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收手而立,有些無奈,回想自己所遇的這群人,就沒有一個凡俗,哪怕稱之為天之驕子都不為過,以低境界逆伐,自己直接打不動啊。
“數日前,我尋到一處遺跡,其上覆蓋著一處昔日的封印,如今封印漸漸松動,需要各種血脈力量來破除最後的封印。大兄弟啊,老哥我本不知該如何開口,而今既然你想讓我走一趟秦家,那你若能與我走一趟封印地,我允你也可。”
“需要各種血脈來解除封印?”
郭逸一怔,這種東西,如今竟然還有?血脈封印,這可是消逝了無數個時代的封印法。
“不錯,天柱界洲,如今一直有個傳聞,洛水之畔,有先天道體出世。”
“這並不是一個沒理由的傳聞,我之前遠遠的見過那位奇女子,身與道合,不似作偽,自身的人道氣運更是浩蕩成河,抬手就鎮壓了一方神境的大修士,我觀她年紀,與你我相似。”
“如今正好前往秦家,我聽聞天柱界洲還有個號稱天道子的莫君彥,秦家還有個魔仙道體的傳聞,加上我和大兄弟你,一共五人,等我再多聯系幾人,你我共探這處封印地,當有所獲。”
雙眉皺起,郭逸不由得有些異樣,若非自己出現的時機過於離奇,哪怕雲軒都無法預測,否則自己都要猜測這胖子是不是早就在這等著自己。
“大兄弟放心,我說的那個地方壓製所有修士,按我估計,修士能發揮出仙橋境的力量就是極限,再強盛的力量,都會受到絕對的壓製。”
“老顧,說說吧,那地方在哪?”
一手攬在顧依恆另一邊的肩頭,對於顧依恆所說的封印地,郭逸當真是有了幾分好奇。能壓製修士的修為和戰力,這樣的地方,往往都預示著各種機緣,不是昔日某些極為強盛的宗門選拔弟子的地方,就是某些奇異之地。
“你想去看看也成。”似是早知道郭逸的想法,顧依恆的眉心落出了一點玄光,包裹著一團事物,那是一卷陳舊的獸皮卷,記錄著他口中的那個位置。
“拾寶拾寶,這獸皮卷,是我從一件仙器內部得到的東西,時代早已經不能考證,只知道極為古老,漂流在時間長河中無盡歲月。”
將獸皮卷展開,一股極為浩瀚蒼茫的意蘊撲面而來。
“這是?先古的氣息?”
郭逸極為驚訝,這一件東西,竟然在時間長河中流淌了數個時代,哪怕之前顧依恆說過這東西有些年月,但真正接觸到的時候,那種先古時代獨有的意蘊,觸然而驚。
若非在巨城上見識過幾件那個時代遺留的古器,郭逸也不會知道。
先古時代,在如今這一個時代中幾無記載,只在那某些最古老的道統中,有著隻言片語。
“大兄弟,你的背景,果然不簡單啊,給老哥說說,先古,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依恆眸光一凝,這件獸皮卷,在他的手中已經超過了數月。
前段時間,借著東勝神洲人皇境開的動靜,他同樣幾欲前往,才剛剛走到天柱界洲的邊境處,他就感應到了身上獸皮卷的變化,尋到了那一處塵封了無數時間的密土。
“先古,我所知不多,只知道那個時代的初期,諸皇惡戰,導致天塌地陷,媧皇煉石補天,挽救大宇宙於湮滅之際,又有羲皇鎮世,十方異族莫敢犯我人族,其後又有楊家祖皇出世,還有佛陀東來。先古先古,取得就是先天下而行的蘊意。”
郭逸搖頭,
如今的這個歲月,距離那一個時代實在太過遙遠,關於那一個時代的記載,也太過稀少,也許只有傳承在天柱界州的楊家,才有著那一個時代的部分詳細記載。 楊家於先古,就如同如今這個時代的朱氏仙朝。
先古遺留,不論其中到底有著什麽東西,對於郭逸而言,都有著探知的價值。
那一個時代,極具影響力,傳說這人族十法的“道法”之秘,就是在那一個時代出現,並被推演至完善。
“這裡是楊家源雲都附近,距離道城也不算遙遠。”
指著圖卷上的標記的位置,顧依恆同樣有些悵然,他是在天柱界洲的邊界處發現獸皮卷的奇異,但到了地方之後,竟然是一處傳送陣,直接將他送到了天柱界洲深處,錯過了人皇境開啟的機遇。
是的,機遇。
於他而言,若是真到了人皇境,拾寶的天賦之下,不說其他,一兩件傳說中的仙器還是有機會的,甚至說不定能試試《人道》古經,找找這一部古經的下落。
人皇境開啟, 可以說是這些年來人世間出現的最大機遇,偏偏不管是諸多世家,還是諸子百教,盡皆折戟沉沙。
若非地門相引,後來諸子百教又出現了數位聖賢壓製著人皇境中暴走的九條龍勢,又請出了一件祖器鎮壓在人皇境上空,只怕人皇境帶來的災難,必然比如今更甚。
“楊家?”
目光落在圖卷之上,那簡易的線條,恐怕也只有顧依恆這已經真正找到了地方的人,才能認識。
“大兄弟,你那以身化劍的法門,可得謹慎點使用些變化,楊家這些年出了些狀況,對於昔日外流的法門,正在不斷的收回。”
顧依恆意有所指,郭逸剛剛使出的化劍之法,簡直太醒目了。
世間法門無數,類似的化劍法門也不是沒有,但唯有楊家的化劍法,才有著郭逸剛剛的那種千變萬化,能夠疊加其他的劍訣。
先古,楊家。
代表的就是那一個時代最強勢的傳承。
哪怕是到了如今的這個時代,這一個傳承依舊屹立於人世間的巔峰。
楊家,所代表的就是那一個時代,那一位仙皇所留下的意志。
“昔日,承皇降臨第一關界,留下了化劍法,我族以秘法交換,得到了這一個法門傳承的自主權,無數歲月過去,化劍法下,斬殺異族無數,我的法門得來正大光明,我不去招惹他們,我想他們也不會莫名的來欺我。”
想著昔日巨城上的那三道身影,秦伏天與巨城上的叔伯們同齡,而楊雪璿與趙登,都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