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護衛看似悠閑,實際是外松內緊,暗暗仔細打量過往的每一隊人馬。
說來也巧,一隊以夜襲著稱人馬從城外早早進入這家客棧,托著疲憊的神情,在大廳裡喊吃的;“老板,有什麽現成吃的,麻煩給弄些”
能在這裡開客棧的都是有勢力的家族、部落,一般來往的客人也不輕易招惹,對客棧駐守也比較尊重。
酒菜上齊,幾個人如狼似虎的吃起來:“夜守是越來越不好成功了”
“是啊,一晚上,是又累有餓的”
“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在城門口守株待兔,不只誰昨天晚上發了財,一口氣殺死四個家夥,那幾個可是肥的流油。”
“不可,敢在城門口下手,一定是入品境級別的高手,我們去還不是送菜”
“好長時間沒看到入品境界級別的人物了,厲害啊!一招就秒殺四個高手。”
“哈哈,我估計他們也是沒守到寶,說不定還有人中毒,虧的我看的小心,到處是屍灰毒粉,估計有人誤把屍袋毒粉當寶打開,哈哈……”
“切,誰不認識屍毒袋”
“是怕他們把寶藏在屍毒粉袋裡,所以在割開翻看”
“我們還是早早離開這裡,能把四個驅毒高手一招秒殺的絕非一般。那四個黑衣人我見過,他們曾經和一組王者小隊戰了個勝平,最後還是王者小隊主動撤離。”
“我也感覺這幾天不對勁,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明天我們就撤離,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方護衛本來的注意力全在街上,忽然聽到屍毒,和死了四個黑衣人。心理暗想‘追我們的那幾個被人殺了?’於是暗中仔細聽了聽他們的談話“被人秒殺了”
方護衛忽然有種放松感覺,可是又不放心,當下猶豫,我出去看?又不敢,猶豫。
方護衛吃了口菜,聽著廳中幾人談論,看著外面街道平靜安逸,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還是出去看看在說,大不了小心點就是。
懷著忐忑的心思,一路小心來到城門口,遠遠看見城門口百米處有十幾人在的圍著什麽在看,並議論紛紛。
方護衛慢慢走進一看,距離城門口十幾米遠的地方,死去的正是昨天追殺自己的幾個黑衣人。
所有的屍袋都被人用刀割開,屍粉毒灰也被人賽選一遍,好像找什麽東西似的。
方護衛原來彎的腰慢慢站直,現在不用擔心了,自己一行暫時沒事了,於是也擠在人群中看看熱鬧。
“這幾個人不但功力高強,並且十分陰險歹毒,一個月內,不擇手段,皆用下流手段暗殺了無數個高手,搶奪了很多的錢財寶物,沒想到今天被人殺了”
“哈哈,人家就是把他們當豬養養,等肥了在殺不遲”
“這就是貪婪結果,誰都知道他們弄了好些東西,可是他們還不撤離,沒想到最後不但白白給別人打功,還陪了自己的性命”
方護衛從人縫裡看去,看到那個當初為首很是厲害的黑衣人,臉上表情驚訝和絕望,像是在述說這自己最後的見證了惡魔。
…
幾個黑衣人追到城門口時,客棧的紅燈才剛剛掛起不到幾秒。正欲進的三個黑衣人被為首的那個擋住。
“頭,快些進,可能還有沒掛燈的,或掛遲的客棧。”
“不可,我們這幾日已經很招搖,暗中有很多人在秘密注視我們,被群攻的借口永遠不要給他們,無非就是城外露宿一晚,敢單隊挑戰我們的隊伍沒幾個。
” “那還是小心點,雖然在城門口,還是要做好防范。”
“離城百米布陣,放出千隻屍蟲在陣外二十米,凡進入七魂迷離殺陣者死!”為首的黑人冷冷的下達命令。
四人於是在樹林邊和空地邊布下七魂迷離殺陣。
退能進樹林,攻眼前開闊地一覽無余,能退能攻萬無一失。
然而就在幾人把最後一道防備布置好時,從城門口走出一人。
火把早已經點好在七魂迷離殺陣四周,是防止有人在暗處突襲,所以火把點亮在四周,可以清楚的看見百米范圍。
四人剛剛把陣布置好,借著通亮的火把看到一個人慢慢走出城門口。
很是奇怪?這麽晚了怎麽有人敢在城裡來回走動,並切要出城,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
看見是看見,奇怪是奇怪,也沒在意。
可是這個人卻慢慢走向剛剛把陣布置好七魂迷離殺陣,是受了什麽刺激要來送死??
就是來一個入品境界的王者強隊,在黑暗不清楚的情況下也不敢冒然前來破陣,這個人要做什麽?
