲還是五歲的時候來的吧。”
“伊凡那個孩子,我不知道他在來到福利院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當初接納他的時候,我也有過猶豫,但是最後還是希望能夠幫到他才留下了他,現在看來,這不知道到底對他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海利瑟爾院長,您這樣說的話,那個家夥的情況您是知道些什麽,他父母是誰?他家裡是做什麽的?他當初為什麽會到這?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可我總覺得他好像和我們哪有不一樣,您能和我說說嗎?
聽到凱倫這一連串的問題,佳莉亞沉默了片刻。
“兩年前,當時的法蘭迪婭附近正好流行了一段時間的瘟疫,你還有印象麽,凱倫。
” “兩年前?瘟疫?啊,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和斯納爾還一直吵著要出門玩,最後還被梅麗莎嬤嬤好一頓教訓呢。”
當時梅麗莎嬤嬤教訓他們的樣子,凱倫到現在都還記得,她氣呼呼的說著,要是你們胡鬧的話出了門一不小心連命都會沒了。
只是那個時候凱倫他們其實也根本不知道梅麗莎嬤嬤說的話有多麽的嚴重,他們那會兒只是單純的被嬤嬤的樣子給嚇到了而已。
“我記得當時在您說的這個瘟疫過去之後,就有些原本我們見過的人,再也沒有在法蘭迪婭見過面了,蜜兒問您的時候您說他們是搬去了別的地方生活,我也是去年和斯納爾在外面玩的時候聽別人說起這事才想起來的,那些人都是在瘟疫的時候去世了呀。”
“是啊,當時瘟疫一開始並不是在法蘭迪婭發生的,情況也不算嚴重,第一時間如果處理及時的話,其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不過遺憾的是,剛好在那個時候又有機械怪入侵的事件發生,結果有不少已經感染了瘟疫,但是還沒有出現症狀的人為了躲避襲擊而暫時逃到了法蘭迪婭和附近的市鎮,結果導致了瘟疫的蔓延。”
“海利瑟爾院長,您說的這些和伊凡又有什麽關系呢?難道是他家裡人在發生瘟疫的時候都死了?”凱倫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凱倫,你已經知道我在成立這所福利院之前是做什麽的了。”
“嗯,拉爾特大哥說過的,您以前是醫院的醫生,專門給人治病的。”
佳莉亞輕輕一笑,又敲了敲凱倫的小腦袋瓜,“是醫護人員,到你這裡怎麽又成醫生了?這裡面的區別可大得很呢。”
隨後佳莉亞便將伊凡當初是如何來到吉利亞斯福利院的情況告訴給了凱倫。
“因為我之前是醫護人員的關系,所以當瘟疫蔓延到了法蘭迪婭,城裡的醫院人滿為患,而工作人員忙不過來時,我便主動作為志願醫護者到醫院去幫忙。
就在醫院幫忙的某一天裡,當時的我正在給病人分發藥品,突然有位我從沒見過的老人家找到了我,說是他家的女主人有事要拜托我,當時我有些好奇,想著究竟是誰,有什麽事需要找到我呢?
那位老人家帶我到了當時的重症病房裡,在那我見到了他口中所說的那位女主人,一位看上去年齡大概三十歲出頭的女士,不過因為重病,此時的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和虛弱。
我並不認識她,但她卻說她知道我的名字。
她說她的名字叫波利娜·赫斯卡亞,原本是居住在亞明科斯的人,只因她的丈夫是聯合政府裡的官員,原本和我父親是相識,所以她說她大概聽說過一些我的事情,甚至還知道我在那次事件後離開了亞明科斯去了法蘭迪婭。
而這兩天她在這裡治療時看見了給病人換藥的我,又剛好聽到了別的醫護人員的閑談,心裡猜想會不會是我,就讓她家裡的老管家試著問問看,沒想到竟然真的就是。
我覺得有些奇怪,我們素未謀面,她為什麽說要有事情拜托我,而波利娜告訴我關於她的事:
她的家族祖上原本是亞明科斯以北某座小城的大領主,在數十年前機械怪入侵的時候,整座城市都被摧毀了,家族裡的大部分人也都在入侵的時候死掉了。
當時只有她的爺爺帶著她年少的父親和少部分族人逃難到了亞明科斯,雖說是逃難來的,但畢竟是領主的家族,即使是逃難到的亞明科斯,也依舊是富貴人家。
等到他父親成年後,娶了一位同樣是來自富貴人家的亞明科斯女人,並在女方家的支持下做起了生意,沒想到她的父親還是位商業天才,等到她和她的弟弟出生後,她們家的產業在亞明科斯已經可以排得上號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父母隻對她的弟弟寵愛有加,而她在家裡則一直得不到父母的喜愛。
最後也是聽她身邊的這位老管家說她才知道,因為她當初出生的時候難產,她的母親幾乎因她而死,而他的父親則是個十分重男輕女的人,所以從小到大,她在父母的眼裡都是被厭棄的對象,不過,她的弟弟卻和她的關系非常的好。
在她結婚的時候,她也依然沒能得到來自父母的祝福,當時她的家裡來參加她婚禮的人竟然只有他的弟弟,這讓她十分的傷心,以至於在婚後很長時間裡都不再與家裡人聯系。
而在一年多之前,她跟隨已經被調職到法蘭迪婭的丈夫一起,來到法蘭迪婭居住。直到半年前的一天,她接到了她弟弟的一封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