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殘缺的仙兵、數件完整的聖器、無數的神聖材料,還有更多到數之不盡的藥草奇果。
跟在顧依恆的身後不過七日,郭逸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受世界所鍾愛,哪怕是無常眷戀在身的龍霄、仙道眷戀成河的龍紫燁,論自身的際遇,都無法與眼前的這位道人相比。
他面容二十余歲,自在健談,據他自己所言,他自幼走失,早已忘卻了父母是誰,家在何地,以天地自然為師,遊歷至今。
短短幾日的時間,無數寶物飛來認主,到了後來,哪怕是巔峰聖兵奔來,顧依恆也是先朝著聖兵訴說了一番自己身上的各種寶物,又是連連拒絕,直看得郭逸發懵。
這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拒絕了諸多聖物的追隨,口中還帶著一幅由於身上東西太多,實在無法攜帶的語氣。
一路行來,郭逸身上早已經換上了胖道人贈送的乾坤袋,順便還收到了不少顧依恆推來的東西。他出手隨意,仿佛贈送的不是什麽神材奇果,只是朋友之間贈送的常規禮物。
若是郭逸拒絕,他就直接變臉,說著郭逸不拿他當朋友之類的話。一來二去,使得郭逸身上的東西也是越來越多,遠超自己之前身上的那個乾坤袋。
“兄弟啊,老哥我天生運勢不錯,這世間萬物,與我有緣的無數。我送你東西,也是想借你的手,分攤一些運勢,所謂滿招損,自己身上的寶物太多,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世間那些有著多寶名頭的人,又有幾個是有著好下場的?”
顧依恆,壯碩的身材,直白的性子,若有所求,必先說明自己的意思。
一連數日,走走停停,直到郭逸身上的源力果用完,他身體所蘊含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三十萬斤,直接翻了數倍。
天材地寶,若能煉成丹藥,效果更佳。但源力果這種東西實在太過罕見,一般的傳承都不一定聽過這東西的名字,更別說完整的單方。哪怕源力果的作用在這幾種果子中隻算平平無奇,世間也有著很多的東西可以代替,但源力果其上的築神果,聖瑕果,甚至升仙果,必然會引來別人的覬覦,加上自己在人世間也沒有什麽擅長煉丹的可信之人,隻好直接吞服。
“老哥啊老哥,兄長的好意,小弟心領了,可再多的,小弟心中慚愧啊。”行進中,顧依恆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他又一次應為寶物而停下了腳步,哪怕這幾天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但真正再次遇見,郭逸同樣是只能苦笑著搖頭。
人比人,果然得氣死人啊。
顧依恆壯碩的身材,正不停的向著前方鞠躬,他口中的話語,正不斷的婉拒著前方那耀眼光芒中的事物。
那是又一件仙兵,一道凝實的身影正端坐其上,那是仙兵之靈,已經有了自己的身軀,可以自由出入本體。
寶物、法器等,神境就能蘊生自身的靈,有著非凡的靈性;到了聖境,更是能化出身軀,哪怕是當做一個真正的生靈都不遑多讓;而仙境之上,更是能蘊生難以理解的威能。
“鈴姑娘重傷靈寂,她就這麽跟著你走了,我不放心,你再帶上我,路上方能有個照應。”
這是一個男聲,他坐下是一方玉印,玉印的底部充滿了裂痕,更是殘缺了一角,但哪怕這樣,自身的靈韻又都全都匯聚了出去,仍舊有著無盡的光華流轉其上,顯示其本身的不凡。
“讓兄長擔憂,是小弟的不是,將鈴姑娘帶上,小弟也是想著盡早恢復她的靈與勢,別無他意。
”顧依恆身上散發著陣陣清光,之前的那一件殘缺仙兵被他拿了出來。 只見一陣曲折的光影浮現,一道清影出現在其上,那是一道虛幻的女身,似是那仙兵的殘靈。
“小印,你們回去吧,我蒙道長收留的這幾日,已經脫離了殘靈的狀態,以後必能恢復。”
這正是之前顧依恆得到的那一件仙兵,這是一隻仙鈴,鈴身上殘缺了部分,只有著大部分的鈴身還在。
哪怕只是殘缺的仙器,都透著一種壓蓋四方的威勢。
仙器,與修士的仙境對應,都是如今這個修行路上的至高階段。
“謝謝。”重重的看了一眼顧依恆,玉印上的那道人影直接駕馭著玉印離去。
“呼”顧依恆揮了揮手,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弄得仙鈴上的那道清影掩嘴輕笑著向他輕輕一禮,又重新投入其中。
“天賦,拾寶人。”心中分明,看著之前那連殘靈都沉睡了的仙鈴,此刻竟能化出一縷清影,郭逸心中的驚奇哪怕是這幾日加起來都抵不過。
溫養寶物,修行界的常識都是只能溫養與自身修為相同境界的寶物,哪怕有些可以跨境溫養寶物的秘法,要求也是極其驚人。
而拾寶天賦,是界與族共授,自身所攜帶的氣運極為驚人,偏得世界與族群意志的鍾愛。
“兄弟也是見識不淺的人嘛。”顧依恆走近,依舊是那一幅笑嘻嘻的表情。
“天賦拾寶,難怪會有這麽多的寶物自顯。”撇了一眼顧依恆手中的那件殘缺仙鈴,郭逸的心中已然明澈。
“若是昔日巨城上有著這麽一位族人,形勢也不至於會那般艱難。”
想著顧依恆的天賦,這可是昔日巨城上諸多族人所夢想的天賦,哪怕是龍紫燁的天法人,在這個方面都不及顧依恆身上這種天賦重要。
拾寶,拾取萬界奇寶,能得諸多寶物自願追隨相伴,是修行路上天生的收藏家。
“你覺得的麻煩,可是我等求之不得的機遇。”
想起顧依恆之前對於各種寶物材料連連拒絕的模樣,這種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感觸,當真讓郭逸一陣喟歎。
“嘿,你這家夥,自己身上的走脈天賦怎麽不說?這種天賦我記得若是能修到巔峰,也不弱於某些傳說中的體質。而且若是能進入地門,學習完整的法門,也是一條康莊大道。”拍了拍郭逸的肩頭,顧依恆直接坐在了地上。
心中恍然,之前可是有著一件地脈寶物奔向了顧依恆,借著那件寶物出現時的一絲牽引,多半使得他有了最初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