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急促的腳步聲在滿是爛泥的陰暗道路上反覆不斷,吉爾伯特和納瓦夫一刻不敢停歇,只因為身後的亡靈從未停下追趕。
自從他們使用火雷珠炸出一條通道逃出包圍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但是由於亡靈的窮追不舍,雖然他們距離地宮的出口已經不遠,但是面臨的危險卻是越來越多,其中一個就是體力。
對亡靈來說,他們是絲毫沒有疲憊一說的,直到徹底煙消雲散之前,他們都能夠戰鬥。
“這樣早就該死的渣滓,只能就追得這麽凶。”
一邊狂奔之中,納瓦夫不由得埋怨到。
“早就是死人,血肉不是沒有就是僵硬,哪裡會有你我這樣血肉之軀的疲憊感,還是想辦法拉開距離吧。”
經過了這麽一番的追擊戰,吉爾伯特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甩開亡靈大軍的可能性不大,只能寄希望於拉開了他們的距離了。
“桀桀桀~~~!”
就在兩人相互打氣的時候,亡靈之中的幽靈又堵在了他們的之前。
仗著會飛的優勢,幽靈完全將骷髏、僵屍遠遠甩在後面,獨立截住吉爾伯特和納瓦夫兩人,但這樣打結果就是亡靈大軍之中幽靈的數量銳減。
“聖光——淨化!”
吉爾伯特低吟了一聲,伸出指尖,一顆顆光球打向上空的幽靈,若是中者當場煙消雲散,不中者也會死在後續光球的爆炸之下,就是靠著這招,吉爾伯特才能迅速的消滅這群幽藍色的攔路虎。
“走!”
迅速消滅攔路的幽靈之後,吉爾伯特戒備身後亡靈的納瓦夫喊到,隨後兩人繼續奔逃下去。
時間慢慢流轉,吉爾伯特和納瓦夫夜衝到了亡者地宮出口的跟前,但是不巧的是,他們最終在這裡被堵住了。
看著正面的尤道夫、阿拉斯組合,後面的骷髏四號,左右磨刀霍霍的亡靈們,吉爾伯特說到。
“之前那個東西,你還有沒有,有的話趕緊拿出來炸條路出來。”
“沒有,你以為我是你啊,那火雷珠都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哪還有其它。”
說到這裡的時候,納瓦夫的語氣還有些幽怨,算起來他也算損失慘重了。
隨即納瓦夫轉頭向吉爾伯特問到。
“你的呢?還舍不得用?”
一聽這話吉爾伯特可就不能忍了。
“那不用來救你來嗎,不然你以為那天我怎麽幫你擋下的攻擊。”
聽到這話納瓦夫總算弄明白了那天為什麽吉爾伯特會突然出現他身後,並幫他擋下了致命的攻擊,有些感動。
但感動之余,納瓦夫也有些沮喪,畢竟按照這樣來算,他們兩人就只能看著自己跟這群攔路的亡靈拚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拚了!”
“是啊,你就拚吧,你打前邊我打後邊。”
吉爾伯特想了一下,選擇迎戰尤道夫和阿拉斯的組合,而納瓦夫則正式和之前以前手下的屍骨對上。
“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衝。”
“好!”
“一,二,三!”
“三”字一落,納瓦夫一劍殺向骷髏四號,同時吉爾伯特也一擊聖光之錘打出。
“碰!”
但是和阿拉斯的鱗甲相比,聖光之錘的威力還是不足以一下子就擊破他的防禦。
而擋下吉爾伯特都攻擊之後,阿拉斯也立刻開起了重力領域,頓時吉爾伯特身形一滯,而尤道夫趁機使用風系魔法攻擊,一時間攻防兼備,雙方是打得激烈。
納瓦夫這邊,納瓦夫和骷髏四號都是黃金階的強者,兩者之間的相互戰鬥掀起滾滾的氣浪,攪得一旁的亡靈們根本差不多上。
但是隨著戰鬥但進行,納瓦夫卻感覺不對,他從骷髏四號的攻擊傷感到莫名的熟悉。
“鏘~~!”
兩人的長劍碰撞在一起,拉出細長的火花,納瓦夫取巧用腳鉤動四號的左腳偏移,引得四號重心不穩再突然爆發將其打到在地。
但四號倒地之後,納瓦夫卻並沒有立即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四號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是……約斯特?!”
