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回光一劍天閃開來,“銀龍劍法”之“寒翠劍”,青狹神光縱頂而出,飛朝南玉楓直殺而去。
南玉楓不以為然,依舊平定禦使劍陣,還以為和之前一樣,對方不過是徒勞的進攻,索性使出同樣的手段,劍陣消噬劍法,而自己這邊再反製出手……
“噌噌噌噌——”易天寒劍法臨近的一刻,劍陣四周驚鳴作響,霎時無數的寒光落殺而至,正朝自己的劍鋒襲來。
易天寒很明白,“六花神鏡”的反製驚招,欲圖再次消噬自己的劍氣。而易天寒也沒有躲避,“寒翠劍”神光力殺,正面直對劍陣的鋒芒。
“鐺鐺鐺鐺……”一時間,劍術與劍光相懾,鏡中四面凌寒,雖然易天寒的劍法神威,但在“六花神鏡”的束縛下,依舊難以施展,最終落得互衝抵消的效果。
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等到易天寒的劍鋒飛至南玉楓身前,早已沒了氣力;而南玉楓則可以趁機出手反擊,幾乎毫無阻礙地反殺,就算是易天寒也沒有招架之力。
“這樣就結束了!——”南玉楓看著大局已定,準備當頭一劍直接結果對手。
然而,易天寒早就已經料到了這步……
“哼,你還太嫩了——”突然,易天寒冷斥一聲,反手禦劍一道凝轉,新的劍芒衝霄而出——“星龍劍”再起,震頂狂威的咆哮如雷貫耳,劍氣幻化的巨龍衝冥而出,直殺南玉楓身前而去。
南玉楓沒有反應過來,出手一式“神月鏡寒”,自以為奠定勝局,卻不想冥回之中易天寒反擊一招重創,竟是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星龍劍”的威力驚頂,簡單的劍術根本無以招架。南玉楓自知結果難負,不得已暫時收劍改為避退,但其代價就是全吃一記“星龍劍”的傷害……
“額啊——”南玉楓隱忍中痛叫一聲,全身仿佛被“劍龍”貫穿,吐血一口重倒在地。這一回合,易天寒終於找回了場子,憑借王牌劍法的出其不意,將對手重傷……
“成功了!——”在台下觀望的林霜兒見到了,不由驚叫道。
“他是怎麽做到的?”涉世未深的楊巧巧,不禁疑惑問道。
“第一招是虛招,只是為了引誘‘六花神鏡’的聚芒罷了……”楊安仿佛看出了什麽,雙手插間冷靜說道,“易兄他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無論使出驚強還是羸弱的招法,那個詭異的劍陣,都只會予以同樣力道的反襲消噬——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利用雙招疊殺,用表面平淡的招法擺脫劍陣的糾纏,自己真正的殺招留在後手,等‘六花神鏡’的力量消逝之余,自己再用真正殺招反擊!”
“對哦——”楊巧巧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道。
“之前,若雲姐姐不也是用這個方法破陣的嗎?只是當時發現得太晚,破陣後也沒有余力久戰……”楊安繼續說道,“但是易兄他不一樣,幾個回合就發現了陣法的弱點,他完全有足夠的時間再拚!”
“是啊,如果當時能早點發現破綻,那一次對決,勝負就還有懸念……”若雲望著台上的易天寒,不禁感歎道,“可易少俠在我們沒提醒的情況下,這麽快就發現契機,他真的是天才——”
“這麽說來,易大哥的勝算很大嘍?”林霜兒聽到這裡,不由興奮道。
“也不見得——”然而,楊安的神情始終緊憂,暗暗不定道,“畢竟對禦術者來說,想要使出雙招疊殺,會消耗自己不小的內力;之前神功反製就已經損耗了不少,這回再使出這種‘絕技’,易兄他已經沒有余力玩這種‘大動作’了……眼下只有這一招劍法可以殺出劍陣,
但在其之上還想另外有所作為,恐怕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也就是說,勝負還很難定嘍……”林霜兒聽完,也不禁隱憂道。
“不得不承認,南玉楓的武功確實很強,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得了——”楊安緊緊望著台上的易天寒,語氣振振道,“就算是他易天寒,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對方還沒有使出全力,鹿死誰手還不得知——”
楊安仿佛十分了解易天寒,以及這場戰局的走向,小瑤在一旁聽了,眼神怔然默默不語……
比武台上,易天寒終於抓住機會重創對手,但是正如楊安所說,他能使出這式“雙招疊殺”,也是費了不少心力,想要再使出第二次,恐怕已經很難了。
“可惡……”南玉楓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艱難從地上爬起,舉劍振振道,“居然用這種‘疊招’的方法,強行避開‘六花神鏡’的攔截,不得不說你倒是有點腦子……但是‘雙招疊殺’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住,剛才碰巧用了出來,已經很難再有二次了——那麽這回,就徹底送你上路好了!”
