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之域”是一間橢圓形大廳。
大廳四周圍繞著三十三根角礫岩石柱,代表著六翼巫師與塞姬之戰中三十三場慘烈的戰鬥,每根石柱上都刻有戰鬥中犧牲巫師的姓名。
在大廳東、西兩面內壁上分別嵌有一扇圓形花窗,可與大廳內側一面黑金石拱形牆上的花窗連成一個等邊三角形,象征著“平靜之域”的平和穩固。
而那十尊著名的巫師聖徒石像則放置在大廳正中的位置,呈弧形排列。
此時,從巨大的玻璃穹頂透下來的月光將大廳照得銀亮一片,其中有十束光柱正照在十尊石像上面,像是為石像披上了銀白色的聖衣。
皮旦抬頭看去,只見十束光柱正是來自穹頂的十處風口。而側耳一聽,似乎真的能聽到一陣陣猶如鍾鳴的風聲。
玩偶進了大廳,身上的紅光漸漸隱去,之後就在十尊石像外圍的一塊大理石地磚上站住不動了。
苗叔舉著火銃四下巡視,皮旦手持狗頭匕首,緊跟在苗叔背後,而唐怡則腳步輕微地緊跟著皮旦。
突然,從大廳內側傳來幾聲毫不掩飾的腳步聲,隨即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老苗,你把我姐姐怎麽樣了?”
苗叔連忙把槍口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清晰,一條修長的魅影自暗處幽然閃現。
皮旦見來人身穿黑色帶紅條紋兜帽長袍,全身被長袍遮蓋森嚴,一張臉也壓在兜帽之下看不真切。
“在紅月會,只有一個女巫會穿這種帶紅條紋的黑色長袍。就是人偶女巫和巫蠱女巫的妹妹,被稱為美杜莎的石眼女巫蘇珊娜。”
唐怡為皮旦介紹。
皮旦自然知道傳說中的戈爾貢三姐妹,也就是三位蛇發女妖,其中年齡最小的美杜莎最為出名。
而人偶女巫、巫蠱女巫以及這位石眼女巫既然以此為名,自然是因為她們的巫術與那三位女妖有著可怕的相似之處。
雖然皮旦已經見識了人偶女巫與巫蠱女巫的手段,但無疑面前的石眼女巫是三人中最為凶惡,也最難對付的。
“看了她的眼睛也會變成石頭麽?”皮旦小聲問。
“不會,但卻會四肢麻木,行動僵硬。而且,”唐怡下意識地停頓一下,“看到她眼睛的人血液會變成水銀,從七竅流出。”
“我靠,這也太狠了。”皮旦心驚膽戰地感歎。
只見苗叔上前一步,語聲客氣地問,
“哪一個姐姐?”
“裝什麽糊塗,當然是我二姐。人偶那個死肥婆,誰管她死到哪兒去。”蘇珊娜雖然話語逼人,不留情面,聲音聽在耳中卻分外地媚韻迷人。
哎呀,就是親姐妹也難免要分出親疏遠近。聽起來石眼、巫蠱與那個人偶女巫怨恨不淺。那個人偶女巫一定欠她們很多錢。皮旦暗自猜測。
“我和阿莉在飛機上見了一面,後來發生了一些小誤會。”苗叔越來顯得底氣不足。
“什麽誤會?她是不是想跟你再續前情?”
雖然距離稍遠,皮旦還是聞出了蘇珊娜語氣中的酸味兒,心中不由得一驚。
果然苗叔連忙解釋,“小娜,我和阿莉清清白白,你不要聽信那些風言風語。”
“苗大俠還真是圖輕省,連台詞都不帶改的。”唐怡略帶鄙夷地嘀咕了一句。
另一邊皮旦卻對苗叔簡直驚為天人,一時忍耐不住,湊到苗叔身後,口氣認真地問,
“苗大俠,她們三姐妹都是你的老朋友?”
“什麽三姐妹,那個人偶女巫我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苗叔低聲辯解。
“能在她們三個裡面拿下兩個也是壯舉了!”皮旦連連讚歎,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你和這位石眼女巫是怎麽,是怎麽交流的,兩個人都閉著眼睛盲聊?”
“你給我滾一邊兒去!”苗叔喝罵一聲,皮旦一縮脖子,退在一旁。
“呸!”蘇珊娜向著苗叔乾啐一口,“你和誰都清清白白。等姐姐回來,我們再一起和你算帳。”
“好好好。那我們先告辭了!”苗叔如釋重負,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