為首的黑衣人在火把被風吹佛一眏時看清了來人。
“是白天被我們追的幾個人裡的一個小孩!”
“他是要接黑夜逃跑出城嗎?怎麽腦殘到,跑到我們這裡?”別一個嘲笑道。
納悶啊,幾個黑衣人有些茫然站在陣法之中納悶?“喂,小孩,你家大人?那個刺客呢,怎麽派個你出來?是要和我們講和嗎?”
小孩默然“他們在睡覺”
“你不用講和,殺了我們一個人,你們都得死!”一個黑衣人正要動手。
為首的黑衣人用手阻止,同時四處警戒,唯恐看不見的黑暗處殺出一隊人來“小孩,是不是你們找了什麽厲害的幫手,可是你離我們這麽近,就算他們突然襲擊我們,你也是必死。”
“我晚上睡不著覺”小孩取出一把古扇,輕輕扇去近身的屍毒飛蟲。
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為首的黑衣人嘿嘿冷笑:“你死了就可以長睡。”
殺個小孩還不用自己出手,本來早就殺了,只是感覺好奇怪,小屁孩半夜來這裡幹什麽,這才多問兩句。
身邊一個黑衣人伸手向小孩抓去,找死怪誰?
小孩雙手交叉,右手握扇,打開的古扇遮擋護住眼部以下,雙目聚神。
男孩眼眸深處,一道炎赤精光閃過,一股無比深寒蕩過人心,好像遠古無比龐大的野獸忽然蘇醒,抓向少年的黑衣高手無名恐慌,自己忽然墜入無盡深淵,空洞洞的連空氣都不複存在,身體四周更無任何東西能抓,無比巨大黑洞忽然吞噬了自己,包裹撕裂自己靈魂。
整個人只能驚恐的,急速沉入漆黑無比,永無盡頭底部深淵。
為首的黑衣人只看到小孩用扇護住口鼻,還暗自嘲笑,怕死成那樣子,你就是捂住全身不看,也是個死。
死!嘭嘭嘭!
然而卻是身邊三個手下,左右橫飛,眼睛瞪處眼眶,滿臉露出極度恐怖神情,心脈血管爆裂氣絕而死。
為首的黑衣人驚訝至急,急忙用功,然而發覺自己半點元氣也調動不出,自己恍然成了一個廢人一般,同時覺得自己胸口劇痛,血箭射而出,緊跟著全身幾處重要命脈血管爆裂。
絕望,和驚訝!茫然?
這?
死了都不知到,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
自己的身體怎麽會爆血?難道是自己一直就有怪病纏身,現在忽然發作?
作為一個高手,而且還是用毒高手,黑衣人自然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一直是健康的,小孩?魔獸,古老魔法的傳人?
黑衣人從內心深處感到極度恐懼,在倒地死亡的過程中,模糊的視線看見小孩轉身走向城內。
…
方護衛在人縫裡看見,的的確確就是白天追自己的那幾個黑衣人,被什麽人無情殺死。
緊張的心,立刻心情大好!回到客棧急急掀開房門。
楊塵楓和侯武正在打坐療傷,忽然聽見門響,看見方護衛急急進門,兩人立刻抓起兵器“是他們找到這裡?”
方護衛哈哈笑道“不用擔心啦,那幾個黑衣人,不知被什麽人殺死在城門外”
侯武一驚,站起身來驚叫“你怎麽知道”
方護衛於是就把自己如何在大堂觀察,和聽到夜襲者的談話,自己又去城口確認。
聽完,侯武一拍大腿叫道;“要真打,老子還可能真打的能過他們,可是他們拿個屍袋,裝些屍灰攻擊,實在是可恨”
楊塵楓也出一口氣,不過神情還算穩定“我們先療傷,等明天在做打算。”
“看逍遙這樣子是一時半會醒不來,就讓他多睡會。”
末日逍遙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息,神氣慢慢恢復,剛剛從床上起來,門就被推開。
楊塵楓,侯武,方護衛笑嘻嘻的從外面進來,侯武;“沒想到,這客棧裡居然有龍骨酒。”
方護衛;“上次我和別一支商隊,也住這裡,那時這裡還沒龍骨酒,不想這次運氣這麽好。”
楊塵楓“逍遙,你醒了,來來喝一口才沽的龍骨酒。”
末日逍遙跳下床活動活動筋骨,接過喝了一大口。
雖然和自己常常喝的醉龍酒差很多,可是多天滴酒沒沾,這龍骨酒喝著辛辣氣衝也是很爽。
楊塵楓哈哈笑道;“這小哥人到是不錯,就是不太喜愛說話,給人的感覺是青年傲骨,大有傲視天下的感覺。”
侯武急忙圓場;“商隊的公子哥,從小在家,天生見過大世面的。”
末日逍遙微微一笑,暗想;‘自己現在還用逍遙這個名字,這幾個人一路走來真是兄弟情誼,自己居然還用假名,實在是有些牽強。
自己要不要如實說出自己是末日逍遙,是域主的兒子,是這裡的世子?
