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劈下,重錘迎上,橫掃的大刀險些將自己的對手一分為二。
力量系禦魔者的戰鬥或許並不華麗也並不優雅,但招招式式都是至對手於死地的殺招。
蠻錘格開胖子的斧,隨後手中重錘直接下砸與坦克的刀相撞,一時間火星四濺!
然而,就在此時,一支碧綠的羽箭不知從何飛來,狠狠扎進他的肩膀!
不得不說,西裡作為弓手,已經將自己遠程支援的作用做到極致。
最初作為狙擊點的三層小樓早已被蠻錘的大地震撼毀滅,此時他如輕巧的猿猴般在附近的屋頂奔跑跳躍,在奔跑中不停射箭。
蠻錘一聲不吭,拔出肩膀上的箭,掰為兩截,左肩頓時血流如注。
對手為了避免他回援,不得不分出兩名力量系禦魔者攔住他。
那麽他又何嘗不是拖住了兩名對手?
只要在那一邊,自己的隊友擊殺那兩個敏捷系的家夥,那麽不管怎樣,自己都不會輸!
一柄鋒利的漆黑匕首猛然出現在寒凌腦後,速度極快卻寂靜無聲。
打破戰場詭異平靜的,正是剛剛趕來的破滅之刃!
寒凌扭身,手上兩柄匕首格開對手的攻擊,盡管只在一瞬,死亡之力匯聚的匕首便支離破碎化為點點黑光,但他還是成功在格擋的同時借力,倒退數步後猛然一轉身,直向毀滅之雷衝去!
破滅之刃想追,銀白的光芒突然直刺他的脖頸,這般快到極致的攻擊仿佛根本無法閃避。
匕首與銀靴相撞,破滅之刃險險擋下這一擊,然而來自莉莉絲的巨大力量直接將他彈開,他的手臂甚至有些微麻。
能夠與天勳掰手腕還險些獲勝的莉莉絲的全力一擊,根本就不是以敏捷著稱的他所能擋得住的!
“這見鬼的該死的女人力氣怎麽能這麽大!”他想著,身形疾退,躲過莉莉絲的第二踢。
死亡之槍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魔魂是水,盡管走的是敏捷系禦魔者的路子,卻也還有一些微弱的治愈能力,盡管斷手不能重生,但此時小腹那並不深的口子卻已經愈合,此時揮手,槍便如流星一般飛回。
既然怒拳完全跟不上對手的速度,那麽自己就必須要迎上去。
只要毀滅之雷完成吟唱,范圍巨大的雷霆絕不是眼前的敵人依靠速度便可以躲過的。
那時,勝利便是探囊取物!
怒拳站在毀滅之雷的身前再次狂暴,索性放棄格擋以自己作為盾牌攔下西裡的全部箭矢。
然而,黑鴉小隊的所有人,都忽視了一件事。
眼前看似是以四敵二的場面,對手真的只有兩個人麽?
按理說,在濃霧中戰鬥是最致命而危險的,別說統帥傳奇,哪怕是萬古影靈也不乏被突然的暗箭飛石擊殺的例子,更不必說被戰友的技能誤殺的悲慘境況。
這也是為何蠻錘明明擁有大地震撼這般強大的控制與傷害技能,卻始終不敢向濃霧另一端釋放。
天知道自己技能砸出時,命中的究竟是對手還是自己的隊友。
但是,在這種迷霧中,還要有一個人能“看到”戰場發生的一切。
那便是風系禦魔者,弓手西裡!
於是,出乎蠻錘的預料,在碧綠的風箭再次劃破迷霧時,胖子忽然高高躍起,而當他已經架好重錘準備防禦時,坦克抓住胖子的靴子,直接將他向箭矢的目標方向扔了出去!
“糟糕!”蠻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剛要回援,一道土黃色的衝擊波向他襲卷而來。 是的,不管胖子還是坦克,單打獨鬥都絕不可能是蠻錘的對手。
但是要拖延幾分鍾,卻並不算什麽難事!
所以最後,蠻錘也只能喊上一句“快躲!”而已!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胖子就這樣從天而降,戰爭踐踏配上他本人的撞擊掀起了狂暴的衝擊,大地深陷下去,泥土被成片成片的掀起,碎石土粒在旋風之中四射迸濺!
