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內氣氛壓抑,沒錯,神使們突然發現,即使他們人多,但他們找不到萊特,而萊特的每一次偷襲都會帶來一次嚴重的士氣打擊,受傷的不少,而死亡的戰士也就七八個,有了戒備心的他們並不是沒有抵抗之力,但對於士氣的打擊確實毀滅性的,而三名神使雖然還沒有受傷,但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心力,疲憊不已,但卻絲毫不敢放松,曾經熟悉的城堡此刻這麽的陌生,仿佛每一處都有人隱藏一般……
“不能這麽下去了,繼續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他殺光,得想個辦法。”神使們確保安全後開始爭論,他們已經被襲擊了幾波了,身心俱疲,但還是沒有找到萊特,找到的痕跡還讓他們中了幾次計……
“可是那我們又能怎麽辦,逃出去嗎?你敢保證在城市裡就安全了嗎?”
“打開屏障,分頭跑,他應該只有一個人,不然我們早就被偷襲致死了。”
“那你能保證外面沒有邪教徒了嗎?”
“那你要留在這等死嗎?這裡狹小的空間對他只是優勢,出去分頭跑他只能追上一個……選擇吧,是在這被他一點點耗盡力氣,殺掉,還是出去搏一搏……”
沉默,三名神使都陷入了沉默,一個不善戰鬥,擔心自己會成為首選目標;一個擅長追蹤,擔心自己成為首選目標;一個隻擅長戰鬥,擔心被同伴出賣……
三人雖然都畏懼於被邪教徒追擊殺死,卻也明白逃跑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了,畢竟,他們不知道敵人的底細,而敵人卻仿佛對他們了如指掌,從來沒打過這麽憋屈的仗,就像和幽靈戰鬥一樣,但,勝利者才能洋洋得意的發表評論,不是嗎?
但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萊特卻氣喘籲籲的聽著他們的討論,毫無疑問,眷族們很強,但他們卻不是毫無底線的強大,他們把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磁場,卻也意味著,磁場和他們的生命相連接,短時間內高頻率的使用,讓他感覺到深深的疲憊,雖然夢境中學到了很多,但,那依舊只是一個夢,他的身體還不能適用這樣高頻率的超凡戰鬥,滿打滿算,他也才成為超凡者不久,身體還沒有適應,他也是不久前才發現的,這讓他很頭疼,移動中留下了不少痕跡,但敵人不知道啊!看到那些痕跡,被打沒了心氣的神使們疑神疑鬼的以為是陷阱,視若無睹……
‘失算了……’萊特心想,他沒想到夢境中早已熟悉的戰鬥現在會如此陌生,不是意識跟不上,而是身體,他們被邪神大人轉化為眷族時也是精神融為一體,而肉體也沒有壓迫到極限過,居然沒有人發現身體還在轉化階段,平常看不出來,一旦接近極限,身體瞬間就開始了警報,肌肉酸痛,四肢無力,呼吸急促,這也是他會讓神使們有機會交談的原因,不然一鼓作氣擊潰他們的精神一個個的打不好嗎?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身體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只能放他們走了,自己沒辦法依靠這樣的身體殺掉他們。’萊特明白,自己快要壓垮他們了,但沒辦法,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只能期望雯雯說的是真的吧!如果外面真的有三個,不,哪怕只有兩個人來支援,也能殺掉這些人了吧!那些反抗勢力恐怕還沒辦法留下神使……’萊特想著,眼皮卻已經開始打架,身體太疲倦了,根本不可能繼續戰鬥了。‘可惡啊!終究,自己還是這麽弱小嗎?終究,自己還是只能依靠他人嗎?好不甘心啊……’強撐著身體的萊特一名傾聽著神使們的討論,
一面默默的調整著呼吸…… 而神使們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帶著那些已經嚇破膽的戰士們,前往城堡的大門,沒錯,開關屏障就是在城堡大門口……根本不擔心被人掌握後製衡他們,畢竟,普通人可沒辦法打過他們這些超凡者啊!隱藏起來又有什麽用呢?而萊特也是一陣無語,早知道這樣早就打開大門破壞屏障拉反抗勢力進來一起打死這群憨憨了……
神使們成功的到了城堡門口,萊特強撐著進行了幾波襲擊,如果沒有襲擊的話恐怕神使們也會感覺到不對吧!他是來復仇的,不是來送死的,而神使們逃跑心切,也沒有發現襲擊的力度弱了很多, 隻當是襲擊者養精蓄銳準備給他們一波厲害的襲擊……
而神使們到了城堡門口,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等下打開屏障,他們就要分開跑了,抽了抽嘴角三人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沉默的打開屏障,謹慎的防備著襲擊,然後,血霧被重新吸回了城牆,三人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他們看到……
這座城市裡四面八方都傳來了超凡戰鬥的余波,曾經人聲鼎沸的城市現在火光衝天,屍體隨意的倒在地上,鮮血甚至順著打開的大門倒流了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僅是他們,城堡裡準備向酒窖撤退的萊特也看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可沒人告訴他們,甚至於……反抗勢力的大部分都去圍剿城市裡的神使了,但還是有留下來的,一看到屏障消失,大門打開,神使和戰士們狼狽不堪的身影,一瞬間,這些早已按捺不住殺意的人們就高呼著邪神大人的名號,手持利刃的衝了上來……
而眷族們也第一時間越過城堡的外牆衝入城堡,試圖尋找到萊特馬上逃離……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城外的士兵們遠遠的開始變陣,試圖組成一個包圍圈,準備圍而殲之……
而邪神大人……也終於通過模模糊糊的晶壁看清了,這座瘋狂的城市,無數的絕望氣息盤踞在空中,哀嚎,痛苦,就像曾經的異族那樣……嗯,邪神大人用觸手摸了摸頭,曾經那樣?哪樣?但它隨之拋之腦後,因為它看到了萊特,迷茫的萊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