逍遙心中這樣想,脫口卻說道“好酒,強筋健骨,看我喝了一口就精神奕奕。”
楊塵楓“沒事就好,我還要去尋找我的娘子,十五年了,本想這幾日就回家,沒想到娘子千裡迢迢尋我到此,實在是有愧啊,我們不如就此各自東西吧。”
末日逍遙本是十七歲的青年,和四十多歲的楊塵楓說話應該尊重有加。
可是自己對淚滿天有幾分敬意,一個女人千裡迢迢不顧苦難,不畏生死找夫十年,愛走天涯,她對愛人是多麽的擔心和憂慮自己的愛人,這情感之深可鑒日月。
末日逍遙不是傍人,是末日家族的少主天生傲骨,忽然臉色一沉,像問個有罪的人樣子問道;“敢問你究竟是有什麽事,能拋妻棄子十五年不回家。”
“是不是,在經商路上遇到別的女子,才忘記妻小,是的話我可就饒你不得。”
幾人一愣,這逍遙昨天還同赴危險苦難,今天是怎麽了說話這麽銃?
楊塵楓黯然一笑“情非得已,是有不可不完成的任務,也不可對你們說,我自有自己的苦衷”
“可是絕對不是有了什麽女人”
末日逍遙“那好我們一起去找淚滿天。”
侯武,和方護衛剛才看見逍遙大變臉色,發愣之中,聽到緩和,於是跟著說道“我們也去,既然我們碰在一起就是有緣,這次我們也不去做什麽護衛了,將來出回到家裡,在買些土地悠閑過日子。”
楊塵楓定眼看看末日逍遙,心中已經對這個少年有了更深一步的確定,不過沒有說出自己的疑惑;“也好,滄桑城是個大城,也是末日家族在古荒最後設立駐軍的一個城。
“那裡附近的原居民聚集雲集,商隊和探秘者來往匯聚的一個大城,比這裡安全多,我們不如就先到哪裡,到時做打算”
逍遙卻是一副不買帳的臉色;“你們九洲遠在十幾萬裡外,你還沒說你來這裡是什麽任務?”
楊塵楓看著少年逍遙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像被逗笑,哈哈笑道;“你們也沒說你們真真是來這裡做什麽。”
侯武和方護衛互相對視一眼也嘿嘿笑了。
侯武和方護衛緩和了氣氛,楊塵楓沒有在意逍遙的無理;“算了,我吐露一個消息給你們”
“什麽信息”末日逍遙和侯武,和方護衛,不約而同地問。
“我發現你們大龍國有人在暗中故意激起異族和末日家族的矛盾,不知意欲何為。”
“希望你們將來回到冰火城中,把此事報告給守軍,我在這裡活了十五年,多多少少也算有些感情,不願看到戰事在起,禍及千萬生靈。”
侯武,和方護衛兩人聽後大吃一驚,看看逍遙,又看看楊塵楓;“你把這個信息報告給冰火城裡的將軍,你有什麽願望就都可實現,為何……。”
楊塵楓苦笑一聲“哎!蒼天就是這樣弄人,我本是高陽國的遠行黃金斥候,隨商隊是來看大龍國是否有進軍九洲的意圖,可是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嗎?”
“高陽國的遠行黃金斥候”三人一聽;“這個秘密你怎麽敢給我們說。”
“這就是我不能去告訴末日家族駐軍的原因。”
“你怎麽就這麽相信我們。”末日逍遙和侯武,和方護衛又是同時說道。
“一路走來,你們明顯不是平常的探秘者,我的專長就是刺探情報,和探密敵人的實力,我相信你們不是出賣朋友的人。”
楊塵楓說道這裡,一直堅毅剛強的臉上微微抖動了一下;“我很孤獨和害怕,因為我發現了比這個更大秘密,在我回國前必須找個人仔細說明,希望你們可以有機緣把此事告訴給有能力的人,或者上報給大龍國的長老大法師。”
侯武滿臉問號“還有比有人暗中故意激起異族和末日家族的矛盾更大的秘密?”
楊塵楓微微低頭,神色更加黯然“我發現了,一個黑暗的勢力,不是我們整個睿智人類,不是古荒裡的異族,是一個我到現在也沒見過一面的可怕的、黑暗的無比強大的勢力。”
“他們藏的很深很深,他們正在慢慢控制貓族,狼頭人族和很多異族。他們利用這些異族要和我們睿智人類發生一場滅族滅種的戰爭。”
“可是我們睿智人類現在內部戰爭不斷,互相殘殺,完全不知暗地裡有神秘的力量在窺探,前途一片黑暗啊。”
侯武眼睛睜的雞蛋大“你是怎麽發現的,直接的證據有什麽?這可是關乎我們整個人類的命運!”