說完,南玉楓這次改被動為主動,“六花神鏡”兼並自己的劍招,主動朝易天寒發起進攻,欲圖用“劍陣”消磨對手的劍術之後,自己再出手結果對手……
“噌噌噌噌——”南玉楓抬手劍指,“六花神鏡”的青芒主動交殺易天寒而去。易天寒看在眼裡,“銀龍劍法”之“白靈劍”再起,一式蒼虯踴躍而出,劍鋒凝芒正朝對手的劍身殺去。
“砰——”白靈劍術與鏡中刺芒相殺,內力頓陣作響,但依舊如之前所言,雙劍相懾的結局,只能是互相抵消,易天寒想要用普通的劍招破陣,依舊只是說說玩玩的。
“這下你沒轍了吧?——”南玉楓看著易天寒的劍術被消噬,自己的劍氣已然趨身——“鏡花尋落”再起,風流之劍衝使而出,仿佛隨波之浪灌湧驚駭,直刺對手的心口而去。
易天寒看在眼裡,依舊不為所動……
“吼——”突然一式驚咆,“星龍劍”再起,貫穿神威的劍龍衝霄而上,正殺對手的劍鋒而去——看來剛才“雙招疊殺”過後,自己的王牌劍法得以保留,能夠禦術劍陣之外,與對手糾纏數分;而面對“六花神鏡”的攔截,易天寒完全能夠用其他的劍術予以“抵消”,這樣自己的王牌招式便能隨心應手對付。
不過這並不是長久之計,畢竟保留陣外的劍法若無續力,消逝也只是遲早的事……
“砰——”劍頂一聲交錯驚響,雙招對殺難解難分,甚至易天寒的“星龍劍”更佔上風,南玉楓不得已主動退後。但南玉楓也並不過於著急,畢竟他很清楚,現在對手唯一能駕馭自己“六花神鏡”外的劍法只有這招,其他的根本造不成威脅。
“切,剛才通過疊招的方式,讓自己的劍術逃脫‘六花神鏡’陣外是嗎?……”南玉楓看在眼裡,不屑一聲道,“那招劍法的確是你的王牌招式不假,不過老這麽消磨下去,你又能耗幾個回合呢?”
而易天寒則一臉不在乎的表情,自信冷言道:“哼,隨你怎麽說,只要有一招‘星龍劍’就足夠了——”
說完,易天寒再度驚使劍法殺出,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套路,先以普通劍法消磨“六花神鏡”的攔截神束,自己余後的“星龍劍”威力再予以對手重創。
“星龍劍”的強威不用多說,南玉楓一時也沒有什麽招架手段,只能先嘗試用“六花神鏡”的劍陣攔截劍術,自己再用其他的方法硬扛對手的“星龍劍”。但很顯然,不管自己試幾次,面對“星龍劍”的神寒之魄,自己始終無法有效禦手反擊……
“看來是起效果了——”眼見著局勢逐漸扭轉,台下的林霜兒不禁興奮道,“對手已經無計可施,只要慢慢消磨劍陣即可……”
然而,楊安卻始終不敢放下心,內心暗暗道:“真的有這麽輕松嗎?總感覺南玉楓那家夥,還留有後手……”
楊安的擔心沒有錯,南玉楓估摸著台上的局勢,覺得“六花神鏡”似乎已經無法再限制對手的劍招,內心篤定一陣,仿佛若有變數……
“沒有辦法了……”南玉楓輕凝一句,手中長劍一消,正對“六花神鏡”正前。
“嗯?”易天寒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麽,神情不由一凝……
霎時間,驚人眼球的一幕,南玉楓舉劍消靈,仿佛落天的寒星回蒙一聚,眼前“六花神鏡”的陣芒如同青光一般慢慢消散,最終匯聚於南玉楓的劍鋒之上——
簡直不可思議,南玉楓居然自行將“六花神鏡”陣法解除,也許是剩下的氣力無法再繼續支撐陣法下去,亦或是為了保留體力做最後的搏殺,南玉楓的這個動作,確實讓人眼前一驚……
“他把劍陣解除了?”楊巧巧在下面望著,不禁疑惑道,“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雖然限制不了易大哥的王牌劍法,但至少將其他的劍招一一消噬,還是行得通的……”
“是體力耗不過了嗎……”楊安凝神緊望,嘴角振振道,“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吸收陣法的劍靈,結合劍芒聚力,欲和易兄做最後的搏殺!”
