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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蒼穹傳說》113話 互懟
“海爾文先生?我總是時不時會聽你們提到這個人的名字,也有不少鎮上的人在我面前提起過他,不過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德威爾來到埃洛特鎮時,海爾文已離開有一年的光景,只不過自己在工坊或是鎮上與人閑談時,偶爾還是會聽到有人提起過這個人的名字。
 在眾人的印象裡,只要一提到埃洛特鎮工坊,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施蒂利克先生,至於這位長著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大叔海爾文先生,大家對於他的印象則要相對簡單一些。
 只知道他是施蒂利克先生的助手,平日裡深居簡出,有時還會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他在工坊出現。
 不過他倒是和鎮上的人挺合得來,不管是誰他都能聊上幾句,為人十分幽默,愛與人開玩笑且總能把別人逗得挺開心的,是個特別招小孩子喜歡的大叔。
 但這中間也有某些關於他不太好的傳言,比如德威爾就曾經在鎮上不少女性的口中聽到過,說他是個私底下不修邊幅,甚至還有些猥瑣的中年油膩大叔。
 為何這位海爾文先生會給人截然不同的兩種印象呢?德威爾後來才從旺姆那裡了解到實際的情況。
 其實那些鎮上女性們所說的,都是凱倫這家夥在背地裡“虛假宣傳”的洗腦結果。
 自己在與旺姆熟識之後,時常能從他的嘴裡聽到這個人的大名,而每每提到這個人時,都可以看到旺姆臉上的神情會變得像是崇拜某位大人物一樣。
 雖然鎮上的大多數人都只是認為海爾文先生是一位普普通通在工坊裡工作的工程師而已,但是在旺姆的眼中,這位海爾文先生則是一位前輩、高人。
 同樣的,自己偶爾在工坊碰上凱倫的時候,也能從他的嘴裡聽到這個人的某些“光輝事跡”,只不過從凱倫的嘴裡說出來,海爾文先生就變成了死鬼大叔。
 並且凱倫每次提到此人時,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都有些複雜,看著既像是十分討厭這個人,又像是和他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關系一樣。
 和旺姆相比,看起來凱倫似乎應該是與這位海爾文先生更加熟悉、親密一些吧。
 以旺姆和凱倫說起海爾文時的那種態度來看,德威爾知道他恐怕並沒有鎮上那些人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自己雖然不算是一個喜歡八卦和多管閑事的人,但是這人嘛,總還是會有好奇心的,哪怕是只有一丁點兒呢,至少德威爾也不例外。
 這件事情已經在德威爾的心中藏了有段時間了,只不過他平日裡也沒什麽合適的機會問。
 正好現在大半夜的閑來無事,又是旺姆自己突然主動提起,他一時之間有些心癢,這才開口問道。
 “海爾文先生啊?他可是個深藏不露的男人呀。”
 一提到海爾文,旺姆還是一副崇拜的表情,甚至可以看到他那眼鏡下的雙眼閃著明亮的光彩,不過凱倫對於旺姆稱讚海爾文的這番評價則是用一臉嫌棄來表達了他的觀點。
 旺姆與德威爾說起了自己當初是怎麽與凱倫以及海爾文先生在荒原之地的遠望路口相遇的。
 之後他們又是如何一路經歷了荒原之地的旅途,又是如何在分別之後又機緣巧合的在埃洛特鎮重逢。
 特別是當他說到了當年在荒原之地裡被強盜集團襲擊的那個夜晚所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追擊戰,顯得更是異常興奮。
 旺姆雖然當年還年幼,又被母親保護著,那晚發生的不少事情和當時激烈交火的情景,他其實並沒有親眼看到整個的過程。
 這其中有很多細節,都是自己稍長幾歲之後,分別從施蒂利克先生和凱倫的口中聽說,才還原了當初那一晚的驚險情形。
 海爾文是怎麽在半途中接手戰鬥,以及之後整個戰鬥的過程。
 旺姆這敘述故事的口才倒是不錯,連凱倫這個親身參與者也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他娓娓道來。
 他這一邊聽著一邊心裡還在想,“真沒看出來,旺姆這小子竟然還有點兒說書的天分呐。”
 而旺姆連說帶比劃,當說到形勢危急緊張處時,就連德威爾都有些感同身受,好像自己那晚也和他們同在一輛運輸車上親身經歷過一樣。
 當然,這也和德威爾之前的經歷有關,數年前他就曾跟著自己的父親參加過這樣類似的長途運輸任務。
 雖然他當時沒有遇到過像旺姆和凱倫他們這樣類似的遭遇,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之前也曾有過數次在這種情況下逃得性命的經歷。
 所以當旺姆說到這個,他的代入感十分強烈,對於這樣的場景他有著特別的感觸。
 而這也是德威爾第一次聽旺姆提起他和凱倫之間相識的故事,同樣的,也是第一次從旺姆這裡聽到了凱倫那年幼時的大夢想。
 “旺姆,你這家夥怎麽說著說著就什麽都說出來了,我的事你就沒必要講得那麽詳細嘛。”
 “這有什麽?我說的又沒啥毛病,這本來不就是你當初的夢想麽?”