楊塵楓緩緩抬起頭,平靜注視著逍遙“十年前,我來這裡斥候任務就已經完成,本來是要按時回國報道,可是在荒域中,我無意發現了一個非人族的智慧生物,它長相奇特,一身秘法更是高深莫測。”
“我是斥候出身,對於事物有著天生的異常敏感,當時那種感覺如臨深淵,藏在體內深處靈魂都在顫抖。”
“我一生從來都沒有那種感覺,當時心裡害怕極了……”
“這個生物出現的地方都是正在進化的獸族部落,而且它極懂獸語。”
“我不敢說我是天下最好的斥候,可是從事斥候幾十年,還沒有探查不明白的事,可是,就是這件事,一探就是十年,這才耽誤了回家,以至於我的妻子不辭辛勞,千裡迢迢跑到大域中來尋我……”
“而這件事,到現在我也沒有直接的證據,這就是為什麽我苦苦在大域古荒,欲尋找真憑實據,十年不回家的原因。”
“我的任務其實早在進入大域後五年就完成,並把信息傳回軍中,之所以沒給我妻子說明,是怕他擔心,可是沒想到她居然千裡迢迢來尋我”楊塵楓有些傷感的,從複著一個無奈的事情。
侯武松了一口氣;“你們這些斥候,總是疑神疑鬼的,那裡來的什麽比末日家族還厲害的勢力,還是什麽黑暗勢力。我也在這裡荒古幾十年,從沒感覺到過,可怕的到是異族和掠奪者還有上古猛獸。”
楊塵楓看了侯武粗大的個頭一眼;“你不信有人信!”
侯武“誰?”
楊塵楓“有個會炎龍秘籍的人信!”
說完楊塵楓意味深長的看看末日逍遙。
侯武,和方護衛疑叫;“炎龍秘籍?”
楊塵楓擺擺譜朗聲說道“這城裡高手多啊,我是一個斥候,天生對任何不解的事情都有一探究竟的……,於是我也好奇是誰一招就秒殺了打敗我們的四個黑衣人,這麽奇特的事,我自然就去看看。”
“本來在這城,不要說殺死四個人,就是殺死四百個人也沒人關心。”
“只是能一招秒殺四個實力連入品境界王者都害怕的黑衣人,是個修煉者都感覺到震驚和奇怪,自然就有更多人去關心和查看了。”
“當時我也沒有看個明白。”
“不過這個城中,還是高手多啊!就在大家胡亂猜測到底是誰用什麽技能時,在人群中,居然有一個老頭說他們是被炎龍秘籍的血爆術所殺。”
“我當時聽了也納悶,什麽是炎龍秘籍?”
“好在好奇的人更多,於是就有好多人問什麽是炎龍秘籍。老頭隻淡淡說一句, 是上古恐龍的秘籍,後就一句話也不說,背著手,搖著頭匆匆走掉。”
“故此,我現在就更加證實,真的有暗黑勢力存在,說不定可能就是覆滅上古恐龍大戰傳說中的那個恐怖勢力。”
侯武,和方護衛兩人眨巴眼睛“暈了,怎麽又到上古恐龍?”
“那只是個傳說”
楊塵楓看著侯武,卻好像再給逍遙解說說道“上古恐龍在地球上存活了1億6千萬年,他們進化肯定比我們現在高不知幾萬倍,我們睿智人在地球上才多少年,所以那個傳說有可能是真的。”
末日逍遙這時插話“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不過要怎麽才可以讓百個國家,千多勢力都相信,有黑暗的勢力在暗處偷窺?”
楊塵楓一臉沮喪,很是不甘心,自己沒能探查出實際的憑證出來,因為這關系的整個睿智人的命運;“這正是我很孤獨和害怕的原因,我就是回去報給我們的國主,沒有憑證,拿出傳說中的故事,我們的國主自然根本不信,就算我們的國主信,給別國去涵說明,要求同盟。可是別國的勢力肯定會以為我們這個是個計謀,是用來攻打或利用他們的巨大陰謀而已”
末日逍遙也暗那想道‘是啊,我們末日家族為和平不願意和大龍國皇族做對,可是大龍國皇族從來也根本不信任我們,何況用這麽個理由。’
侯武腦袋都大了;“好了我們也不用管那麽多,天塌下來有大個頂著,我們還是盡早去滄桑城。”
楊塵楓有意無意再看了少年逍遙一眼;“言盡到此,我們立即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