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了看克裡和范斯兩人。
只見克裡和范斯衝著南喬點了點頭,然後便跨步而出,朝著戰場而去。
“南喬主教!”
沙迪克有些不甘心的再喊了一聲,但是這次南喬面對他的聲音直接閉上了眼睛。
見此沙迪克也知道南喬的態度了。
如今瓊恩已經被抓走,在場的只有南喬有能力將他救回來,派兩個白銀祭祀出去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混蛋!該死!……”
沙迪克大發脾氣,不知是在咒罵希卡利的狡詐還是瓊恩的大意疏忽,亦或者是南喬的不作為。
但說不作為也算不上,畢竟南喬派了兩個白銀祭祀出去。
但面對這種規模的大混戰,兩個祭祀能夠起到的作用只是給附近的士兵增幅而已。
“呵呵。”
希卡利手中長劍舞得嘩嘩作響,逼得米蕾優不斷的後退。
密集的戰場上,不僅不適合祭祀作戰,對魔法師也是一樣,雖然己方士兵特意給自己留出了空間,但是希卡利又讓她引回了己方大軍之中,束縛她的手腳。
另外魔法師的近戰能力本就不強,她和希卡利之間還有幾個小等級的差距,所以一直被壓的很慘。
都怪瓊恩那個倒霉鬼,要不是為了他,自己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米蕾優在心裡咒罵了大意的瓊恩,本來他應該在後排施法的,結果就是為了救他,才落到這個地步。
更倒霉的是,就算被希卡利壓著打也就算了,關鍵的是瓊恩也沒有救到啊。
就在米蕾優艱難支撐之際,光明祭祀克裡來到了她的身邊,先是一個聖光庇護擋下希卡利的進攻,隨後向米蕾優說到。
“我來防禦,你攻擊!”
這個提議很和米蕾優的心意,她當即點頭同意了。
“風魔法!旋風劍!”
只見米蕾優輕聲一喝,兩股旋風就在米蕾優的雙手匯聚,化作兩把旋風利刃。
米蕾優持著兩把旋風利刃就衝向了希卡利,同時克裡也在她的身後施展神術輔助米蕾優。
由於克裡的加入,原本一邊倒的戰鬥漸漸相互持平了起來。
另一邊,范斯來到了約賽芬的身邊,取代了約賽芬的位置和歐麥爾隔空鬥起法來。
歐麥爾使用箭矢狙擊范斯,而范斯則使用神術光明製裁凝聚光元素大錘反擊過去。
雖然光明製裁的威力更大,不過相比於歐麥爾的弓箭,范斯的攻擊速度和頻率就比不上歐麥爾。
往往歐麥爾射出三四箭,范斯才打出一個光明製裁。
而且射箭歐麥爾消耗的只是體力,范斯消耗的卻是魔力,這場持久戰最終由歐麥爾勝利告終。
不過歐麥爾雖然勝了,但是由於范斯頂了約賽芬的位置,造成的結果就是士兵的傷亡大大增加。
就在歐麥爾和范斯對射的這麽一段時間,死在約賽芬手中的士兵數量就不下二十多人。
中軍大營的戰場正打得激烈,雙方的士兵們都抱著必死的信念殺向對方,作戰異常的凶狠。
而此時,達格伯特也率領著他的一百精銳繞道到了堆放著後勤的倉庫這裡。
由於後勤都是由貴族提供的,所以這裡駐扎的士兵都是貴族一方帶來的私兵。
而貴族一方明面上的話事人就是多明戈、約賽芬和米蕾優,之後就是在三人之下負責管理後勤的梅比斯了。
梅比斯是一個紅色頭髮的年輕男子,腰間挎著一把細劍,顯然梅比斯也是一個劍士。
或者說由於傳統的緣故,大多數貴族聯系和使用的第一武器都是箭,大小就不定了。
梅比斯是一個青銅巔峰的劍士,家裡的能量也不弱,要不是實力境界不夠的緣故,他也能坐上多明戈的位置。
“衝啊!給我燒了這裡,通通燒乾淨!”