 這時,旺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有些帶著些許莫名的期待,小心翼翼地朝著凱倫問道:
 “怎麽?你現在該不會是夢想已經起了新變化吧?”
 凱倫給出的答案則非常乾脆。
 只見他朝旺姆伸出手來,食指輕輕地搖了搖,表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嘴裡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能半途而廢的那叫什麽夢想,我可不止說過一次了,本天才凱倫大人可不是那種說到卻做不到的家夥,你放心好了,我說過的話就一定能夠實現的!”
 “唔,是麽?”
 旺姆對於凱倫的這番回答並沒有覺得很意外,只是此刻他臉上所展露出的神情頗有些奇怪。
 但凱倫並沒有注意到旺姆此時與平日裡有著些許不同的異常神情,只因他現在正被德威爾問著話,這可是難得的由德威爾主動向他問起。
 “你的夢想竟然是想要駕駛坦克去對付那些機械怪物?我還真是有些沒看出來,你從小竟然能有這樣的抱負,那麽你打算將來要參軍是麽?
 不過我很好奇的是,我見你在鎮上每次碰到特德恩隊長就總是遠遠地繞開,見他就和見了鬼一樣。
 我記得他可是上過戰場的老兵了,你既然有這樣的理想,為什麽不趁著現在多和他交流交流?”
 德威爾的話讓凱倫臉色有些糾結,本來還以為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對於特德恩的態度,結果連德威爾都能看出來的話,哪請問這鎮上還有誰看不出來啊?
 “哼!我有這樣的想法怎麽了?很奇怪麽?我難道長得不像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能力的優質好青年麽?
 還有,我可沒說要當什麽軍人?難道不當軍人就不能開坦克不能乾掉那些機械怪物了麽?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以本天才凱倫大人的能力,我就算以後不加入軍隊,也照樣多得是機會!”
 想到了自己音訊全無的父母,想到了此時不知身在何方的海爾文,想到自己才七歲就因為要躲著聯合政府軍的人而從法蘭迪婭跑到了這偏僻的埃洛特鎮上。
 還想像芬特大哥、拉爾特大哥他們那樣做個正正當當的軍人?
 凱倫在心裡歎息著,唉!恐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著凱倫這番豪情壯志,德威爾倒是難得的在他面前笑了起來。
 “呵呵,你說的倒也是,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也沒說一定要當上軍人才能有機會駕駛坦克,只要你真的有那個能力,想怎麽乾都行。
 不過說到駕駛坦克嘛,我覺得以你現在的水平和能力,你這個夢想恐怕還得要走上很長一段時間,加油吧。”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凱倫可能還會覺得這是在鼓勵他,不過是從德威爾口中說出來的話,這聽起來的感覺就好像不是那個意思了。
 “嘿嘿,這可說不準,你好像忘記了,本天才現在不就已經是埃洛特鎮上第一駕駛好手了麽?”
 “你這家夥!”
 聽到這話,德威爾的臉上瞬間就有些不自然了。
 之前他曾與旺姆一起外出辦事,途徑鎮上的物資倉庫時,正好發現翹班的凱倫在那兒與一些等著裝卸貨物的運輸車隊司機們玩鬧。
 凱倫與那些司機們吹噓起了自己的駕駛技術,卻遭來眾人嘲笑。
 結果他竟與眾人打賭要蒙面駕駛,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那群司機裡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贏得了他。
 看到凱倫喜滋滋地背著贏回來的一大袋金屬零件,屁顛屁顛地哼著小曲兒,那股子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德威爾當時也不由得在心裡暗暗稱讚,凱倫這工作態度雖然不怎地,但沒想到他這駕駛技術卻是這般的厲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當然,他這話當時也在旺姆的面前說了,只不過是後來旺姆和凱倫提起之後,從凱倫的嘴裡就變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當他從別人口中聽到了“連德威爾都不得不承認的埃洛特鎮上第一駕駛好手”這樣的話時,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雖然自己也在別人面前解釋過好幾回,可實在是架不住凱倫這家夥成天滿鎮子的宣傳,到最後,德威爾乾脆也懶得理了,就讓凱倫自己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好了。
 現在突然聽到凱倫說起這個,德威爾就感覺像是不小心吃到了蒼蠅一樣鬱悶,知道這是他故意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件事。
 “你也就開著你那輛小小的破機車而已,就成天吹噓自己是什麽第一駕駛好手,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沒事就瞎吹牛,竟說些不著邊際的大話。”
 “哎,德威爾,你不要忽略事實好不好,這個時候你就應該痛痛快快的承認嘛。
 沒錯,我現在就只能開那麽一輛小小的破機車而已,但我那是沒有找到機會,等機會到了的時候,你可千萬別被我驚掉了下巴呀。”
 “哼,是麽?那我可真是特別期待這天能早一點到了。”
 瞧著凱倫那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望著自己,德威爾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結果他一賭氣,扭過頭去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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