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羲軍大營。
中軍大帳之中,李琿高坐在帥椅之上,神色卻緊凝在一起,臉上分明寫著兩個大字。
沉重。
昨日初戰未捷,被荊州軍殺了好幾員將領,整個軍營士氣低落起來,整個大帳盡是死寂。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死寂的氣氛,一個親兵匆匆入內報告。
“稟告將軍,李然將軍回來了!”
聽到此言,李琿與景華,馬武三人頓時一驚,顯然不在意料之中。
景華神色之中,先是一瞬驚異閃過。
再是浮現出幾分腹疑之色,這個李然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讓他進來吧。”李琿揮了揮手,朝台下親兵命令到。
過了片刻,李然一臉狼狽的掀帳入內。
看到一旁景華的時候眼神之中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末將李然,拜見將軍!”
一邊的景華掃視了一眼李然,開口問道:“李然將軍如何從這武關中逃出來的?”
雖是詢問,語氣卻飽含疑意。仿佛在懷疑李然是張須陀派來的臥底。
見自己歸來,景華神色卻滿是不悅,李然更加堅信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然昂首答道:“景將軍,李某趁看守不備,打暈獄卒並潛逃出武關。”
景華冷冷著李然,厲聲說道:“李將軍,這武關防備嚴密,你根本不可能逃出來,還望你能說清楚,究竟怎麽出來的?”
李然已經隱隱將怒色浮現在語氣之中。
“本將說了,便是從那武關走出來,有何須再多問什麽!”
景華見其依舊是原話回答,便堅定了自己心中的疑慮,喝道:“胡說八道!張須陀乃是荊州軍大將,你不是他送出來的又是如何出來的!”
“景華,你這個小小家奴,休要含血噴人。
我何曾勾結過那荊州反賊,倒不像某些人嘴裡說一套,暗地裡做一套!”
景華一番話,徹底讓李然心中壓抑得火山噴發出來,怒目圓睜地盯著景華罵到。
景華被李然一句裴家家奴氣得渾身發顫,也爆發了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案台站起身來,猶如一隻憤怒的老虎。
“夠了,兩位休要再爭執了,如今大敵當前,我等應當團結一致,攻破武關才是!”
空氣忠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見兩人劍拔弩張,皆有相戰之意,仿佛隨時都準備扭打在一起,李琿與馬武站到兩人中間勸阻。
景華這才理智下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自己內心的波濤澎湃。
李然冷哼一聲,也是將臉側到一旁,不再理會景華,瞬間又沉寂下來,鴉雀無聲。
又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伴隨著無數馬蹄聲同時如雷響起,一個親兵飛奔入內。
“稟告將軍,裴將軍帶著三萬兵馬已經來到了陣營。”
李琿聞訊,將煩惱頓時全部拋到九霄之外,拍手笑道:“好,終於來了,剛好解了我軍的燃眉之急,快請裴將軍進來!”
“得令。”親兵允諾一聲,望風而去。
不一會兒,只見四人掀帳入內,當先一人便是裴仁基,左邊兩人便是裴元紹與裴元福,右側最顯眼之人便是裴元慶。
三人走進帳內並未察覺到那一股濃烈的火藥味,見了李琿單膝跪地拱手道:“末將拜見李元帥!”
李琿繞過案台,將三人扶起,好生說道:“這一路有勞四位將軍了。”
裴仁基抬頭望了一眼李琿,
推辭道:“怎敢居功,末將只不過是押送糧草罷了。” 裴仁基抬頭之時, 只見其面色焦黃,好似很久沒有吃飽飯那樣全身無力,李琿眼中又是疑色,隨即問道。
“裴將軍為何一臉病態之樣,莫不是在途中染上了什麽風疾?”
“這……”
裴仁基頓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若是將糧草被李致克扣的消息告訴李琿,自己則會得罪朝中丞相,若是不把事情告訴李琿,這個黑鍋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李琿見裴仁基吱吱唔唔,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眼神頓時如犀利的刀鋒直指裴仁基,喝問道:“究竟是什麽情況,你給我講清楚。”
裴仁基依舊不敢吐露半字,旁邊的裴元紹與裴元福兩人也是把頭埋了下去默不作語。
李琿見況如此,從出征到現在的惱火,再次複燃,眼中迸射著幾道殺機,威脅道:“你若再不說,那便按不服從的軍令處置,杖責八十!”
“李將軍休要將氣撒在我們身上,我軍糧草只有三分之一,所以才會這個樣子!”
李琿正欲發作之時,裴元慶大聲替裴仁基說出來心中的難言之隱。
聽到此言,馬武和景華同時一臉驚異,“什麽,糧草只有三分之一,那這仗還打什麽,士兵吃不飽哪來力氣上戰場。”
怒火交織,李琿嘴角抽搐不停,指節握拳哢哢作響,猿臂上青筋暴起。
“老匹夫,安敢亂我後軍,看拳!”
李琿登時勃然變色,也不顧青紅皂白,將全部憤怒凝聚在右手之上,一拳劃破空氣呼嘯而過,如猛虎下山般轟向裴仁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