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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驚鳳群俠傳》五-九宣德群豪圖
  於東漏,是南京豪門於家的老主人。他感覺年事已高,漸漸對世事生出了厭倦。於家的事,他不太愛管了,於是重任就落在了老大於維意的肩頭。

  盡管於維意瘋瘋癲癲的,但也將於家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於東漏最為人們所稱道的是,他對夫人於賈氏至始至終。他不納妾,也不外出胡搞、亂搞。

  於家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女兒都外嫁了。

  老大於維意從小就傻呆,長大越發嚴重。因此,快四十多歲的人了,至今單身。

  他居然懂得說:“我是癲子,不想,也不能連累別人。”別人有些衝著他家寬裕也要把女兒往他家裡推,要嫁給他,他婉言謝絕了人家的好意。

  老二於維嘉,是應天府治安通判屬下的簽事,直管治安總捕頭和若乾捕頭,也算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他時年三十三歲,尚未婚配。

  但最近已經談妥了一門婚事,對方叫做黃慧汝,年紀跟他一般光景。

  在古代,三十歲的女人,簡直是老媽媽了,根本沒人要。但於維嘉卻很中意她。

  三十歲的女人,尚未婚嫁,不是太挑,就是多多少少有些毛病,比如心理潔癖和生理潔癖。

  認為男女之間那事是很肮髒的事。

  總是喜歡洗澡或者洗手,感覺外物不潔,很少出門。出門要自帶鍋碗瓢盆,甚至被褥用具,簡直要搬家才出得了門。

  老三於維妙的命運是很不妙的。

  去年年中的時候自殺了。

  事情起源是這樣的。於維妙新婚之後發誓要苦讀,博取功名,因此冷落了妻子林少可。

  林少可紅杏出牆,對方是浙江寧波府奉化縣浪山浪壓寨的少主人龍太行。

  龍太行很年輕就離家出走,在南直隸混得不錯。就是落下嚴重的病根子,癆病。怕冷,不停的咳血。

  但他功夫好,那啥功夫也好。機緣巧合就勾搭上了林少可。

  林少可東窗事發,被於維妙毆打,一時想不開,自殺身亡。於維秒擔心龍太行找自己的麻煩,禍及於家,因此也自殺,陪同妻子去了。

  那時於家老二於維嘉,剛剛被舉薦為南直隸應天府的免試武舉人,將要參加京師刑部的武進士考試。

  不久,於維嘉幸運的考中了武進士,被任命為應天府治安簽事,炙手可熱。

  因著弟弟弟媳的事,於維嘉跟龍太行關系很僵,隨時隨地都想找龍太行的麻煩。

  要不是龍太行的武功深不可測,已達當世一流高手境界,入動態前二百名以內,他早就死定了。

  就是有鑒於此,於維嘉不敢輕舉妄動,等著抓龍太行的小辮子,再以律法的名義,將他手到擒來。

  今天,於維意在家宴請賓客。他全身洗得很乾淨,還熏了香。身穿白色長袍,披散頭髮,赤足。

  賓客坐席不分主次,先來者先坐,隨意坐。

  來賓有王瞬和,富貴園的少主人。

  富貴園位於王家莊最東面,靠近鍾山山腳的地方,原來是一處非常氣派的園子,如今已經荒廢,牆傾垣摧,破敗不堪。原來並不叫這個名字,是王瞬和從外邊回來,老父已經病逝,他將無力修複的家園命名為富貴園,也算是奇葩了。

  王瞬和的爺爺叫做王寶富,曾經是建文帝重臣齊泰跟前的紅人。朱棣當了皇帝之後,王寶富已經不在人世。齊泰被害,株連九族,王家幸免於難。

  王家世代單傳。到了王興強,

王家更是人丁凋零。雖然沒有受到齊泰的牽連,但王家漸漸衰敗。  王瞬和年輕的時候,不愛習武,王興強被迫用一種很奇特的方式,去引導王瞬和。他蒙著臉,教會了王瞬和武功。

