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上空呼呼嘯嘯落下一堆破爛,竟是那架飛機的殘骸。
隨即唐怡一聲歡呼,顫巍巍站起來,跑到一隻巨大的白色儲物箱跟前,向著皮旦、苗叔招了招手。
皮旦勉強爬起,和苗叔走到近前一看,見那隻箱子又長又寬,樣式簡約而不簡單,在箱蓋的中央位置有一小塊指紋識別器。
“這是飛機上的應急儲物箱,裡面要啥有啥。”
唐怡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識別器上,箱子滴答一響,應聲而開。
皮旦低頭一瞅,唐怡一點都沒誇張。
箱子裡滿滿登登地塞著壓縮餅乾,各類罐頭,手電筒,破窗錘,儲水罐,小型太陽能烤盤等等等等。
“這個你先換上吧。”唐怡從箱底抽出一套白色印花休閑服,一雙姹紫嫣紅的高幫平底鞋,貼心地遞給皮旦。
皮旦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衣不遮體,在腰間掛愣著的狗頭三件套顯得十分突兀,忙拿著衣服鞋子跑到一旁,藏在一叢麥穗裡換了。
等他再回去,唐怡和苗叔正一人啃著一袋餅乾,男爵狂摟著一大盒肉粒罐頭,大壯卻突然顯得文雅有禮,坐在一旁不緊不慢地嚼著一條剛從田地裡抓來的紅色小蛇。
“皮少俠,你放心,剛才你見義勇為,舍身相救。現在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唐怡放下餅乾,語聲堅定地說。
“啥?”皮旦不明所以,一臉問號。
“她的意思是你的麻煩大了。”苗叔說著擦掉嘴邊的餅乾渣。
“皮少俠,你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唐怡問。
“我知道啊,我不知道啊,我也說不清了。”皮旦想起飛機上的吊詭一幕,腦中又亂成一團。
唐怡伸手拉過皮旦,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剛才在飛機上你的表現是巫魂覺醒的典型症狀。”
“什麽玩意兒?”皮旦還是聽不明白。
“也就是說,你現在成為了巫師,而且是這個宇宙中的唯一男巫。”
皮旦立時想到今天凌晨在不夜城發生的詭異情形,卻還是不敢相信,
“我,巫師?你能確定?”
唐怡認真地點了點頭,
“在這個宇宙中,要想成為一名巫師首先要進入巫師預備學院。
在學院的三年時間,除了學習巫師世界的相關知識,更重要的是修煉巫魂。
只有巫魂達到一定等級才能升入巫師學院進行下一階段的學習和修煉,直到可以讓自己體內的巫魂覺醒。
但是百分之九十的學員雖然可以修煉出初級巫魂,卻無法讓巫魂覺醒。”
“你的意思是巫魂這種東西是自己修煉出來的,讓和你關系好的巫師分你一塊兒不行麽?”皮旦問。
“你當是做豆腐呢,還分你一塊兒!”苗叔一臉不屑。
“不行。”
唐怡搖了搖頭,
“因為每個巫師的巫魂都具有強烈的排他性。如果把自己的巫魂注入他人體內,巫魂會與陌生的宿主發生強烈的排斥反應。最後的下場基本都是新宿主血崩而亡。”
“我了個大去!這麽嚴重!”
皮旦嚇得一縮脖子,心想自己體內的巫魂來路不明,現在又突然覺醒,誰知道過後會有什麽慘痛的意外發生。
又想到知恩圖報的唐怡和財字當頭的苗叔都是可信之人,尤其是唐怡明顯對巫魂了解甚深,不如把病情和盤托出。
當下皮旦便將自己在不夜城時的經歷講了出來,
只聽得唐怡和苗叔目瞪口呆。 最後苗叔扯過正猛舔罐頭蓋的男爵,拽起那塊狗牌看了又看,又扳過男爵的狗頭一頓打量,之後看向皮旦,
“你的巫魂是男爵分給你的?”
“這不科學,”唐怡搖了搖頭,“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巫師聖殿的學士得出結論,畜生不可能具有修煉巫魂的能力。”
“謝天謝地。”皮旦長出口氣。
“可能是有人將黑公爵記憶和巫魂的一部分存儲在了狗牌上面,皮少俠在抓住狗牌的時候,那些記憶和巫魂便被輸入進了皮少俠的體內。 ”
唐怡推測說,接著又臉現疑色,
“但男爵被夫人養了這麽多年,很多人都碰過甚至抓過那塊狗牌,為什麽狗牌偏偏選擇了皮少俠?”
“去機場的路上他說他其實是什麽千面者,是穿越到了我徒弟皮旦的身上。”
苗叔說到“千面者”三個字時還是似信非信,
“難不成他真的天生麗質,被狗牌相中了?”
“千面者?沒聽說過。是翻臉不認人的意思麽?”唐怡好奇地問。
“千面者的意思是我可以隨意穿越到任何人的身上,不限次數,不限空間。你滴明白?”皮旦解釋說。
唐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醬紫。失敬失敬。”
“但還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唐怡接著說,
“正常情況下,巫魂覺醒之後還只是初級的水平。但從你巫魂覺醒時的表現,你的巫魂等級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專業四級,真是不可思議。”
“專業四級?這是個啥級別?”皮旦問。
“巫魂等級共分四級,分別是四級、六級、專業四級、專業八級。
大多數巫師的巫魂水平都在四級左右,如果能達到六級便可以進入聖徒百人團,甚至有機會成為巫王侍劍。
如果達到專業四級,便直接升任為巫王侍魂,同時成為下一任巫師之王的候選人。
至於達成專業八級則難於登天。歷史上達到這種成就的巫師之王屈指可數,而最近煉成專業八級巫魂的巫師之王就是黑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