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谷小界深處,烏雲籠罩,一道在雲中隱現的門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大門似是掛在了半空,四側是不斷流轉的雷霆。
“這該怎麽上去?”感受著烏雲中的雷霆力,兩人有些躊躇。
修行中人,有擅長雷法的傳承,更有妖孽在修行路上會不斷的歷劫,從天劫地難到人禍,從地、水、風、火、雷霆到心劫,自凡境彼岸開始,可謂一步一重關。
那門戶之上不斷流轉的雷霆太過霸道,太過濃重,縱然是遠在玄谷盡頭,都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感覺。
“僅僅是這流轉於表面的雷霆,都不弱於昔日叔伯們所經歷過的仙劫。我想,這應該是昔日人皇坐關的地方,長久以來被人皇境中的先輩們歷劫所無意間留下的一種手段。”郭逸感受著不斷灑落在玄谷地面上光點的那種熟悉感,這與巨城上叔伯們專門用來渡劫的山脈有什麽區別?
都是烙印了神聖仙境無數劫難的區域,以往日的雷霆、天火來熬煉。在巨城上,每一位將要渡劫的叔伯都是先在這樣的區域中熟悉、熬煉自身。
“不過,把無盡的雷霆都聚於這道門戶上,難道是人皇境中的前輩們的手段?”龍紫燁顰眉,對於這漫布的雷火,她同樣有些抓瞎,這種仙境之上的雷火,她如何能過得去?
“不對,之前明明沒有。”
回憶著這道門戶出現時的光景,她眼中一亮,再想想自己之前懇請自己這位有缺師傅維持著門戶的出現時間,她似乎找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的解釋。
“通往人皇坐關地的門戶,有些險阻也很正常。”不知道龍紫燁心中的想法,郭逸的心中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若是有著仙境的實力,他倒是願意闖闖,可是自己剛剛邁入凡境仙橋境的修為,這種想法當真是自尋死路。
“《人道》古經,是我人族的最高法門之一,就連人世間的九位皇祖都參考過這部法的某些部分。想要得到,就算是我的弟子,與疑似當世人王屬意的人,怎麽說都得考驗考驗吧。”老人瞥了一眼兩人,他的臉上依舊有著幾分笑意。
低下頭,老人手中出現了一截古藤,他依舊持續著在長生境中所堅持的事。
“嘿嘿,老妹,小逸,關鍵時刻,還是得靠你們的老哥我吧?在我感覺裡,那可是仙境的雷火,你我的實力距離仙境都太過遙遠,硬闖就不用想了。”
一道略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龍紫燁對於這個聲音可謂熟悉至極,她也有著幾分驚訝,自己著剛才還在沉睡的兄長怎麽突然間就醒了?
照她的估計,將自身六識都封閉起來的龍霄,在飲下了那麽多酒水的情況下,不醉個十來天那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她之前能將龍霄給壓在玄谷中的原因,不然這位兄長的修為,還是要比她更精深幾分的。
“很意外?老哥我那是懶得和你計較,以為這麽簡單就能鎮壓了老哥我?小丫頭片子,做什麽白日夢呢?”龍霄一手搭在郭逸的肩頭,整個人幾乎算是靠在了郭逸身上,說出的話都透著一股濃鬱的酒味。
“哥,你個混帳。”龍紫燁的臉色一陣羞紅,縱然對於這位兄長的不靠譜有著很深的了解,可他的話剛一出口,還是讓她一陣氣悶。
“若是你有辦法,先進去人皇坐關地再說。”龍紫燁賭氣一般的別過頭,在這位兄長的眼中,她依舊是個小孩似的,從不給她點面子。
“嗝……區區劫雷,
能阻我龍霄?你說是吧?妹夫。” 郭逸瞪大了眼眸,不自然的瞥了一眼龍紫燁,他真沒想到龍霄竟然會突然來這麽一句。
“你剛說了,那是仙境劫雷。”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龍紫燁心中盤算,若是真的能打得過龍霄,她恨不得將這不靠譜的兄長直接鎮壓個十天半月,直接悶在酒缸裡算了,說的什麽糊塗話啊,還當著她的面說。
“嗝……那就是,區區仙境劫雷,能耐我何?是吧?妹夫。”
“龍霄。”龍紫燁秀眉一挑,她幾乎暴走,狠狠的瞪了一眼郭逸,遠遠離開了這裡,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著自身。
“關我什麽事啊。”莫名其妙的收到一記白眼,郭逸也是對於龍霄的話產生了幾分忌憚。
“兄長有辦法闖過這被仙境雷火所阻的門戶?”硬著頭皮,郭逸不敢去看龍紫燁,他此刻在意的, 還是龍霄口中的辦法。
“嗝……”一把推開郭逸,龍霄晃晃悠悠的站起,笑道:“那還不簡單,一步三叩首,當能進去。”
“龍霄,這就是你說的辦法?”壓抑著的怒火幾乎在這一瞬間燃起,龍紫燁的瞳孔中倒影著幾縷仙氣,這是她幾乎要發作的天賦表現。
“紫燁,不用嗝……生氣嘛。”眼見妹妹發怒,龍霄馬上認慫,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就對於這位唯一的妹妹十分遷就了。
“這道門戶,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你我身上都有青衣那老頭送的玉佩,直接闖進去,我想也沒事。那老頭似乎一直說我不尊重他,一個老騙我酒喝的老騙子,這讓我怎麽尊重他?”龍霄微微正了正身形,可是話還沒說完,見龍紫燁神色稍緩,整個人就又沒了正行。
“似乎行得通。”縱然不滿兄長的話語,但龍紫燁同樣對於這個方法有些心動,不過在想到這雷火加身的門戶似乎是自己剛剛拜的那位師傅的手筆,她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違背了自己這位師傅最初的意願。
“還有這招?”玄谷中的老人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他的修為極高,縱然沒有偷聽的想法,但三人的話又沒有避諱,怎能瞞得過他的靈覺?
“也罷,人皇閉關地有的是磨礪他們的地方,我在這裡的行為,多半也是有些多此一舉。”想明白了的有缺道人,手中的動作又開始繼續,可是遠方的那扇門戶上的雷火,卻直接暗淡到了極致,似是被那扇門戶之上散發的光芒所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