  王瞬和感覺在家呆不住,十八歲就出門遊蕩。等他二十八歲回到家,老父已經去世,留下滿眼淒涼的家園。

  王瞬和意興蕭然的度過了兩年苦悶的日子。

  林泰平,蘇州府林家的公子,年紀約二十五六,像個女孩子,長得秀氣內向。

  他爹爹林肥學,號稱陸上龍王,跟帛園老大孫耀維齊名,但已經過氣,林家漸漸衰落。

  王瞬和跟林泰平先到,坐了右邊第一張案幾的座位。

  小神醫蘇杏林,坐左首邊第一張案幾的座位。

  護花公子常布花,坐左邊第二張案幾的座位。

  楚南雲和鄭月霞坐右邊第二張案幾的座位。沈瑞澤走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倆,向他倆招手致意,又對王瞬和笑了笑。看到蘇杏林的身旁有空位子,徑直走過去,欲坐在她身旁。

  常布花卻對沈瑞澤說:“這位沈兄,來,坐我這兒。”

  既然人家都邀請了,沈瑞澤不好拂他的意,於是就轉回來,坐到常布花的身邊。

  “我叫常布花,老於跟我說了,因此知道沈公子的大名。”

  沈瑞澤說:“常兄好。”然後將頭伸出去,對著那邊的蘇杏林說:“蘇姑娘好。”

  蘇杏林卻裝作沒看見也沒聽見。

  鄭月霞見她如此無無禮,故意瞟了她一眼。

  接下來,坐在右邊第三張案幾後的是浪山浪壓寨少主人龍太行和他新近結交的女友藍嵐。

  龍太行病懨懨的樣紫,給人的感覺是隨時都會倒下。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居然能夠忍住不咳。

  藍嵐曾經是南直隸某妓院的花魁,自從認識了龍太行,從良了。為此,龍太行耗費了一萬兩,是他多年打拚的所有身家。

  這世上就是有這樣的人,傾盡所有,也要博女人的歡心。但藍嵐似乎也很感激龍太行的大方,因此,死心塌地地跟隨他了。

  兩人在一起,讓人的感覺就是,什麽都由藍嵐說了算。龍太行的錢包,已被藍嵐徹底掌握,龍太行就是她手裡的搖錢樹。

  沈瑞澤心底想,“藍嵐又是別一種韻味,具備了風塵女子的隨和,以及大家閨秀的溫婉。”

  她不像蘇杏林,給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

  沈瑞澤向她微笑,她也抱以微笑。

  右邊第四張案幾後面坐著小馬馬景瀾和神拳小諸葛鄧定國。

  兩人俱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小馬是出了名的拚命三郎,打人專打人的鼻子。鄧定國學的是少林十二路伏虎神拳,他的易筋經已經練到了第十重。

  兩人從小是好基友,長大後,小馬混街頭,鄧定國卻當了四海鏢局的鏢頭。

  鄧定國是四海鏢局的頂梁柱,受到嶽環沙的賞識。

  於維嘉和她未婚妻黃慧汝,最後進來,坐了左邊第三個案幾的座位。

  於維嘉看到龍太行在座,正待要發飆作難,坐於正中案幾後面主人位置的於維意,輕咳了一聲,示意他,不要造次。

  於維嘉狠狠地瞪了龍太行一眼,然後,牽住了黃慧汝的手。向大家展示兩人之間的相戀默契。

  沈瑞澤對黃慧汝一笑,黃慧汝也對他笑,並且說:“沈公子,你可是今天,在座裡名頭最響亮的人物呀。維嘉,你要向沈公子學習哦。”

  於維嘉說:“那是,沈公子是我的偶像。”

  沈瑞澤笑:“兩位過獎了,沈某不勝榮幸。”

  於維意開場白道:“今天請到各位高朋,蓬蓽生輝。今天的主題是喝酒唱歌談詩作畫。大家舉杯,我們先乾一杯。”

  幾個舞女出來跳舞,接著一個歌女出來唱歌頌陸小花的猛虎歌。

  酒過三巡,於維意說:“有請鄭月霞小姐,彈奏《雨霖鈴》曲,誰來歌唱。”

  林泰平自告奮勇道:“我來反串,唱女聲。”

  於是鄭月霞纖指輕撫琴弦,琴韻流暢。林泰平模仿女聲唱腔,唱道:“寒蟬淒切,對長亭晚……”

  他唱得還真是很像。

  歌畢,大家熱烈鼓掌。

  常布花跟沈瑞澤幹了一杯,說:“沈兄,可了解我?”

