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伊芙林拿出來的東西,希琳有些遲疑了,她雖然無法像聖女蕾那樣認出那盾牌的來源,但她卻能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能量。
“這是?”希琳顫抖著牙齒問到。
“神跡!”伊芙林緊接其後說到,“這是吾主降下的神跡,吾主永生而長存,是一切生靈的最終歸宿……如今吾主正是剛從沉眠之中醒來,希琳女士若是願意秉承吾主的榮光,知識、魔法、寶具……吾主對於祂的信徒向來厚待。”
伊芙林的話像惡魔的低語響徹在希琳的耳邊,若真是如伊芙林所說,那自己突破的機會確實更大。
畢竟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難得,也更容易受到青睞。
不過這樣一來,收獲利益的時候風險也得,如今的世界,天上的諸神可不希望剛被清洗的天穹又出現和它們等同的存在。
想到這裡,希琳又不免有些為難。
聖女蕾看到希琳的糾結,便知道伊芙林剛才所說的話打動了希琳,她知道希琳救自己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定有所求,但卻不知道她要的是什麽。
只是比起這三人,安妮塔那是一頭的黑線,不是說的要招攬自己嗎,怎麽注意力全到希琳身上去了。
難道……
安妮塔緊張了起來,她懷疑她們已經暴露了。
好在這只是她多心了,看到希琳糾結不定,伊芙林又將主意打在了安妮塔身上。
伊芙林:“安妮塔小姐,雖然接下來我所說得話可能有些不妥和靈你不快,但是我希望你能認真的聽完。”
“請說。”安妮塔故作輕松的說到。
“那我們就來說說安妮塔小姐你的處境吧,你原是維維霍波的冒險者,後來因參與尤道夫的叛亂而外逃,隨後又加入沙迪克的大軍攻打維維霍波,再次叛逃並盜走了光明教會騎士尼克爾的魔法寶劍,後來又打聽到你在西德拉卡出沒,殺了多明戈和王國四王子梅裡爾手下的貴族……恕我直言,安妮塔小姐你的處境可不怎麽好。”
伊芙林每說一件事安妮塔的臉就黑上一分,雖說很多事情之中另有隱情,但是世人眼中她就是一個反覆無常、毫無忠義的小人。
而且按照伊芙林所說,她不僅是得罪了伊芙林他們,光明教會、銳雯的貴族、王國的貴族她也相繼得罪,很難想象她在這個王國還有好好生活的機會。
安妮塔的臉色有些不好:“你……這是什麽意思?說在威脅我嗎?”
“不不不!”伊芙林連連否認,“我可沒有這樣的打算,我只是向你提供了一個機會,一個穩定生活在陽光下的機會,一個不用東躲西藏人人喊打的機會。”
伊芙林的聲音雖細,但是吐出的字卻如同一擊重拳打在安妮塔的身上。
其實這些時間以來她也在想這個問題,只是現如今被伊芙林提到了明面之上。
安妮塔有些不知所措,她先是看了一臉希琳,這個拉她結夥的強大魔法師,只是她們只是臨時組合的關系,能幹什麽呢?
她又看了看希琳旁邊的聖女蕾,她是知道聖女蕾的身份的,這是希爾薇一開始就告訴她們的。
她在思考靠著這聖女的關系,自己犯下罪行能不能一筆勾銷,只是卻看到聖女蕾一臉驚訝的模樣,顯然她也為自己的救命恩人卻是自己的敵人感到不知所措。
最終安妮塔的目光看向了威尼斯,她的弟弟,也是她唯一的家人。
威尼斯為她付出了太多,但一想到之後只能帶著他東躲西藏的日子,安妮塔心裡就不免的自責。
想到這裡,安妮塔重新看向了伊芙林,“你的意思是,我投靠你,你就能庇護我嗎?”
伊芙林微微一笑,“不是我,而是吾主會庇護你。”
對此安妮塔毫不為意,這些話就是空中樓閣,一吹就倒,哪個神靈沒有一兩句漂亮話,還有神許諾信徒一起永生呢,但是有誰做到了。
“你說我處境難堪,難道你就好哪裡去了,你先前是希卡利挑起戰爭的牌面,現在又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全城的光明教會的信徒都被你屠殺,四王子梅裡爾死在你的手裡,說到處境,你怕是比我還要糟糕吧。”安妮塔反譏到,迎來達格伯特、歐麥爾的一陣怒視。
但伊芙林卻絲毫沒有生氣,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安妮塔所說的事實,“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們確實算是同路中人,但正是這樣我們才應該在一起呀,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安妮塔聽後也不免點了點頭。
“但是,你面對的敵人可是我的好幾倍,別的不說,若是教會再來進攻,你還能受的下這維維霍波嗎?”
“而且, 這一年不到的時間,維維霍波大戰不斷,多少生命在其中死去,她還能經受幾次大戰,一次?還是兩次?”
安妮塔的問題說到了伊芙林的心尖上,超凡的世界的戰鬥個人的武力佔八成,很大程度上一個人的勇武就能決定一場戰爭的走向,希卡利之所以失敗,便是對手太強。
而羅炎和尤道夫之所以能夠殺掉黃金階的約斯特和納瓦夫,出了亡靈的數量之外,還要加上地宮的地利、低階亡靈悍不畏死的人和,以及大量的白銀階亡靈的圍攻。
而這,就是伊芙林模仿不來的,人之所以是人,便是因為他們擁有情感,面對殺人似砍瓜的對象,士兵們會害怕、會恐懼,不會明知會死還衝上去。
不過
“安妮塔消極無需擔心,短時間內教會做不出什麽大動作的。”伊芙林的話語之間參雜著莫名的自信。
而這一下就讓安妮塔有些不解了,她可是知道南喬帶著光明教會的大軍正在地宮裡面,要是等他們回來了,伊芙林拿什麽和人家鬥。
而伊芙林不可能不知道南喬的動靜,但她還有這樣的信心,若不是精神失常,就必定是她有所忽略的地方。
想到這裡,安妮塔更加糾結了,希琳若有所思,聖女蕾臉色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