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烏茨莫顯然不會太平,城市的各個主乾道旁邊的小巷子之中,不是就會有幾個打扮酷炫眼神冰冷的人飛速穿梭而過。
“嘩啦啦!”
“啊!”
一瓶高濃度烈酒倒在貝德拉的斷臂之上,疼得貝德拉大叫了出來。
緊接著烏戈拿過醫療箱,給貝德拉進行應急管理。
左臂斷裂、身上幾道深深的刀痕、斷了的肋骨、紅紫色的臉龐,現在的貝德拉看起來就像是隨時就要斷氣一樣。
當然烏戈的情況也不好,對他下手的可是吉迪恩那個變態,全身多處骨折不說,右手手指硬是被他掰斷了三根。
“來,輪到你了,這裡不安全,趕緊給你包扎一下。”
“嗯。”
烏戈也沒有矯情,自己清理了一番之後,和貝德拉湊出一雙手將自己包扎好。
“呼~~咕咚!咕咚!”
包扎好了之後,烏戈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在貝德拉旁邊,拿起一瓶酒喝了起來。
“你說,我們該怎麽辦?他們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有可能!”
貝德拉說著將酒從烏戈的嘴裡搶了過來,現在他是最需要酒水安慰的那個人。
他又看了一些染紅了紗帶的左臂,眼神之中浮現出怨恨的神色。
“他們應該是沒有找到我們確切的證據,但是這種事情本來也不需要證據,而需要實力。
這是一個任務,也是一個試探,或許他們早有人選,而李德的帶來,讓他們做出了改變。”
冷靜下來之後,貝德拉頭腦裡的思緒也清晰了不少。
“那我們……”
“得去!”
知道烏戈想問什麽,貝德拉直接開口說到,並給他耐心的解釋。
“我說了這是任務,也是試探,我們要是去了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但是要是想要逃跑或者抗命,外面那麽多人,我們又這個樣子,能有活命的機會?”
“可是你也說了,外面那麽多人,我們稍微露個面,怕就沒命了。”
“不會,他們既然這樣做,就一定會保證我們活著到達教堂,只是這路上怕就要受苦了。”
經過剛才發生的一切,貝德拉對戈諾又有了新的了解,那個男人心思深沉,像一隻將獵物玩弄於網中的毒蜘蛛,不會讓自己的苦心經營白白浪費。
“咕咚,咕咚!”
說話貝德拉又喝了一口酒,直接就將整瓶酒喝得見底了。
“混蛋!那是我的酒!”
烏戈見著一罵,以著平時的動作打在了貝德拉的身上,而現在發出的卻不是貝德拉的嬉笑聲,而是一陣沉悶的痛苦。
看著貝德拉難受的樣子,烏戈心裡也不是滋味。
“嗒!”
就在兩人各自沉默的時候,房間外面發出了一聲輕微細小的聲音。
雖然這個聲音很小,但卻也瞞不過貝德拉兩人的耳朵,盡管兩人現在都是重傷。
貝德拉給了烏戈一個眼神,心領神會的烏戈輕輕的站了起來,然後躲到了牆邊。
現在貝德拉和烏戈兩人所在的地方是他們兩人的安全屋,是經過幾方中間人周轉最終落在他們兩人手裡的,明面上的戶主是一個住在重症監護室的老人。
按理說這應該很隱秘的才是,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貝德拉也拔出劍來,“嘭”的一下插在地上,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有聲音,看來是在這裡了。”
門外,三個人正圍在房門的外面,聽見裡面貝德拉插劍的聲音,頓時興奮了起來。
剛才他們在據點之中接到消息和懸賞,“貝德拉夥同烏戈殺害安赫爾,經吉迪恩和戈諾兩位大人判定執行死刑,即刻實行,任何抓住或殺害兩人的成員,都將得到豐厚的懸賞。”
接著是兩人的懸賞金額。
貝德拉:生$120000死$100000
烏戈:生$90000死$85000
不得不說做戲做全套,戈諾對兩人這場戲也是下了血本,引起今天但凡看到這個消息的環蛇都加入到了追殺兩人的隊伍之中。
而這三個家夥也是運氣好,從一個流浪漢那裡打聽到兩個身形和貝德拉烏戈兩人相似的人跑進這間屋子裡面,本來是打算碰運氣的,但是聽裡面那個聲音,還真給碰著了。
“準備!”