  沈瑞澤笑道:“你是護花公子嘛,想必香豔無數。”

  常布花歎息道:“遠沒有人們所言說的那麽誇張。”

  沈瑞澤說:“我聽說過你和相思夫人的故事。”

  常布花苦笑道:“冀相思,實在不是一個好女人。她心機重,蛇蠍心腸。沈振衣的一輩子,算是毀在這個女人的手裡了。”

  沈瑞澤說:“她想連你也一起毀了?”

  常布花說:“沒錯。沈振衣找到我,我倆一場惡鬥。”

  沈瑞澤說:“你現在還活著。”

  常布花說:“我倆打了二百五十一招,沈振衣險勝。我問了他一個問題,’我一定要死嗎?’,他說,’我很迷茫。’我說,’你難道沒有跟別人的老婆有一腿?’他回,’有。’我說,’那就對了,想想自己吧,不要這麽拚命,為這種事不值得。’他覺得有道理,於是我倆就成為好朋友了。”

  沈瑞澤說:“哈哈,他若是殺了你,多無趣呀。你活著,他至少多了一個朋友。沈振衣是他的真名嗎?”

  常布花說:“是的。但他永遠都不能以這個身份出現了,他化身無數,化名無數。”

  沈瑞澤說:“改天我也要認識他。”

  常布花說:“我有事要你幫忙。”

  沈瑞澤說:“好啊。”

  常布花說:“席散後跟你詳談,包括我跟沈振衣的一戰。現在喝酒。”

  鄭月霞彈奏晏殊《浣溪沙玉碗冰寒滴露華》曲牌,蘇杏林輕舞彩蓮舞。

  龍太行過來給沈瑞澤敬酒。

  自由活動。鄭月霞過來邀請沈瑞澤跳舞,沈瑞澤苦笑道:“我不會呀。”

  鄭月霞說:“我教你,你照著舞就是了。”

  兩人面對面起舞,沈瑞澤說:“楚南雲一直在追求你。”

  鄭月霞說:“為什麽你不追求我?”

  沈瑞澤說:“我花心,怕你傷心。”

  鄭月霞說:“這麽說,你在乎我。”

  沈瑞澤說:“我在乎每個認識的女人。”

  鄭月霞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蘇杏林主動邀常布花跳舞,常布花不好意思拒絕兩人也到宴席中間,翩翩起舞。

  她在挑釁鄭月霞。她一邊拿眼去瞥沈瑞澤蹩腳的舞步,一邊對常布花說:“你為什麽不坐我身邊。”

  常布花說:“因為我有求於沈瑞澤,必須跟他坐一起。”

  蘇杏林故意踩了他一腳,說:“難道事後再找他不可以嗎?”

  常布花苦笑:“你說得有道理。”

  於是,常布花就坐在了蘇杏林的身旁,黃慧汝卻坐到了沈瑞澤身旁。

  這時候楚南雲吟誦王安石的《南鄉子自古帝王州》,最後一句是“檻外長江空自流。”他說:“請問,這句詞,誰曾經寫過。”

  他環視大家一圈,沒有人回答。沈瑞澤在黃慧汝耳邊道:“是王勃曾經寫過,前句是’客中帝子今何在’。”他一邊說,黃慧汝一邊念出來。

  蘇杏林看到沈瑞澤和黃慧汝兩人親密的樣紫,心中妒火中燒,她做不成這樣的狀態來,隻好跟常布花拚酒。

  楚南雲笑道:“看來只有沈公子博學呀。”

  龍太行跟著捧場,拍掌。

  藍嵐也過去向沈瑞澤敬酒。

  看看現場氣氛差不多了,於維意切入今天的正題。他拍拍手,下人們拉開大堂一側厚重的屏布,露出一座巨大的屏風,上面繪製著一幅華夏地圖,山川、河流、城池,依地形展布……

  於維意說:“我從小就喜歡繪畫,這個創意,大概是五年前萌生,經過了深思熟慮。”他展示的雖然是華夏地圖,但他作畫的核心內容,卻是江湖群豪圖。

  眾人起身,圍到畫屏前,只見上面頂端的題頭是“宣德群豪圖”。

  於維意介紹道:“這是草圖。入選的豪傑,都有具體事跡,最關鍵是要有令人稱道的激情一戰。”