到了後勤所在,達格伯特沒有猶豫,立刻就帶著士兵發動了進攻,隨後便對上了前來抵擋他的梅比斯一行人。
此次行動,貴族一共帶來了私兵五百人,陣亡了一百二十余人,如今可戰之兵只有三百二十六人。
雖然人數是達格伯特一方的三倍以上,但是士兵的素質可就不是希卡利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精銳能夠相比的了。
所以梅比斯一方人數更多,卻被達格伯特壓著打。
而且就連和達格伯特的戰鬥也是一樣。
兩人的武器都是長劍,走的還都是快劍流的路子,梅比斯境界比不上達格伯特,又不能使用鬥氣,哪怕他是青銅巔峰的劍士,結果也可想而知。
二十多個回合之後,達格伯特抓住了梅比斯的一個破綻,瞬間鬥氣迸發,包裹著鬥氣的長劍一把挑飛了梅比斯的細劍,隨後搭在了梅比斯的脖子上。
“叫他們停手!”
達格伯特冷冷的說到。
雖然他可以直接殺掉梅比斯,但是數量巨大的貴族私兵卻不好解決,這樣梅比斯就有利用價值了。
出於貴族的驕傲,一開始梅比斯不屑於聽從達格伯特的命令。
但是隨著達格伯特在他的脖子上拉出一道血痕,梅比斯就變得通情達理了。
“是是!放下!快把武器都放下!”
在生命的威脅之下,梅比斯焦急的對貴族私兵喊到。
聞言一眾貴族私兵也停了下來,達格伯特這邊也是如此,不過在停下來之前卻是先捅了對方幾槍。
“現在,讓他們去把營帳裡面的火油拿出來,然後倒在營帳之上。”
“不可能!”
梅比斯還沒有開口說話,私兵裡面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男子就搶先說到。
這也是當然,畢竟作為貴族的私兵,這裡面顯然不止梅比斯一個貴族。
“梅比斯,你要還承認你是一個高貴的貴族,就自我了斷吧。”
這個貴族說的很是輕松,但是讓梅比斯崩起一頭黑線,恨不得直接殺了對方。
緊接著兩人就因為要不要自殺大吼了起來,而達格伯特則趁著這個機會給士兵打了一個眼色。
隨即接收到達格伯特命令的一個隊長就帶著一些士兵悄悄從對峙的雙方之中離開了去。
“好了,你們還真是給我看了一出好戲,現在讓你的人把武器都丟在地上。”
好一會之後,達格伯特對著梅比斯冷冷說到,用清冷的劍鋒給他增添了點壓力。
“聽見沒有,還不把武器都給我丟了!”
生死關頭,梅比斯大聲朝著士兵喊到。
聞言,很多士兵便準備將武器丟掉。
“全部不許扔,想想你們的自己的性命,你們的家人,丟掉武器你們還有回家的機會嗎?”
就在這時,那個黑甲貴族又出來搗亂了。
“巴赫爾,你是不是真要害死我你才甘心!”
“梅比斯,我只是為了大義,為了貴族的榮耀著想。”
就在兩人又要爭吵對罵起來之際,後面堆放著後勤糧食的營帳卻突然冒起了濃煙。
一下子兩人都安靜下來了,想明白了為什麽這段時間達格伯特居然沒有動作,原來是早就派人去燒營了啊。
“救火!趕緊救火啊!”
這時巴赫爾也顧不得梅比斯死不死了,朝著身後的士兵喊到,就想到著一群士兵過去救火。
不過達格伯特哪能讓他如意。
“給我攔住他們!”
一邊朝士兵吩咐,達格伯特一劍劃斷了梅比斯的脖頸,持劍朝著巴赫爾殺了過去。
巴赫爾也沒有料到達格伯特這麽果決,見梅比斯沒了用處便直接殺掉。
現在達格伯特的目標轉向自己,巴赫爾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他的實力比之梅比斯還要不如,又哪裡是達格伯特的對手。
所以他急忙將兩個士兵推往殺來的達格伯特,向著營帳跑去,同時大聲喊到:
“你們將他給我拖住,等我將營帳的火滅了,再回來收拾他!”