雖然有些不敢也不願意相信,但是眼前骷髏的戰鬥風格和招式實在和約斯特太像了。
“吼~~”
四號沒有回答他,而是迅速的跳了起來凶狠的對著納瓦夫咆哮,隨後不顧一切的朝納瓦夫攻來。
雖然四號並不能給出回答,但是納瓦夫還是確定了他就是已然失去了聯系的約斯特,沒有到早前還在一起喝酒,再見面的時候卻迎來了這種結局。
“啊啊啊!”
納瓦夫憤怒了,他既憤怒了約斯特的死亡,又憤怒於他們將一個信奉光明的氣勢變成一具他們生前最為討厭的亡靈。
但突然間納瓦夫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約斯特都變成了亡靈,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前戰鬥的敵人之中就有不少是他們的同伴呢。
想到這裡納瓦夫越加憤怒,身體好像有一股能量湧出來一樣,一劍一招之下壓著四號打。
而不同於納瓦夫那邊戰鬥隨時爆起的氣浪,吉爾伯特和尤道夫、阿拉斯組合的戰鬥就顯得簡單和致命。
在阿拉斯的重力領域之下,吉爾伯特對於移動是很困難的,因此她索性放棄了躲避,在身前立起一面聖光屏障,開始和尤道夫對拚魔法。
只是尤道夫到底不是個人,他和阿拉斯哪怕被吉爾伯特拖住,但是他們戰鬥之間的余波卻比不上納瓦夫那裡的強烈,所以亡靈就派得上用場了。
盡管阿拉斯的重力領域敵我不分,但是憑借著連死都不怕的精神,亡靈不斷的靠近吉爾伯特,以至於他目前的情況極為嚴峻。
“怎麽辦,得想個辦法。”
一味地抱怨並不能解決問題,現在的處境雖然艱難,但是也還未到油盡燈枯,最後一刻。
突然,吉爾伯特半跪在地上,手掌泛著聖光對著猛然拍下。
“聖光——浮光掠影!”
此地泥濘,則比多水,以水反射光線,從而達到出奇製勝。
此前的戰鬥吉爾伯特可並不是一味的戰鬥而已,他還借著戰鬥但時候反射的光線不斷觀察四周的環境,然後找出一個最難注意卻可以攻擊到尤道夫的位置。
而此時就是他之前付出得到收獲的時候。
隨著吉爾伯特一掌拍出,地面上閃過一圈光波,幾道光線自地面幾個角落穿射出來,經過不停的反射之後匯聚成一道光柱,直直的打在避閃不急的尤道夫的身上。
“嘭!”
被光柱擊中的尤道夫徑直的飛了出去撞到岩壁之上,而此時亡靈已近,卻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殺局。
沒有了尤道夫之後,雖然阿拉斯的重力領域很是煩人,但是一邊應對阿拉斯,一邊抵擋亡靈大軍吉爾伯特也還算遊刃有余。
“桀桀桀!”
尤道夫一身爛泥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下巴一動剛剛發出聲音一條手臂就突然斷裂了下去。
“唉,尷尬!”
尤道夫將手臂撿起,重新給自己裝了回去,卻發現一個骨節的缺失才是這條手臂斷裂的原因。
下一刻,尤道夫伸出另一隻手拽住一個骷髏的胳膊,一把將其掰了下來,然後往自己身上一杵,將其吸收,隨後變化一個骨節出來,將手臂裝好。
“我要生吃了你!”
裝好手臂的尤道夫看著對付著一群亡靈的吉爾伯特發出了噬人的叫喊聲。
“回旋風刃!”
下一刻隨著尤道夫的施為,一連七八道風刃懸浮在他的身前,然後劃破空氣射向了吉爾伯特。
只是吉爾伯特雖然一直深陷戰鬥之中,但是對尤道夫的關注可一點也不少,在尤道夫重新站起來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了,更何況是致命的攻擊。
吉爾伯特憑借著精巧的走位躲過了襲來的風刃,而圍在吉爾伯特周圍的亡靈卻成了犧牲品,紛紛在尤道夫的風刃下切成兩段。
“嗡~~!”
只是突然之間,本應該一往無前直至消失的風刃卻突然一個滯停,隨即反射回來。
“噗呲!”