  眾人看到,他圖上京師和北直隸的位置,繪製了陸小花、西門不群、司空語人的畫像,全身像,栩栩如生。

  少林寺的位置,是誠實和尚。

  西北白雲城的位置,是葉孤鴻,唯一一個敗亡的,畫像旁邊,標注了他的生卒日期。

  人們注意到,桂林府的位置,是沈瑞澤。其他地方都還是空白。他的畫作才剛剛起步。

  眾人嘖嘖稱奇道:“於大先生的創意,當真石破天驚啊。”

  於維嘉說:“哥哥,我也要上畫。”

  於維意說:“那麽拿出你的真本事來。”

  於維嘉說:“我今天就挑一挑沈公子。”

  沈瑞澤笑道:“沒理由啊。”

  於維嘉說:“看你和我未婚妻,耳鬢廝磨的樣紫,還不夠理由麽?”

  沈瑞澤搖頭:“不夠。對吧,於大先生。”

  於維意正色道:“你若是蠢到今天挑沈瑞澤,你就永遠沒有機會上畫了。”

  龍太行說:“我讚同於大先生的說法。”

  於維嘉衝龍太行發怒道:“那麽,我倆來打一架!”

  龍太行說:“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打架的。”

  黃慧汝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拍拍於維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於維嘉果然聽話,乖乖閉嘴。

  歌女又出來彈琴唱歌,舞女伴隨歌聲,跳舞,將夜宴氛圍推向高處。

  大家相互串位,敬酒,說酒話,胡話,瘋話。

  於維意當場題寫王安石的南鄉子,在一幅綢緞上:

  自古帝王州,鬱鬱蔥蔥佳氣浮。四百年來成一夢,堪愁。晉代衣冠成古丘。

  繞水行恣遊,上盡層城更上樓。往事悠悠君莫問,回頭。檻外長江空自流。

  他題寫了落款,蓋了自己的三枚印章,然後鄭重其事,送給了沈瑞澤,他說:“最具潛質絕頂高手,我看好你。”他話題一轉說:“在座各位男士,除了我不成器的弟弟,你們都具備了上圖資格,只要假以時日,畫上必定有你的光輝形象。”

  眾人心底都深感自豪,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他們是:常布花,龍太行,馬景瀾,鄧定國,王瞬和,林泰平,楚南雲。

  夜深人靜,曲終人散。

  於家大門前。眾人在相互道別。

  王瞬和跟林泰平先走。沈瑞澤說:“王兄,請不要那麽消沉。”

  王瞬和展顏一笑道:“沈兄不必替我擔憂。”

  王瞬和跟林泰平兩個好基友,走在夜色裡。沈瑞澤心想,每個人總有他面對的艱難時日。王瞬和跟林泰平,一定能夠渡過他們各自的難關……

  楚南雲說:“我明天要回嶺南了。擎天劍派已經跟添一樽開戰。”

  沈瑞澤鄭重道:“楚兄保重,不要勉強自己。”

  楚南雲說:“我會記住沈兄的話的。”

  鄭月霞說:“我明天跟娘親回河南溫縣老家。”

  沈瑞澤說:“你也保重,我不能跟你同行,答應了常兄,有事情要做……”

  鄭月霞笑道:“不礙事的。”

  鄧定國在一旁說:“明天我剛好押一趟鏢去洛陽,我可以護送鄭小姐和鄭夫人一直安全到達洛陽。沈兄但請放心。”

  沈瑞澤說:“如此甚好,鄧兄要多帶人手和好手,謹防那些黑衣人劫鏢。”

  鄧定國說:“我聽說了那些黑衣人,而且還知道一點他們的端倪。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們自有自己穩妥的途徑,具體就不好向大家透露了,呵呵。”

  楚南雲和鄭月霞坐馬車走了。龍太行說:“沈兄有空,一定要到浪山浪壓寨做客,我爹爹是龍七葉太爺。我若是不在家,他會盛情款待你的。”

  沈瑞澤說:“一定,一定去。”

  藍嵐衝沈瑞澤溫柔一笑,挽著龍太行的胳膊,登上了另一輛馬車。

  馬景瀾和鄧定國騎馬,緊跟在龍太行的馬車後面。

  最後剩下沈瑞澤跟常布花,兩人走路去常布花投宿的客棧。原來他也不住南京,他住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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