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主之風采絕倫,勇力之蓋世無雙,自信瀟灑亦無敵。
郭融越聽越皺眉,妖主此來,完全是將人族的未來當成了自身侄女的踏腳石。就算兩族素來恩怨不斷,糾葛不清,如此作為,也有失一族之主的身份。
“各位前輩,飛兒今日所來,隻為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混沌體質,同輩之中,除了混沌道體之外,飛兒從未當成對手,也必然沒有對手。”
她,繼承了金烏族的自信飛揚,純金色的頭髮隨意的披在肩後,秀發無風而動,嬌小的面孔之上,冷冽的姿態竟然隱約有著顛倒眾生的魅惑感。皓齒紅唇,體態纖柔,天生媚態之下,卻隱藏著堅毅的目光。
“郭族郭瞳。”
“我天生就看不慣你這幅神態。說什麽隻為混沌道體而來,淨說些有的沒的,要戰?就先打過我再說。”郭融身旁,兩個子侄分左右而立,較幼者為郭瞳,年方十五歲,生得一副精雕細琢的面孔,眉眸精光閃爍,竟與天機門中的嫡傳弟子雲軒,雖然容貌迥異,卻有著五分相似的特質,看得三聖眉眼直跳。
“軒兒為天生的神算子,是我天機門無數紀元都不世出的天才,從古至今,有記載的也只出過四人而已。”
“就算如此,軒兒可是經過了數年的洗禮與修行,並無時無刻都在昔日古祖的手書之下洗禮,才有了這五分洞徹天機的氣質,而郭瞳這小子,從未修行過我天機門的心法玄訣,更沒有老祖的手書養魂,竟然與軒兒有著三分的相似特質,難道又是一個擁有著神算子天賦的仙苗不成?”
“真是一個寶啊,一定要讓他入我天機門。”
三聖驚異間,目光相互不斷轉換,天機門洞徹天地,卻單單無法先知、預料到各種奇特的人物、天賦、體質等。只有等到這些人的出現,或者消息,方才能夠預料其中的一縷天機。
“郭族郭瞳?昔日道界的六大族群中,倒是有一族為郭姓。”帝飛兒眸眼不抬,她的心中,只有那被稱為道之子的混沌體質才能稱為對手,其他人,管你姓甚名誰,一律無視。
“郭融族長,昔日人族百祖盟約,道界六族身先士卒,奔赴五路,鎮守征戰。本皇皇兄昔日也見過其中五人,皆言之為一時豪傑,只有郭族先祖,皇兄未曾一見。說起來也是一件憾事,道土六傑,今日傳承下來,郭族長,怕也是昔日這位郭祖的後人吧!”
妖主眸間劃過絲絲火光,妖族與人族戰亂不休,可金烏族,卻是與這昔日的道界六族,廝殺不斷。
“人族,殺我妖族子民,該殺;道界之人,殺我皇族後裔,更該殺。”帝飛兒聞言,終於第一次正視郭瞳,目光在正視的瞬間即刻開始不善起來。
“我為郭逸,亦是郭祖嫡系,你有仇,我為兄長,先找我來。”
“阿曈為幼,自古長幼有序,先待兄長我戰過之後再說。”
郭逸,一直靜靜站立在郭融的身旁,稍長郭瞳一歲,可表現出來的心智卻遠超同齡人。他雖然同樣身為一個少年,但是眉目間卻顯早慧。
人族中,不是沒有早慧的神童天才,更甚者有出生三日能言,半月即可修行,周歲便堪比正常人族十余歲的心智。
他,平凡卻也不凡,一雙眸子是他最為出彩的地方,有神。
年僅十六歲不到,心智卻堪比二十一二歲的人族。或者說,生活在五路之上,成長在五路之上,這群孩童沒有一個不是早慧的。他們有的甚至登上過城頭,
輔助過族人守土。 他拉住幼弟郭瞳,當先一個身位,迎接帝飛兒那滿是敵意的目光。
不退。
“有意思,五位,飛兒剛剛覺醒,接受我傳遞給她的認知不足三日,雖略長這二人,本皇還是想看看昔日郭祖的後人,到底還有幾分他的風采本事。”
妖主依舊在笑,可話語差不多就是說,你們劃出道來,讓我侄女教訓教訓你所謂的郭族後人。
“哼,妖主要試試我族的血脈?也好,不如你我星空戰場一戰,就算郭某今日拚了性命,魂斷古戰場上,也要讓你知道我祖的兩分神通。”郭融直視妖主,兩族的仇恨,早已經根深蒂固,三言兩語,生死相向,竟要以尊祖之境挑戰皇道絕巔。
“嘿嘿,你要戰,本皇懶得搭理你,你太弱了!今日是本皇的侄女要戰,你難道要去挑戰她不成?三聖即在,覺得我這提議如何?”妖主話落,臉上的笑意更濃。
“郭逸,必不給祖先蒙羞。”同一時間,少年亦是走出身來,面對郭融,一稽到底,帶著心中的悲痛,帶著祖父棺槨的榮光。
“師弟?”老道人看著郭融,想讓他阻止郭逸。
“好,好,好,哈哈!逸兒,我道土傳人,就該如此。”沉默兩分,郭融不怒反笑,盯著郭逸,卻是越看越滿意。若非父親當日留言,自己早就動手修複他的傷勢了,對於仙人而言,就算死了只要不是立馬魂飛魄散,都有得救。
“可!”三聖中的老人輕輕點頭,隻吐出一字,便不再言語。
“謝過三位前輩。”郭逸側身,同樣一稽到底,以示心意。
“慢, 你們讓一個幾乎沒什麽修為的人出來,是看不起我月玄?”妖主何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郭逸的現狀。
“也罷,就在這大殿之中。以精氣神為引,以天賦來戰,妖主以為如何?”三聖之中,中年人開口,青年人亦不反對。
“天賦戰?”月玄沉吟之下,隨意的坐在大殿上的蒲團上,算是認可。
場中,郭逸立於左側,帝飛兒立於右側。
兩人相距三丈遠,帝飛兒一身紅衣輕盈,雖然心頭確信需要重視這昔日的郭族後人,但是心中,卻隱隱不當一回事。
“只有混沌體,才注定是我今生的最強對手,其余的人,不過是我通往皇道路上的踏腳石而已,天賦,我更不輸任何生靈。”自信飛揚,甚至目空一切。
她輕抬左手,柔夷翻轉,右手在刹那間結出三種不同的印法,態度上對敵輕視,手段上卻無比重視,她不會讓自己失誤,更不容許自己存在失誤。
“三疊印。”在帝飛兒出手的瞬間,妖主輕音自語,所謂的三疊印,並不是一種強橫的招式術法,只是將印法三次重疊,講究的是一個快字和一個穩字,考驗的是施法者的控制力,也算是天賦的體現,到後面甚至涉及時間,如果是他來施展,就是刹那間百萬疊印。
三道朦朧的流光,炫美非常,幾乎是在妖主話落的彈指間,就接近了郭逸。
流光激射而來,郭逸仿若未覺,目光隻盯著帝飛兒,手中不做他法,只見雙手反覆交疊,複又翻轉擊打四方,而又快速屈身,一手觸地,爆喝一聲:“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