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澤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夫人的如意記在洛陽城最大的青樓紅樓閣。
沈瑞澤直接往裡闖,不理會門口,廳裡姑娘的糾纏,也不管櫃台裡嬤嬤的虛情假意,直接往櫃台旁邊的後門走去。
早有兩個像鬼魅一樣的安保人員,擋住了去路。沈瑞澤說:“你倆知道我是誰,最好別螳臂當車。”
兩個鬼魅其中的一個,滿臉胡須的大塊頭說:“沈公子不要為難我們,我們吃這碗飯也不容易。”
沈瑞澤說:“廢話少說,我是來找王雨軒的,不是來為難你們的。”
滿臉胡須的大塊頭說:“他不在這兒。”
沈瑞澤說:“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倆一起扔門外的池塘裡。”
另一個鬼魅開口了,他瘦高,病懨懨的,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倒。他說:“我身體不好,不想掉進池塘。沈公子你往裡走,看到有個池塘,那兒有座樓,很怪的樓,因為一樓是沒有門進出的。”
沈瑞澤說:“多謝了。你保重身體。你也是,別吃太多,有些發福。”
病懨懨說:“多謝沈公子金口。”大塊頭也說:“沈公子說的是,我爭取減肥。”
兩人早讓出條道,沈瑞澤從兩人中間硬擠了過去,朝園子裡走。不一會果然看到一個池塘,一座一樓沒有門的怪樓。
樓高五層,上面靜悄悄的。沈瑞澤撲通跳進池塘,很快找到了怪樓的入口。他輕功還是不行,沒法子飛那麽高。
濕了身的沈瑞澤,還必須換一套乾爽衣裳,然後收拾停當,慢悠悠朝樓梯走去。他盡量不發出聲音。在最後一層,被一個景象驚呆了。
是沈覺非,跟一個很帥的甚至比他帥的青年在一起,兩人旁邊,一個很大的臥榻,站著一個女人,一個年輕的女人,身上啥也沒有。
她的膚色說不出的冰清玉潔,她的神態卻像一個驕傲的公主,她知道這兩個男人雖然表面矜持,其實內心早已經臣服。
沈覺非跟沈瑞澤打了個照面,驚呼道:“沈弟弟,你來啦。”
那個比沈覺非還要帥的青年,穿一身只有皇帝才敢穿的黃袍,只是沒有繡龍。他見沈瑞澤出現,早拿起女子身邊臥榻上的輕絲,將她裹了起來。雖然還是隱約可見,至少比剛才啥也沒有的好,更加顯示出她無比誘人的魅力。
沈覺非對女子說:“你好,幽靈宮主,咱倆又見面了。”
女子一臉的茫然道:“你說誰是幽靈宮主?”
沈覺非說:“你呀。”
女子淡淡笑道:“難道沈公子你記性不好,我是白菲菲呀。”
沈覺非說:“難道白菲菲不是幽靈宮主,幽靈宮主不是白菲菲?”
女子還是不動於衷道:“我就是白菲菲,不知道你所說的幽靈宮主是什麽人。”
沈覺非說:“她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女子還是淡淡說:“這麽說,這世上真的有個跟我完全一模一樣的女子?我在這個世上受盡欺壓凌辱,而她在這世上專門欺壓凌辱別人?”
人人都知道幽靈宮主殺人如麻,幽靈宮中全都是慘不忍睹的景象。
沈瑞澤冷冷道:“別演戲了。要放五百年後,你該是影后了。”
女子笑:“影后又是怎麽個說法。”
沈瑞澤不想再理睬她,於是對那個青年說:“你想必就是王雨軒。我進來找你,差點打了你們家的安保,幸虧他們識數,告訴我你在這兒。
我是想問你,為什麽要讓曲雙霜找上我。” 王雨軒不以為然道:“我就是想你幫幫她啊。怎麽,你幫了沒有?”
沈瑞澤無奈道:“自然是幫了。”
王雨軒卻冷冷說:“幫了就好,你快滾吧。你不該來,還看到了不該看的。”
沈瑞澤瞥一眼女子,說:“我啥沒見過!你們剛才,是怎麽回事?”
王雨軒說:“事情是這樣的,這位白菲菲姑娘,遭到司徒青衣的劫持,被我和沈覺非發現,我倆救了她。”
沈瑞澤冷笑道:“救她,需要剛才那樣嗎?”
王雨軒說:“你肯定誤解了。我倆為了解除她的易容,真是費盡心思。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沈瑞澤說:”司徒青衣呢。”
王雨軒說:“她被我和沈覺非聯手追打,不慎失足,從這座樓上墜下,墜亡了。”
沈瑞澤腦門轟然一響,想起她的真實面孔,禁不住歎息道:“死不悔改,終於落得如此下場。我看見過她的面容……”
王雨軒不屑道:“你看過她面容算什麽,我還和她哪啥了呢……”
沈瑞澤說:“她是一個極驕傲的女人,你既然跟她有一手……卻還忍心要她死。”
王雨軒聳聳肩:“我也不想,只是因為救白菲菲心切,出手重了些。”
沈瑞澤盯著白菲菲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沈瑞澤說:“收起你那副可憐巴巴的嘴臉吧。你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受你迷惑嗎?你這個魔鬼。”
白菲菲突然歇斯底裡,衝沈瑞澤尖叫道:“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欺負我。我活在世上受盡了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臭男人的白眼和歧視……我……我命苦!”她梨花帶雨,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王雨軒眼睛通紅道:“滾,快滾,我不想跟你廢話。”
白菲菲又衝沈覺非嘶吼道:“他欺負我, 難道你就不動於衷嗎?”
沈覺非打了個哆嗦,血往腦門衝,“沈弟弟,你若是再敢令她受刺激,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沈瑞澤臉色一變,道:“你向來水火不浸的,卻被這個神經病牽著鼻子走,可笑。我走了。”他轉身下樓。
沈覺非在身後吼道:“你給我站住。”
沈瑞澤就真的站住了。他追下樓梯,對沈瑞澤說:“你真是氣死我了,我要教訓你。”他一邊說話,一邊用手示意沈瑞澤,繼續往下走。
沈瑞澤心領神會,繼續往前走,沈覺非裝作緊追下去的樣子。兩人腳步聲在樓梯裡不斷地轉動著。到了一樓,沈覺非歎息道:“我一定是鬼迷了心竅。”
沈瑞澤說:“可以理解,那麽個千嬌百媚的主兒,不為所動說不過去。”
沈覺非說:“那麽你呢?”
沈瑞澤說:“不好跟你解釋,我是神指引。而你只是憑著感覺走。你能做到今天這樣,已經不錯了。”
沈覺非歎息道:“真的不容易。個個以為我是神童,我當時也迷茫無助到想哭。可是我熬過來了。我需要有人安慰我,我經受不住她的誘惑……”
沈瑞澤說:“我也會。所以你不必自責,明白她就是魔鬼,就可以了。”
沈覺非說:“那我先回樓上了。你將要去哪裡?”
沈瑞澤說:“我也拿不準主意,走到哪裡算哪裡吧。”
沈覺非說:“你保重,沈弟弟。”
沈瑞澤說:“你也是,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