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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蒼穹傳說》133話 黎明之前
旺姆氣呼呼地說著話,他的手上也沒閑著,從旁邊搬了張椅子坐在了德威爾的面前,一副要和他們打持久戰的準備。
 而看見旺姆這個樣子,倒是讓德威爾有些進退兩難,他這臉上也是一臉的鬱悶,明明是凱倫這家夥搞事,可最後他不道歉反而要讓自己退讓的話,這個氣實在是難以下咽。
 “唉,旺姆你這是幹什麽?你就別管了,這是我和凱倫之間的事,不需要你留下來待在這,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施蒂利克先生還一個人在家等著你。”
 可面對著德威爾這苦口婆心的勸離,旺姆並沒有理他,反倒是取下了自己眼鏡,閉上了雙眼,在這兒閉目養神了起來。
 這下德威爾也沒了脾氣,瞧了瞧旺姆,又瞧了瞧身前的這輛坦克,想到躲在裡面的凱倫這個混蛋,像是自己受了極大委屈卻又沒有人理解一樣,十分苦惱地靠在了坦克邊上,他也不再說話了。
 車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這三人組裡此刻最鬱悶的恐怕還是凱倫吧。
 在他看來,這本來就是一件極小的事情,只要德威爾這家夥稍微沒有那麽死板,對自己沒那麽多成見,根本就不會走到這一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看上去似乎自己又成了破壞大好和諧局面的首惡分子,這可讓凱倫接受不了。
 不過幸好從剛才外面發生的情況來看,感覺得到旺姆雖然也有在埋怨自己的意思,但看起來這次他好像還是更多站在自己這一邊,這讓凱倫感到特別的欣慰。
 “還是旺姆對我好,知道我心裡的想法,都怪德威爾這家夥。”
 可是,現在這情況就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呀,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慶典那邊吃得有些太急或是太多了,這會兒凱倫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似乎有些不太安分了。
 “開什麽玩笑啊,偏偏是這個時候。”
 雖然凱倫有在強行憋著,甚至連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可這種事情可不是光靠著毅力就可以忍得住的呀。
 都是面子問題,就看自己選擇哪邊臉了。
 “德威爾,你太狠了,這次算本天才認栽,你得讓我先去一趟廁所,回來要打要罵隨你處置。”
 隔了半天這坦克裡才終於有了響動,而沒想到裡面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一下子把德威爾和旺姆全都愣住了。
 似乎是等不及德威爾的回答,坦克車頂的艙蓋就被凱倫給打開了,可以瞧見他此刻臉色憋得有些發青,看上去狀態著實有些不大好,隨時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出現令人非常尷尬的畫面。
 旺姆幾乎是在看到凱倫臉上那表情的第一眼就已經捂住嘴笑了起來,而德威爾也沒有了想要立刻揪住凱倫的衣領直接動手的想法。
 他可不想見到凱倫被自己一拳揍出屎來的樣子,那可實在是太惡心了。
 從廁所回來的凱倫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但是比起剛才的臉色可算是好得多了,不過該面對的還是得要面對,是時候接受德威爾的怒火衝拳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溜之大吉,只不過就這樣跑掉了的話,似乎和自己平日裡的形象有所不符。
 而且這事要是被德威爾向外人加油添醋的傳出去,不,也不用加油添醋了,哪怕就只是用事實說話,這屎遁的帽子一扣下來,他這臉也沒地方擱了。
 “行了,我該解決的都解決清楚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自己看著辦吧,當然了,要打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打臉,雖然我不是靠臉吃飯的人,但形象也還是很重要的。”
 在說話的同時凱倫也閉上了雙眼,等待著德威爾對自己的製裁,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動靜,他隻好稍微睜開了一隻眼想瞧個究竟,卻發現德威爾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一下倒是把凱倫個突然嚇了一跳,可是回過神來,發現德威爾這家夥卻沒有要動手的樣子。
 “這是什麽情況?他難道是良心發現?體會到我的用心良苦了?還是說……”
 凱倫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坦克邊上看著自己的旺姆,心想該不是趁著自己去了一趟廁所的時間,旺姆已經把德威爾這家夥給擺平了?
 “不要再到處瞎望了,凱倫,關於你今天溜進工坊偷開坦克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胡亂放屁的事情絕不算完。
 等明天我要帶你當面找那兩個姑娘道歉,承認都是你自己在中間搗鬼的錯,這個你沒有意見吧?”
