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神境,就是能初步的運用神通,戰鬥力極強。
人世間某些真正的煉體者,能練得武道通神,技近乎道的地步,那戰鬥力更是無法預估。
周遭的無數陰氣升騰,相比較郭逸的血殺,從深坑底部爬出來的生命體在沐沐的手中硬是無法近身,雖然看著擁有著明燈境的勢力,但沒有技巧,沒有玄勁,甚至連簡單的思考能力都沒有,只能依靠源源不斷的數量來圍困兩人。
“速決。”
互相看了一眼,長久以來的默契讓兩人幾乎都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對方下一步的決策,來進行配合。
沐沐戰力狂飆,無盡紫氣籠罩了方圓百裡,隨著她功法的進一步施展,一處城關,數道身影在紫氣中隱約可見。
這是一幅奇景,一處朦朧的城關矗立,無數的士兵在其上鎮守,一位英姿勃發的修士道痕立於城上遙拜城下,最為顯眼。城下隱約能看出兩人,前者仿如小童,他牽著一隻其形如牛的獸類,獸背上坐著一道人影,看不出男女,更辨別不了年紀。
戰力狂放,紫氣回旋,這幅奇景也只是一閃而過,當月光重新遍布這塊土地的時候,兩人的四周已經失去了一切的人影。
仿佛剛才的戰鬥只是幻境,錯覺。
“逸哥逸哥,怎麽樣,有沒有很意外?”有著幾分自得,沐沐此刻的表情極為天真,自己在另一條路上努力了這麽久,上次沒有機會訴說,這次卻直接表現了出來。
“意外?你大哥都真正的踏入神境了吧?你可沒有什麽好驕傲的。”掩著自身的笑意,郭逸自然明白沐沐的話,她此刻的表情就仿佛就是在說著快誇我的樣子。
“誰和他比,一個死板的老古董。”話中透著幾分憤恨,尾音拖得老長,一想起自小被薑問動不動就教育的陰暗日子,就讓她十分不滿。
“好啦好啦,今天大哥先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在,我也得多費很多功夫才能清理掉這些東西,此刻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裡,剛才襲擊你的東西可一直都沒有出現,不能大意。”
說起剛剛襲擊沐沐的陰影,郭逸眼中就是一陣凝重,因為他也只看到了一隻手,蒼白得厲害,其他的身軀被陰影遮得十分嚴實。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我們剛剛擊退的,又是什麽生命?”輕輕點頭,沐沐帶著郭逸快速退出,兩人慶幸著剛剛並沒有太過深入,此時在沐沐的全力之下,很快就見到了來時的路。
“我也不清楚,雖然有點人族的氣息,同樣也是人形,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他們並沒有人族的思考能力,甚至就好像剛剛出生的妖獸,全憑著本能行動。”想著自己擊殺的那些“人”,郭逸越發無法確定,這些“人”,連屍骨都沒有,在自己擊殺的一刹那,就化作了飛灰。
“至陰氣匯聚,難道是陰民?”沐沐有些不確定,她在古路之上並沒有太過熱衷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反倒是龍紫燁喜歡這種傳說,並特意在戰場上追尋過。
“陰民?”不可思議,郭逸同樣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何為陰民?傳說中億萬生靈的對立,是從來都不可見的死物。
何為生靈?就是有著生老病死苦等諸多情感的生命體,關鍵在於一個靈字。
陰民的傳說,自古有之,更遠的能追溯到生靈剛剛出現了各種記載方法的蒙昧時代。
他們仿佛與生靈天生對立,世間總有著這種那種的傳說。
“絕對不是。”否決了自己剛剛升起的疑惑和猜測,古今無數人傑仙皇,都沒有找到陰民的存在,自己兩人只是隨意在存在過龍脈的古地中遊走,就能遇見?恐怕就算是道尊收徒的可能都比這種可能更高。
“青衣師傅曾說過,陰與陽對立而並存,孤陰不長,孤陽不生。生靈因為多了一點陰氣,所以能夠開得靈智;陰民如果存在,也必然是多了一點陽氣,不弱於生靈。而我們剛剛遇到的,除了純粹的陰氣,卻沒有任何的陽氣。我也不認為,如果真正的存在陰民,在靈智方面,他們會低於你我,做出那種傻乎乎幾乎自殺式的動作。”
出了山門,兩人遠望山間,郭逸指了指自己和沐沐的腦袋,透著笑意。
“你才笨。”一巴掌拍開郭逸幾乎要落在自己頭上的大手,沐沐有些臉紅,自己竟然將青衣師傅的話都給忘了個乾淨。
看著沐沐轉過身去,郭逸的眼中流露著絲絲不安,剛才自己的乾坤袋一直在輕微震動,此刻打開一角,一張細小的紙卷從中飛出。
“小心陰冥。”
陰冥,陰民。
字跡娟秀,但其上透露的消息只是一字之差, 郭逸不知道師姐秋挽瀠想給自己傳遞什麽消息,當自己想和她交流時已經無法聯系。
“陰冥?師姐這是什麽意思?”郭逸不解,他自從走入人世間開始,就在不斷的接受新的認知,古路之上的記載,都只是各族長輩留下,也許這只是他們故意留下給後人看的知識,至於更深的隱秘,自己顯然無法接觸。
祖地?
想著大伯口中時常念叨的祖地,郭逸眼中一亮,那裡是祖地,是六族的共同之地,自己昔日在祖父的口中也聽過數次。
祖地,是六族祖上的六大祖皇在昔日道界崩碎時共同協力,將六族的祖地合而為一,又套上層層封印,又經歷各個時代仙皇加持,每一代只有六族族長、共主、傳承者還有極少數的仙皇級族人可以進入。
如今六族人丁稀少,甚至還斷絕了一脈,早已沒有了各自的族長,只有一位共主,一位傳承者。
大伯這一輩,五族共主就是大伯,傳承者卻從未聽過,應該是隕落在了某一處戰場,令大伯一人肩挑兩責。
而自己這一輩,龍霄幾乎就是內定的共主人選,薑問也是預訂了傳承者的名額,自己也知道。
至於仙皇,在這一個時代,至今將近二十一個紀元,族中無人能達到這一步,就算是昔日的幾位先祖,也還差上幾分,不為仙皇。
祖地在何方?目前能確定的只有大伯一人知曉,郭逸心中猜測,或許青衣老人也知道自己等人的祖地究竟在何方,畢竟是真正活了無數歲月的道尊,簡直就是一部活著的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