領頭的那個殺手輕聲的說了一句,然後一腳踹開了大門,身後的兩人立刻拿出兩把匕首,向著裡面飛了進去。
“碰!碰!”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響聲,兩把匕首相繼被貝德拉磕飛了出去。
“嘿嘿!看來兄弟們今天是撿到了寶啊!”
“是啊,哈哈哈!”
“哈哈哈!”
可能是看到貝德拉一身血汙又纏著繃帶,單臂持劍的樣子,感覺就像一個垂死掙扎的人一樣,三人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房子之中。
“哈!”
這時躲在牆後的烏戈大呵一聲,身上泛起黑鐵一般的金屬光澤,從左邊閃身而出,一拳打在進門的一個殺手頭上。
這時候可是你死我忘,而且或許是由於對吉迪恩、戈諾兩人的怨恨,烏戈一點都沒有留手。
刹那間,殺手頭上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眼睛像死魚一樣凸出,側飛出來,砸在另外兩個殺手的身上。
與此同時,貝德拉欺身而上,一劍揮向一個躲閃不急的殺手,割下了他的腦袋。
最後一個殺手反應過來之時,現場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想要逃跑卻被烏戈抓住了腦袋,一手按進了牆壁之中。
“趕緊走,這裡不安全。”
貝德拉說了一聲,兩人立刻消失在陰暗的小巷子裡面。
貝德拉和烏戈當然不會做出立刻就去投靠貝基的事情出來,不然那樣目的也太明顯了。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貝德拉與烏戈和全城的環蛇殺手展開了鬥智鬥勇,在經歷了離城不成、躲藏無望、擒王不行的糟糕境遇之後,在滿腹絕望之中衝進了貝基的教堂之中。
剛一進去,貝德拉和烏戈就被教堂裡面的一眾牧師當場拿下。
不一會,管事的貝基和巴比倫也在一眾牧師都簇擁下一臉歡喜的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然後徑直走過他倆,取過了被牧師從貝德拉手中卸下的咒術長劍,最後揮了揮手,兩人就被人帶了下去。
“巴比倫,看看,這就是所謂的魔法武器了吧,當時羅布主教繳獲的那把,也只是驚鴻一瞥,現在可算是見到真貨了。”
說著貝基拿在手中試著舞動了一下,但可惜沒有劍術的天賦,差點直接從手裡掉下來。
於是貝基將劍遞給了巴比倫,巴比倫雖然走的是正統的法師側牧師,但是耍起劍來卻是有模有樣的。
一番玩耍去掉了一開始的新鮮勁之後,兩人也圍繞著貝德拉的來意討論了起來。
“你讓人把他們帶下去,是有什麽打算嗎?”
“有啊!這不就是!”
貝基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巴比倫手中的長劍。
“巴比倫啊,雖然說這話可能有些冒犯神靈殿下和羅布主教,但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句話你讚同嗎?”
雖然不知道貝基的意思,但是巴比倫還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見此貝基滿意的笑了笑,然後開口說到:
“可是啊,咱們的羅布主教他不會“哭”?對吾主來說煉製魔法物品的方法不過是小論,但至今吾主都沒有賜下這個方法,這其中固然有考驗我們的緣故,但是卻也和羅布主教太過耿直有關啊。”
思來想去,擔心引起巴比倫的不滿,貝基盡量組織語詞,用“耿直”來形容羅布不知道變通。
不過貝基不知道的是,羅炎之所以沒有傳下煉製魔法物品的方法,是因為他自己都忙著修煉,對這些他知道都不知道懂,又怎麽編好傳下去。
不過羅布要是因為這事給羅炎哭訴的話,說不定他會因為愧疚和賜下一批喝羅布一模一樣的黑鴉戒。
“所以,你打算……”
巴比倫若有所思的問到,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貝基搶過。
“沒錯,不管他們這事是真是假,打著什麽鬼主意,既然他已經進到我們這個教堂了,那想要再出去就是不可能的,安心在這裡給我煉器吧。”
估計就連貝德拉自己都沒有想到,就因為他職業的特殊性,早在很久之前就被貝基給盯上了。
“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去看看他們到底來幹什麽吧。”
“嗯,也好!”