 瞧見德威爾這麽說話,凱倫心裡總算是可以歇一口氣了。
 “還真是多虧了旺姆,又幫著搞掂這個難纏的家夥了,偷開坦克的事不追究就好,別的事情無所謂,去和人家姑娘家道歉?嗨,德威爾就為了這種事情發火,真是的。”
 凱倫雖然心裡還是滿不在乎,可嘴上還是得要裝裝樣子。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我本意真是為你好,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誤會我呀,既然你不喜歡,以後這種事情我不做就是了,也不用明天再去,現在去道歉都行。”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答應了旺姆,就凱倫這回答,德威爾準得給他結結實實的一拳。
 “唉,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真要有心道歉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想想把坦克修好的事情吧。”
 “什麽?”
 在凱倫去廁所的那段時間,德威爾一開始也有想過是不是要去盯著他,免得被他乘機悄悄溜掉。
 不過旺姆在一旁替凱倫打了包票,說是這家夥不會借著這個機會跑掉的,除非他不怕自己日後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德威爾這才打消了念頭。
 “德威爾,如果你現在還在生氣只是因為凱倫之前亂說話的緣故,那這件事你是否可以等到明天之後再和他算帳呢?”
 看著旺姆平靜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忐忑的神色,結合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德威爾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而這個時候自己與凱倫計較私事確實有些不太合時宜,只是這心裡的氣實在難消呀。
 “等到明天?你是想著等到明天我這氣就會自己慢慢消了吧。”
 “雖然戴恩斯鎮長和我說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必要擔心,但是約博特這家夥的跑路總讓我心裡有些膈應,我甚至都有些覺得我們之前是不是太過樂觀了。
 當然,我也相信奧斯先生和特德恩隊長他們的經驗和判斷,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盡快把這輛坦克修好了,有備才能無患,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先考慮一下眼前的問題吧。”
 德威爾沉默了,雖然自己還想朝著旺姆說一句他這個時候又偏袒凱倫這臭小子,但終歸還是忍住了,旺姆這話說得自己沒有辦法去反駁他,最後自己的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今晚就要把坦克全都修好?”
 凱倫看著旺姆和德威爾他們倆,心中也了解了旺姆是怎麽能說服德威爾暫時放過自己的了。
 “本來就應該今天把事情做完,還不是因為你想出的餿主意、歪點子才耽誤事的,你要是嫌太晚太累的話,你自己回去好了,我和德威爾留下來,哪怕動作慢一點也沒問題。”
 知道旺姆這話是在激自己,凱倫可不會上當,本來這就是自己要乾的活,說什麽也不可能讓他們倆小看了自己,而且自己真要是不要臉回去睡大覺的話,估計德威爾這家夥又會忍不住了。
 “嘿嘿,就只有你們倆的話,就算是我回去了也會因為擔心你們把事情搞砸而沒法休息好的,既然是這樣,那麽就算是整它個通宵我們也要全部搞定!”
 於是乎,凱倫他們三個人又暫時達成了一致,就像他們這兩天待在工坊裡一樣,不再多說什麽,而是開始著手這輛坦克最後的維修工作。
 或許凱倫所說的並沒有錯,如果不親自駕駛一下,怎麽能知道這輛坦克是否還存在別的毛病呢?
 僅僅只是剛才那一小會兒的試駕經歷,就讓凱倫找出了這輛坦克一些需要再進行調整的細節問題,這也讓旺姆和德威爾驚訝不已。
 明明已是深夜,而他們三人就像是忘記了時間一樣,心裡唯一的想法就只有完成他們這次的修理任務,只等明天一早,就能送回給特德恩隊長。
 此刻,埃洛特鎮一年一度的成立日慶典已經即將結束,廣場之上的大部分居民也都已經各自歸家了,只有一些年輕的單身漢們和嗜酒的老家夥們還留在了廣場。
 他們喝著啤酒縱情歌唱,聊得不亦樂乎,絲毫不在乎現在是什麽時間,在他們看來,一年就這麽一次的熱鬧機會,不玩到盡興他們是不會結束的,看上去他們真得要喝一個通宵了。
 戴恩斯鎮長現在年紀也大了,不像以前那般的精力充沛,受不得這種累,在慶典中途便早早地回到家中休息去了。
 不過在他看來,自己今天在慶典開始時的那篇演講,博得了在場眾人的熱烈掌聲和歡呼聲,令人印象深刻,想必從今日之後,自己在鎮上的聲望又將大大提升,心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而替戴恩斯鎮長擬了那一篇演講稿的主計長伍爾霍夫先生,這會兒還在廣場上招呼著慶典工作人員進行著收尾工作,他的心情同樣十分愜意,即使自己忙活兒一天,這會兒也絲毫沒有倦意。