怒拳反應極快,當即進入狂暴硬接如刀鋒般的土塊,鐵拳與巨斧相碰,胖子在力量上終究稍遜一籌,向後猛退兩步。
但是毀滅之雷卻也不得不再次中斷吟唱,在一瞬之間以雷霆為自己構築一道屏障,攔下那些飛濺的土石。
作為力量系禦魔者的怒拳在狂暴狀態下或許可以憑借強大的身體對這些土石視若無物,自己脆弱的身體可絕對不行!
然而,胖子的突然襲擊,並不是完全被擋了下來。
一旁的死亡之槍,不幸中招!
當時他剛擋開寒凌的一劍,身子一彎閃過橫掃而來的鬼鐮,然而卻還未來得及起身,漆黑的匕首已經破風而至。
飛速後退,一槍挑飛那柄匕首,死亡之槍心中暗罵。
該死的,他到底有多少種武器!
該死的,他到底有多少手段!
該死的,他真的只是一星傳奇?
如果不是之前他的左臂被自己貫穿,揮舞武器的速度比右臂慢上不少,恐怕自己早就落敗了。
這該死的家夥,真實實力恐怕已經接近四星傳奇!
他並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死霧與濃霧混合,這裡已經是寒凌的主場!
正當他將全部精神用於與寒凌搏鬥時,胖子從天而降!
死霧的籠罩下,死亡之槍並未察覺到戰爭踐踏的發動。
而且即使發動,實際上他也做不了什麽——抵擋寒凌的攻擊便已經消耗他的全部精力了,他又哪裡還有什麽閑暇格擋無數的碎石呢?
就在死亡之槍受到衝擊身形不穩忍不住噴出鮮血的短暫時間,寒凌已經撞進對手的懷裡,手中漆黑的短匕猶如出洞的毒蛇,直接咬進死亡之槍的心窩。死亡之槍反應也算迅捷,當即夾緊胸部的肌肉,想讓寒凌無法將匕首抽出來,同時紅槍砸向寒凌重傷未愈的左臂。
然而寒凌在瞬間松手,反手凝出一柄細劍,切向死亡之槍的脖頸。
死亡之槍不敢再將紅槍下砸,想轉用槍抵擋。
但是他忘記了一件事,一件很致命的事。
寒凌左手只是速度變慢不少,又不是如他一般無法再用!
另一柄匕首插入他的腹中,寒凌手腕一翻,匕首一擰一絞,頓時把死亡之槍腹內的腑髒絞得一塌糊塗,再拔出時帶著一股血箭與肉糜。
那種疼痛難以形容,死亡之槍面露驚恐絕望之色,喉嚨發出恐怖的響聲,手中一沉,紅槍幾乎當場脫手。
槍有沒有脫手並不重要,因為不管脫手與否,寒凌右手的細劍都已來不及抵擋。
黑色光芒劃過,死亡之槍右邊的頸動脈被毫無懸念的切斷,血流如注。緊接著,右肩鎖骨被挑斷,長槍就此脫手。
死亡之槍重重跪倒在地。
鬼鐮劃出血紅的彎月, 閃耀著寒芒落下!
這場混戰,第一位死者已經出現!
沒有理會身前栽倒的無頭屍首,寒凌閃身直撲以雷電為屏障的毀滅之雷。
“不!”怒拳發出憤怒而絕望的嘶吼,雙手綻放血紅的光芒,身形再次暴漲,憤怒陷入真正失去理智的狂暴,趨近瘋狂的腦中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
那就是將寒凌徹底撕碎!
然而不管多麽強大的攻擊,哪怕蘊含有足以撼動山嶽的恐怖力量,也要先擊中對手才能生效。
血怒狂暴下的怒拳確實擁有驚人的攻擊力與防禦力,力量與速度也有大幅提升,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抓住寒凌。
寒凌自他身邊一閃而過時,他甚至連出拳的姿勢都沒有準備好!
終於再沒有人攔在寒凌與毀滅之雷中間!
寒凌有足夠的自信,這一次,滅魔幽冥斬絕對可以收割對手的性命!
寒凌是人。
是人,就會有犯錯的時候。
他以為從開戰到現在,眼前的家夥從未成功完成吟唱。
他以為眼前雷電的屏障,是毀滅之雷中斷吟唱所召喚。
然而他猜錯了。
吟唱其實已經完成了。
因為那道屏障,便是這個技能的第一部分。
現在,它的第二部分,發動了。
隨著電流肆虐的聲音,盤繞在毀滅之雷身體周圍構築如囚籠般屏障的無數雷霆在同一時間擴張,下一刻已經化為無數利刃箭矢向四面八方暴閃而出,雷霆所過之處,石板被切割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