“易大哥他……沒有問題吧?”林霜兒仍舊在一旁不放心道。
“感覺像是最後的賭注,南玉楓那家夥自解劍陣,已然示意了自己的決心——”楊安凝眼說道,“就看易兄那邊怎麽應對了……如果成功招架住,那其實離勝利就不遠了!”
“嗯——”林霜兒相信楊安,也相信易天寒,目光重拾自信望著台面,期待著易天寒接下來的表現……
比武台上,易天寒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禁調侃嘲諷道:“哼,自行把劍陣解除,簡直就像是烏龜卸下了自己的龜甲,根本就是自殺行為……”
“究竟是卸甲還是磨牙,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南玉楓則冷冷一笑,殺氣騰騰道,“老實說,你確實是目前讓我最頭疼的家夥,逼我使出最後的絕技,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南玉楓的言外之意,似乎是抱定了要殺死對方的決心,望著易天寒那副始終“不恭”的表情,南玉楓恨不得親手將其撕碎,禦手的劍氣風隨湧動,似乎下一刻便能斷殺前衝而出。
“哼,我可不管你會再耍什麽伎倆,對付你,只要有一招‘星龍劍’就夠了——”易天寒說完,轉手舉劍一式驚咆,“星龍劍”如蕩月天塵碎空星宇,縱穿雲霧交殺對手而去。
南玉楓的表情始終平定,面對“星龍劍”強威厲懾的氣場,也只是抬手舉劍冷冷一笑……
“轟——”比武台上爆衝驚響, 煙雲四懾飛散,“星龍劍”貫天一擊當頭,正中南玉楓所站位置,按理來說對手幾乎應該非死即傷——看來這場比賽,易天寒也沒有手下留情,雖然口中鄙視瞧不起對方,但招招劍法尋人斃命,沒給對手留任何活路。
南玉楓在眾人面前最後的視野,吸收“六花神鏡”的劍靈,禦劍一式神光,正擋易天寒的“星龍劍”而上,但煙雲之中最後結果如何,卻是無人知曉……
“結束了嗎?”台下林霜兒等人望著,不由擔心企盼道。
“好像沒那麽簡單……”然而,楊安似乎是注意到什麽,雙目凝神道……
台上的煙雲漸漸散去,南玉楓的身影也再次緩緩映入眾人眼前。
“嗯?”易天寒像是注意到了什麽,神情不由一凝……
待到煙雲完全消散,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南玉楓仍舊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舉劍靈光默默注視著易天寒的方向……
“什麽,這樣都不行嗎?!——”看著眼前的場景,台下的楊巧巧不由驚叫道。
“果然,那個劍法有貓膩……”楊安似乎明白了什麽,剛才南玉楓一系列奇怪的舉動,隱隱不安道……
“真是危險啊,你的這招劍法確實足以‘王牌’著稱……”南玉楓扛下了易天寒的“星龍劍”,不由嘲諷笑道,“連‘六花神鏡’都攔截不住,不想竟是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予以抗衡,看來我是真不能大意……”
“剛才的劍法,吸收了劍陣的靈芒是嗎……”易天寒仿佛從中明白了什麽,不由振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