絲毫沒有注意的吉爾伯特手臂之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但是有了一次受傷之後,剩下反射回來的風刃就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
“馮~~”
手臂剛剛受傷,後方就傳來巨大都破風聲,這個不需要看都知道是阿拉斯掃來的狼牙棒了。
吉爾伯特使用聖光庇護抵擋一點時間,然後全力的躲開,並一個聖光之錘砸在阿拉斯的胸前。
“吼~~”
阿拉斯雖然被馴服了,但是本質上他還是一頭野獸,這麽長時間一直處在被吉爾伯特攻擊的憋屈之下,阿拉斯也憤怒了起來。
而隨著阿拉斯的風怒,重力領域的重力突然間加強,他身上的鱗片也微微張開,整個人就好像炸毛的貓。
“吼啊!”
這種情況之下,阿拉斯的力量更是之前的數量,這回吉爾伯特的聖光屏障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有撐過,就被阿拉斯砸碎。
好險不險的躲開,但是阿拉斯卻一點不饒人,狼牙棒不斷的舉起、砸下、舉起、砸下……直到吉爾伯特一個不慎被擊中。
“噗~~”
當時吉爾伯特就血灑長空,天空掠過兩道拋物線,一大一小,一黑一紅。
“嘭!”
重重的摔在泥裡,吉爾伯特口角流血,胸前有明顯的凹陷,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
但是哪怕吉爾伯特實力強大,但如果不盡快治療的話,他也是活不下來的。
但是這時,不止阿拉斯提著狼牙棒走了過來,尤道夫的掌心也浮動著翠綠色的風刃,四周還有不少的眼冒凶光的亡靈,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哪有時間療傷,只怕凶多吉少了啊。
吉爾伯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如此想來他此次行動確實太過冒險。
“鏘!碰!”
但是阿拉斯的狼牙棒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砸在了一個男人的劍上,直接就將其砸的半跪在地,一把寶劍也卷了刃。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自己療傷啊,我可撐不了多久。”
納瓦夫大喊著,奮力將阿拉斯的狼牙棒撇在地上,然後全力爆發擋下了尤道夫的翠嵐風刃。
只是硬挨這下,納瓦夫也不好受。
既然對手是他之前朋友、同僚的屍體轉化過來的,使用的又是他熟悉的劍術,因此納瓦夫和骷髏四號的戰鬥節奏就慢慢掌握在了納瓦夫的手裡,並最終被納瓦夫抓住一個破綻斬殺。
但是饒是如此,納瓦夫也不可能一點傷不受,而現在他又為了救吉爾伯特,硬接下阿拉斯和尤道夫各一道至強的攻擊,此刻他的五髒六腑都難受至極。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時間,納瓦夫不僅要面對阿拉斯和尤道夫的攻擊,還得注意亡靈的偷襲。
而他的身後就是挨了阿拉斯一棒的吉爾伯特,他若是躲避,吉爾伯特就必死無疑,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納瓦夫身上的傷痕也是越來越多。
甚至不限於刀傷,劍傷,更有亡靈生生從他的身上咬下了一口肉。
在他的抵擋之下,吉爾伯特也在自己的治愈術之下迅速的恢復,直至恢復了戰鬥的能力。
“快走,我給你拖住他們。”
但是當吉爾伯特恢復之後,納瓦夫卻並沒有讓他幫助自己,而是讓他逃跑,讓他逃出地宮。
對於目前的局勢他心知肚明,四周的亡靈實在是太多,其中還有像尤道夫、阿拉斯這樣的棘手貨色,再加上如今兩人渾身都是傷,繼續拚下去可就得全軍覆沒了。
“可是……”
吉爾伯特有些猶豫,他知道自己一旦離開,納瓦夫必定必死無疑。
“沒有可是!”
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納瓦夫打斷。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要麽兩個都死在這裡,或者我拖著他們你逃跑出去,這是我欠你的命。”
納瓦夫咆哮著說明了這個悲痛的事實。
或許營地裡教會所有的士兵性命加起來都比不上他們一個黃金階職業者,但是鼠疫一旦爆發就連他們也會死在其中,他們就必須做出犧牲。
而這個問題,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相通了。
“你……保重!”
吉爾伯特語氣沉重了說了一聲,然後在納瓦夫不要命的掩護之下突破包圍衝進了出口之中,而尤道夫打算帶人去追的時候,納瓦夫卻爆發出強有力的金色鬥氣擋在洞口。
“現在……一絕生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