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良久,皮旦眼泛淚花,懇求姬小菲,“在我正式上班之前,能不能讓我再見見我爹我娘?”
姬小菲一臉遺憾,“其實本來沒有這個必要,見了反而讓你更加傷心。但你一定要見,也行。”
姬小菲向旁邊點一點頭,一台顯示器被推到皮旦面前。
“身份規劃局的特工已經去了你家,告訴你爹娘,你已經被遠在南極洲的沙拉巴姆學院錄取。而沙拉巴姆學院專門為世界各國培養頂級特工,學期十年到二十年不等,學不會不收費,不滿意報銷往返路費,包教包會包分配。”
姬小菲說著打開顯示器,“這就是規劃局特工家訪的畫面。因為你是規劃局的重點監視對象,我們早在你家裡家外安裝了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器,希望你不要介意。”
顯示器裡出現了皮旦家的別墅大門,幾聲門鈴響起,保姆薑媽打開大門。聽明來意後,把兩名特工帶進了客廳。
不一會,皮旦爹和皮旦娘出現。一看到爹娘滿臉詫異的表情,皮旦不由得抽泣不已。
兩名特工將台詞背了一遍,皮旦爹娘聽後更是震驚不已。想到爹娘當時的心痛,皮旦已經哭得快背過氣去。
最後,只見皮旦爹長歎口氣,緩緩點燃一根香煙,沉思良久,才語聲凝重地問,“我想問一下,這個沙拉巴姆學院的學期能不能再延長一點?”
旁邊皮旦娘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對,十年到二十年有些短了,我看怎麽也讓我家皮旦在那學個三五十年。工不工作的不要緊,主要是想讓他多學點東西。”
皮旦止住哭聲,用力捏了捏耳朵。畫面裡的兩位特工也是一愣,面面相覷不知何言以對。
“要不這樣,”皮旦爹摁滅了香煙,“我給你們學院投一筆讚助,也就幾千萬吧。無論如何,讓皮旦學滿五十年。”
“我們......”一名特工張口結舌,“回去再商量商量。”
另一名特工則連忙點頭,“應該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畫面一轉,來到了餐廳。
“這是我們特工離開後的畫面。”姬小菲解釋說。
餐廳裡,紅燭搖曳,皮旦爹娘相對而坐,桌上是一瓶剛剛打開的勃艮雄莫爾索特。皮旦記得那瓶酒本來是爹娘準備留到自己結婚的時候才喝的。傳說中,一瓶莫爾索特的價格相當於十輛蘭博基牛602,以口感鋒利,鐵味兒濃鬱著稱,最為珍貴的是,這種酒早已停產好幾十年,目前世界上僅存四瓶。
只見皮旦爹神情陶醉地喝一口酒,滿面虔誠地說,“真是老天有眼,給咱們皮旦安排了這麽好的一所學院。你不知道,我最近幾年總是夢到咱倆淪落到只能買下一座海島,每天只能釣釣魚,吃吃海鮮,開開遊艇趴體,辦辦天海盛宴。這樣的噩夢一去不複返了!”
皮旦娘深有感觸地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自從皮旦學會花錢,我一個月只能旅行三次,逛街也縮手縮腳,一次就敢買千八百萬的東西,超了一千萬就心裡突突的不行。”
皮旦爹呵呵一笑,舉起酒杯,“親愛的,為了咱們的新生,乾杯!”
兩隻酒杯砰地碰在一起,皮旦的心裡突然不那麽難受了。
“現在你家正在開午夜趴體,你爹娘把所有的親朋好友全都連夜請來了,說是要連開一個禮拜。你要不要看看現場直播?”姬小菲體貼地問。
皮旦搖了搖頭,心裡百感交集,想到真是人生無常,
同時也暗自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爹娘親生的。 “好了,”姬小菲把顯示器推到一邊,“皮旦同志,現在準備接受你第一個任務吧。”
“等會兒,”皮旦一舉手,“我的工資怎麽算?”
姬小菲搖了搖頭,“千面者沒有工資,算是義務勞動吧。但獎勵還是有的,我們偶爾會讓你以合適的身份和你的親人呐,朋友呐見上一面,算是探親假吧。當然,是在規劃局特工的監管之下。”
皮旦實在不知道事已至此,探親假對自己還有什麽意義,但這獎勵終歸聊勝於無,便無奈地點了點頭。
姬小菲打開任務目錄,若有所思地挑了挑,最後選中一項,
“任務目標:可利國國王。
目前目標身份:圖強中學高三十一班學生李小麥,將於4個小時之後成為可利國第三百六十九任國王。
任務目的:確定內閣各部長任命人選。”
念完後姬小菲一合目錄,“怎麽樣,夠簡單吧。”
“可利國國王?”皮旦滿臉懷疑地看著姬小菲,心想她怎麽突然這麽好心,一上來就給自己一個國王的身份。那可利國是東海之濱的一個小國,聽說雖然國小力弱,但國內人民倒是團結一心,勵精圖治。就在去年,可利國的綜合國力排名上升到世界倒數第二,讓全世界都刮目相看。
“這你也不用謝我,因為你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任務難度不能太高。”
姬小菲說到這裡有意停頓一下,聲音轉而陰沉下來,
“但是我衷心地希望你不要自作聰明,暗自搗鬼。用了身份轉換器之後,你就算把雙腿鋸了也不可能自己轉換身份。而且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有身份規劃局的隨意門,規劃局的特工24小時輪班監視你的動向。我從現在開始也要加班加點兒。如果被我們發現你心存不軌,我們就把你轉換到動物身上,豬馬牛羊任你挑選。當然,這項技術目前還不成熟,轉換的過程中難免發生意外。而那些意外,”
姬小菲的白臉再次靠近皮旦,
“相信我,一定會讓你驚喜連連。”
皮旦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沒敢說話。
姬小菲滿意地拍了拍皮旦的腦袋,拿出一隻煙盒大小的黑匣子,從裡面摳出一顆瓜子仁兒大小的袖珍耳機,往皮旦耳朵裡一扔。
“這是我和你聯系用的耳機,你要隨時聽從指令。”
姬小菲又打開黑匣子的開關,在一小塊顯示屏上輸入了一串代碼,最後從黑匣子裡抽出一根探針,“沒事兒,一點都不疼!”
“等會兒!我得去趟廁所。”皮旦連忙擺手。
姬小菲無所謂地一擺手,“沒事兒,反正你馬上就走了,讓他自己解決。”
說話間,姬小菲把探針狠狠地往皮旦額頭上一扎。皮旦隻感覺腦袋疼得快要裂開,但還沒等他慘叫出聲,便一歪頭昏了過去。隨即,一陣來自身體下方的暖意叫醒了大雷哥的小弟,已經被清除了部分記憶的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