貝基雖然覺得有些多余,但略微一想還是同意了。
緊接著貝基又給巴比倫交代到:“這樣,你探查完了之後,就將他們兩人分別關押起來,分開一點,這兩人的感情很好。”
貝基點到為止,但巴比倫卻明白了貝基的意思。
因為耍劍耽誤了一段時間,等巴比倫趕到醫務室的時候,貝德拉和烏戈兩人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躺在床上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這兩天他們一直忙著躲避追殺,身上也一身的傷,確實是挺累的,烏戈那是真的睡著了,但是貝德拉卻是在裝睡。
巴比倫沒有說話,而是勾了勾手指,醫療師的醫生便走了出來。
“說說他們的情況吧。”
巴比倫一邊說到,一邊用余光不動聲色的關注兩人的動作。
“巴比倫大人,這兩人傷得都是挺重的,黑的壯的那個,右手小指、無名指、中指骨折,肋骨斷了六根……
廋點白點的那個,左小臂被利刃砍斷,身上多處骨折和刀傷……血液流失嚴重,說實話現在他還能活著,也是他運氣好。”
“是嗎!”
巴比倫有些吃驚,然後雙目異常緊張的看向了貝德拉的斷臂,一開始沒怎麽注意,現在看來,那裡確實是空空如也的。
“會不會影響他以後的職業生涯?”
這話要是在員工聽來心裡肯定很是負責,因為他不知道老板是在擔心他,還是擔心工作……
但是在貝德拉聽起來,卻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肯定是會有所影響的,但是我們這種人,問題應該不大。”
醫生想了一會說到。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剛剛聽了貝基的說法,巴比倫心裡了是癢癢的很已經萌生了讓貝德拉給他製作魔法物品的打算。
估計貝德拉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原本想走的是以劍術為主咒術為輔的咒劍士的道路,到後來卻變成了一個煉金術士。
這是後話姑且不提,詢問完醫生之後,巴比倫揮手讓醫生退下,然後走到了貝德拉的床邊,伸出手指指著他說到。
“我知道你沒有睡,但是我不會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你還是真的睡著為好。”
說著不等貝德拉有所反應,巴比倫的指尖就冒出一道灰煙,打在貝德拉的眉心,讓其昏了過去。
隨後巴比倫開始進入兩人的夢中,搜索兩人到此的目的。
十五分鍾之後,巴比倫睜開了眼睛,揉了揉有些急促的眉心,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這環蛇想在他們這裡安置間諜打探消息,卻是不知道他們擁有著這樣的神術吧,注定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嘍。
意識到有利可圖,巴比倫一臉的興奮,急忙跑去了剛準備睡覺的貝基的房間。
“貝基,貝基,你都不敢相信我探查到了什麽?”
剛做到床上的貝基看著巴比倫一臉的懵逼。
“什麽?不會是當間諜吧?”
“呃?”
巴比倫還沒有開口,就呆滯住了。
“你怎麽知道?”
巴比倫一臉詫異的問到,對此貝基一點見怪不怪。
“你忘了我之前是幹什麽的了啊?那個時候,哪家不往對方裡面塞自己人,這些都是套路,苦肉計嘛,我又不是沒有用過。”
貝基這樣一說,巴比倫到也釋然了。
“不過這倒是一個機會,對方只知道他們是間諜,卻不知道我們知道他們是間諜,要是操作的話,說不定這場戰爭就不用這麽繼續的僵持下去了。”
貝基自言自語到,把巴比倫剛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讓巴比倫很是心酸。
“那要不要馬上通知羅布主教?”
“不用,這才多久,外面還有人盯著呢,明天再說。”
說完貝基就將巴比倫從自己的房間裡面趕了出去。
一臉無味的巴比倫剛準備離開,貝基的房門又打開了,貝基的頭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記得守夜,我怕他們會突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