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打苦工,是他們逼的我。我要是不同意,他們就要把我轉換到畜生身上。”皮旦說著身體又是一抖,卻是被自己嚇的。
“身份規劃局的人是不是說你的本體在他們那裡,”老樸湊過來問,“但一直也沒讓你看到自己的本體?”
皮旦愣愣地點了點頭,意識也漸漸清晰起來。他已經隱隱猜到,面前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可利國的那幾個飯桶。
“老史,給他看看。”老樸說著和老鄭扶起皮旦,還是把他往主位上一放。
王富貴掏出一部手機放在皮旦面前,調出裡面的一段監控視頻。視頻中,兩個穿著藍色清潔工製服的人正把一隻捆綁嚴實的黑色帆布袋搬上一輛白色小貨車。
“這是在海盜酒吧的後門,”王富貴說著一指視頻中的兩個清潔工,“這是我和老周,”又一指黑色帆布袋,“你的本體就在袋子裡面。”
視頻中畫面一轉,現出一間堆滿了笤帚、簸箕、鐵鍬、鉤杆等工具的工具間,之前那隻黑色帆布袋被扔在工具間的一角。
鏡頭緩慢向前推近,有人拉開帆布袋的拉鎖,露出皮旦平靜而安詳的一張臉孔。
與自己久違的皮旦先是一愣,接著表情漸漸融化,不自覺把手機捧在手裡,一轉眼哭了個稀裡嘩啦。
“先別哭,你又沒死。你的本體很安全,身份規劃局的人不可能找到。”老鄭安慰皮旦。
“你們又是哪個規劃局的。說吧,要拿回我的本體都有什麽條件?”皮旦哭著問。
“呸!”老樸乾啐了一口,“什麽規劃局,咱們是千面者,和那些規劃局的混蛋不共戴天!”
皮旦止了哭聲,一時間感覺自己沒那麽難過了,“千面者不是只剩下我一個了嗎,你們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王富貴從皮旦手裡拿回手機,心疼地擦了擦上面的眼淚,“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有點缺心眼兒,還不太會說話。”
“那都是規劃局的人騙你的鬼話。”老鄭說著在皮旦旁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叫張哈迪,”又依次指向老樸,老崔,老劉和老王,“這是劉修羅,白史昂,周童虎,史加妙。我們五個都是千面者聯盟的成員,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把你救出身份規劃局的魔爪。”
“感謝各位叔叔大爺!”皮旦連連道謝,又一伸手,“既然都是自己人,快把我的本體還給我吧。”
“把本體還給你倒是不難,”白史昂微一揚頭,“但你要是再被身份規劃局的人抓了可怎麽辦?”
“那就麻煩各位叔叔大爺再救我幾次。”皮旦一時興奮,臉都顧不得要了。
“你說得輕巧,”
周童虎一撇嘴,
“你知道這次為了救你我們冒了多大的風險。”
說著周童虎一指張哈迪,
“老張來得最早。他先是穿越到皇家浴室的搓澡工身上,搗毀了皇家浴池,水淹萬神殿。又穿越到鄭在鎬身上,把晚宴的地點定在了皇家麥場。而我們躲過了多少規劃局特工的圍追堵截,才先後穿越到可利國內閣這幫飯桶的身上。”
皮旦聽得一身冷汗,忙問,
“那咱們是不是先換個地方,萬一規劃局的人追過來......”
張哈迪擺了擺手,
“這裡是皇家麥場,方圓幾十裡都沒有規劃局的隨意門。至於他們安插進可利國,偽裝成侍者的特工,”
張哈迪一指麥田邊兒上的一溜帳篷,
“剛才全被老史用二鍋頭灌倒了,不到明天早上醒不過來。”
“那個姬小菲可不是好惹的,她突然和我失去了聯系,這會兒指不定......”皮旦說著緊張地向麥田裡一頓巡望。
“放心,這會兒是規劃局的交接班時間,她臨時往這邊派人少說也得一個小時。”張哈迪說著看了看表,“減去你剛才暈過去的四十五分鍾,咱們還剩十五分鍾。”
“那還等啥丫!”皮旦急得差點兒蹦起來,“各位叔叔大爺趕快給我對付規劃局的法寶, 再把本體還給我。”
“其實作為千面者,總是和自己的本體呆在一起並不安全。如果被身份規劃局的人連同本體一起抓到,就像你之前以為的那樣,難免要被無限地勒索恐嚇,最後基本上就成為了規劃局的終身苦工。”劉修羅告訴皮旦,“所以千面者的本體一般都會交給聯盟統一保管。”
“那要是被規劃局端了老窩可還了得!”皮旦更加擔心。
“你以為咱們千面者和規劃局鬥了幾千年憑的都是運氣?”周童虎一臉氣憤,“你再喪言喪語的,等我回去就把你的本體給剁成肉餡兒!”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皮旦連忙求饒。
“快別嚇唬他了。”張哈迪一拍皮旦肩膀,“咱們千面者向來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我怎麽記著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通常都沒什麽好下場。皮旦暗暗想著,嘴巴卻閉得森嚴。
“但是既然成為了千面者,自然要服從命令,忠於聯盟,和身份規劃局死磕到底。”劉修羅語聲嚴肅地說。
“咱們千面者和規劃局的仇確實不小啊!”皮旦感同身受地慨歎。
“有些事兒規劃局的人應該已經和你講過了。”
張哈迪仰望夜空,語聲滄桑地說,
“千面者和身份規劃局幾乎同時出現。規劃局一心規劃人類身份,維護他們所謂的世界和平。但咱們千面者從來向往自由,拒絕規劃,更看不慣規劃局自稱上帝代理人,就像沒了他們,世界就會亂成一團。所以打一開始,兩方就互不順眼,他們那邊規劃,咱們這邊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