 戴恩斯鎮長今晚可是大大的表揚了他一番,當然,從伍爾霍夫先生自己來看,顯然他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他為了這次的慶典可是花了相當大的工夫,裡裡外外的事都是他一手包辦,組織管理能力盡顯無疑。
 而那篇稿子他也是絞盡了腦汁,寫出的內容既切合了埃洛特鎮成立日慶典的題意,又在中間巧妙地添加了吹捧戴恩斯鎮長功德的私貨。
 “這下可是在鎮長大人面前好好地露了一次臉,瞧他那樣子,看來這次我應該能排在奧斯先生的前面了吧,哎呀,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呀。”
 伍爾霍夫先生對競爭下一任鎮長有著強烈的願望和想法,這些年來他對戴恩斯鎮長也是一直畢恭畢敬,鞍前馬後,他也自認為戴恩斯鎮長對他的表現是相當滿意。
 只不過伍爾霍夫先生不知道的是,戴恩斯鎮長暫時可還沒有去考慮到下一任鎮長的事,因為,他覺得自己看起來應該還能再繼續堅持幾年呀。
 被福爾恩斯先生稱之為老頑固,與其他那些同齡老家夥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蓋迪先生也已早早離開了慶典現場,在他看來,最近這幾年的成立日慶典已經有些變了味,越來越沒意思了。
 整個慶典現在就快成了戴恩斯鎮長的自吹自擂了,自己可實在是受不了他在慶典上那一直往臉上貼金的行為,也並不想像別人那樣去拍他的馬屁。
 有那個閑工夫,這位工作狂寧願選擇回他的發電廠去值班巡夜。
 福爾恩斯先生和諾布先生兩位在慶典上就喝得半醉了,等回到了福爾恩斯先生家裡,他倆又接著喝了第二場,計劃著明天去布倫達鎮上到底要怎麽給老庫克難看,直到雙雙喝高、醉倒。
 治安官奧斯先生已經累了整整一天,原本他還有擔心過襲擊會不會在慶典這天發生,所幸一切照舊,什麽壞事情都沒有發生。
 看起來自己真的像是戴恩斯鎮長說的那樣,是不是謹慎過頭變得越來越膽小了,自己這樣會不會已經在戴恩斯鎮長的面前失分了呢?
 他並沒有像伍爾霍夫先生那樣,可以從臉上就能看出自己對於鎮長之位的真實想法。
 在這件事情上,即使他內心深處會有些小小的期待,但更多時候他還是覺得順其自然的好。
 不過上次戴恩斯鎮長和自己所說的那番話,說他很看好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有這個機會嗎?
 奧斯先生似乎是陷入了對於未來自己不確定性的思考了。
 “你這是怎麽了?你看上去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是想到了什麽令人開心的事嗎?”
 什麽時候特德恩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都沒有發現,奧斯先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
 “我有表現得這麽明顯麽?”
 與特德恩一番簡短的交流過後,奧斯先生便帶著自己的治安隊員們先回去了。
 他們總算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還有幾個小時天才會亮,而在這段時間裡,特德恩的防衛隊會替他們一直在鎮上巡視到天亮,再由他們治安隊來接班。
 “隊長,其實有我們在,你也不需要一直跟著,你應該快一天沒有休息了,還是和奧斯先生他們一樣早點回去吧。”
 “辛苦了,不過沒有關系,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待到天亮吧,雖然沒有多少時間太陽就出來了, 不過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都散開去吧。”
 只剩下獨自一人,望著遠處的天邊,雖然依舊昏暗,但似乎黎明馬上就要來臨了,此刻就連特德恩隊長也恍惚覺得,這無邊黑暗的夜裡即將要迎來今日的第一縷曙光。
 “真的是我們太謹慎了麽?”
 在旺姆的家裡,施蒂利克先生此時又一次從輪椅上醒了過來,他這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好,雖然明明知道旺姆這會兒應該是在工坊裡忙著,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他依然還是會有一絲絲的擔心。
 他推著輪椅來到了窗台前,看著窗外的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一直等了很長的時間。
 埃洛特鎮一年一度的成立日慶典在喧鬧過後,就在這平靜而又安詳的夜晚裡圓滿的結束了。
 鎮上的人們此刻正期待著全新一周的到來,他們也期盼著今年也如同往年那樣,是一個風調雨順的豐收之年。
 他們將在今年的收獲季到來之時收獲到滿滿的喜悅與快樂,這也是埃洛特這座小鎮最美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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