達格伯特心想,等你滅了火,我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呢,還收拾我。
放火容易救火難,巴赫爾帶著一群士兵抱沙提水救火,等依舊杯水車薪,更加關鍵的是達格伯特還帶人殺了過來。
眼見營帳大火縈繞,達格伯特也帶兵殺了過來,巴赫爾心想這火是肯定救不過來了,於是帶著幾個親兵就跑了。
巴赫爾一跑,剩下的士兵心就散了,就更加不是達格伯特他們的對手,不一會就死傷慘重。
十幾分鍾之後,差不多所有的大帳都被烈火點燃,達格伯特就帶兵開始了撤退。
另一邊,中軍大營這裡,見到大營後面冒起了濃煙,希卡利和沙迪克都不由得一滯,只是兩人的想法卻是完全不一樣。
“全軍撤退!”
見已經達到了目的,希卡利也不想繼續浪費兵力在這裡,便立即下令撤退。
“撤退!快撤!”
“快撤!”
歐麥爾也適時跟著一起喊到,隨即希卡利大軍就迅速的向後退去。
見此約賽芬和米蕾優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帶著士兵就要緊追上去。
但卻被沙迪克制止了。
看著濃煙滾滾的後勤大營,沙迪克不經眼前一黑,連忙吩咐大軍過去救火。
這個決策也是昏了腦袋,約賽芬和米蕾優可不認同,堅決的帶著士兵前去追擊希卡利,氣的沙迪克在後面緊緊咬牙。
希卡利和約賽芬兩軍一追一逃,沒多久就來到了維維霍波的城下,這時約賽芬也發現了維維霍波城上沒人。
當時他們可不認為就是希卡利沒人了,反而認為這是希卡利給他們設下的詭計。
等他們跟著希卡利追到了維維霍波城下的時候,藏在城牆後面的士兵就會一擁而出,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停下!停下!”
於是桌子距離維維霍波還有百米距離的時候,約賽芬緊急下令叫停了全軍。
“怎麽了?”
米蕾優不解的問到,克裡和范斯也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我觀維維霍波城頭空無一人,料定希卡利必定有所埋伏,所以還是見好就收為好。”
剩下三人一聽,覺得約賽芬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便讚同了約賽芬的決定。
就這樣,希卡利留下了一百多的士兵屍體,帶著大軍回到了維維霍波城之中。
他萬萬沒想到,就是自己這個孤注一擲的決定反而置他於死地而後生。
就在希卡利回城之後的下午,達格伯特也帶著軍隊繞道回到維維霍波之中。
就在約賽芬追擊希卡利的時候,沙迪克的營帳徹底混亂了。
大軍被約賽芬帶走去追擊希卡利,後勤大營燃起大火雖然派兵救援,這下之前被控制住的冒險者們就沒人看守了。
這時候希卡利埋進去的棋子又起作用了,他們宣揚冒險者接下來可能的命運,引起冒險者的共鳴之後隨即鼓動冒險者們衝出去。
於是暴亂開始了,被控制起來的冒險者紛紛奪過了看守士兵的槍刃,殺了士兵之後朝大營之外逃去。
就在大營混亂的時候,十個一臉蠻橫卻沒穿盔帶甲的士兵朝著一個個營帳摸去。
在經過一番番千辛萬苦的尋找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看著緊閉雙眼嘴唇烏黑的男人,十個人一合計,去外面宰了一個士兵給他換了一身衣服穿上,隨後扶著此人就向外而去。
不過就在離去之前,一個士兵回首瞥見了一個事物,拿起包扎的繃帶給他一纏,背在背上就走。
這十個士兵經過偽裝躲避之後終於將人帶出了沙迪克的營地, 隨即就躲進了旁邊的深山之中。
而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個一頭紅發的女子手持一杆長槍也進了此處深山之中。
隨即而來的就是斷了一隻手臂的多明戈和他手下的十余個士兵。
不過現在的多明戈比之之前也更加狼狽,但是從他滴血的劍上來看,安妮塔也不妙。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緊急救火之後,整個後軍大營的火終於給熄滅了,不過後勤也燒了大半。
救火也是有針對性的,所以糧食救下了一些,但是攻城器械卻是全部燒乾淨了。
“梅比斯呢,梅比斯呢!死哪去了,他是怎麽看守的!”
沙迪克怒氣衝衝的吼到。
“大人,梅比斯已經戰死了。”
這時候巴赫爾捂著被繃帶吊著的手臂走了過來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