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小黑屋,太玄子略微佝僂的腰杆子也挺了挺,霍鈞依然坐在那裡。
“哈哈哈哈,你小子,今晚上你可是賺大了,老子真想宰你一筆!”太玄子哈哈大笑道。
“前輩,您別說笑了,我這也是誤打誤撞,沒想到這麽多人買藍方。”
看著桌上的倒好的綠茶,賀羽和霍鈞的眼神相遇在了一起。
“用茶。”
“謝謝。”
賀羽對著霍鈞微微一笑,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你小子啊,今晚上總共贏了兩百萬,根據分成,我們拿六十萬,你拿140萬。”
聽著這個巨大的數字,賀羽心頭先是一顫,還是壓住了自己的激動,微微一笑。
“前輩,我來這裡來的也不多,要不是您關照,我怎麽可能拿這麽多,這一次,我們五五分成,您一百萬,我一百萬。”
賀羽說著,臉上依然保持著真誠笑容。
見太玄子的第一面起,這個看起來髒兮兮醉醺醺的老頭卻讓賀羽一點兒都討厭不起來。
“呦呵?你這小子,不吹牛你能死啊!?還100萬,你就那兒嘚瑟吧!”
太玄子從兜裡拿出了一張卡,門外走進來一個比基尼美女,拳台上,又一場緊張而又刺激的拳賽又開始進行。
“姑娘,等一下。”
賀羽叫住了比基尼美女。
“這位姑娘,這一場的賭金五五分,麻煩了,謝謝。”
賀羽禮貌的躬身一笑,那比基尼美女略顯驚愕的笑了笑,隨後轉身離去,留下一陣芳香。
看著賀羽的動作,霍鈞的臉上也有一些錯愕。
“行啊你小子,有你爺爺,哦不,你外公的氣質啊!?可以可以,來來來,坐下來喝點兒,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開車不喝酒啊,開車不喝酒。”
賀羽連忙擺手,爽朗的笑著。
“小兄弟,喝茶。”
霍鈞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當中對於賀羽有了些好感。
通過觀察笑面佛太玄子的一舉一動,更通過在拳台上對於桑國拳手毫不手軟的手段來看,此人絕對是一位隱士高人,而且霍鈞和太玄子的關系還很不一般。
因此,對於這種宗師級別的強者,寧交善,不交惡,萬一自己以後手頭兒緊了,還能在這裡謀得一些資金,畢竟賀家五行拳的發展前提是需要大量的資金而不動用賀家的官方財產。
“你小子,本來還不看你贏,結果老頭子我投了20萬堵你輸,沒想到啊沒想到,嘖嘖嘖...”
太玄子嘴上不饒人,可是臉上的欣賞之色是越發的濃重。
“我只不過是鑽了對手的空子罷了,若是面對一個身經百戰的拳手,恐怕我連一分鍾都堅持不下來。”
“賀羽小兄弟太謙虛了,剛才的比賽,你在力量上不佔優勢,可是技巧上卻能勝過大部分的對手,之前是我低看你了,實在是抱歉。”霍鈞說著,臉上原本的嚴肅之意一掃而光,轉而反倒是有些佩服。
“小子,你的分筋錯骨手,是哪裡學的?”
太玄子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看著賀羽。
“沒有跟誰學過,只是私底下了解過不少的古書典籍,略有些了解罷了。”
說話間,屋外進來一個黑衣人,恭敬的將賀羽的卡放在了茶幾上。
“古書典籍?笑話吧,武道絕學什麽時候到了滿大街都能找到了?”太玄子一臉疑惑,
很顯然對於賀羽的說法並不認同。 “八極拳,太極拳,五行拳,等等一系列的武學秘法,在很久之前的確是在官方上有發布的,而且是經過武學宗門所認可的,應該是不會騙人的吧?”
賀羽人畜無害的看著太玄子,無奈的攤了攤手。
的確,身在星海大學歷史系,的確是有很多可以隨手掌握的資源,尤其是賀羽對於華夏武道歷史這一塊的研究來說,有不少的典籍當中的確是有確切的記載,如果賀羽的身份是一位華醫,那麽在華醫研究領域,太極拳和五行拳屬於醫學界的重要調理內經的上乘功法。而且在網絡時代,很多資源本來不再拘泥於原來的傳達模式。
太玄子的確是很強,能看出來他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對於武道的概念還保留在傳統意義上的師徒傳授層面。
“沒人教你?完全自學?”
“不錯,完全自學。”
經過賀羽再三肯定,太玄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笑面佛前輩,賀羽小兄弟說的不假,正是因為如此,華夏武道出現了混亂的現象,有很多人打著宗師的旗號招搖撞騙,招收弟子,我這一次從佛山來,也是為了處理一些關於霍家拳的事情。”
經過霍鈞的肯定,太玄子的臉上失去了原本醉酒的紅暈,老眼之中有些愴然。
“這終究也不再是武道修者的天下了。”
太玄子低了低頭,看似沒有傲氣,卻是一身傲骨。
賀羽和霍鈞兩人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前輩,目前對於華夏武道,我們還不能從表面上判斷出什麽來,一切且看三年後的武道大會,那時候有些東西,自然會見分曉。”
話至此時,太玄子那深邃而蒼老的眼神忽而出現了一抹光亮,而後又有一分落寞閃爍。
“三年...呵呵呵,也不知道,我這條老命,能不能等到三年之後?”
太玄子自嘲的大笑,起身出了小黑屋外。
看了一眼腕表,賀羽長籲一聲,和霍鈞要了聯系方式,起身出了黑拳場。
穿著黑色衛衣,身體裡感覺一股燥熱,額前大汗淋漓,卻依稀感覺拳尖有幾分灼熱之感。
大大小小的幾個黑拳場都是人聲鼎沸,尖叫聲歡呼聲不斷。
抬眼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比武場,賀羽苦笑一聲,驅車回了賀家...
星海市,西灣區,賀家。
兜裡揣著銀行卡,可是他的心裡可是沉甸甸的。
褲兜一陣震動,是手機提示音。
“小羽哥,你為啥偷偷的溜走了,(生氣臉)”
看著風雅的消息,賀羽給隨手打了一行字。
“沒什麽,人家都是宗門子弟,我一個外人在,不合適,煞了風景。”
緩步上樓,推開賀正雲的房門,卻發現賀正雲沒在。
“老爺子去哪裡了...”
心裡正犯著嘀咕,轉念一想,賀正雲向來不愛清淨,肯定是去賀家比武場去了。
也沒來得及換衣服,賀羽徑直走向了比武場。
已經深夜十一點了,賀家子弟們依然還在刻苦練功。
哼哼哈嘿~
推開比武場大門,引入眼簾的就是排列整齊的賀家子弟們。
前排的教頭們一個個都是認真指教,手裡拿著教棍,哪一個子弟不規范便以棍頭輕擊身體部位以示調整!
“重心要穩!眼中要有殺氣!邊上的那個,說你呢!”
一個個教頭沙啞著嗓子,葛文跨立站在一邊的台子上,陰沉著一張臉。
四下尋找,不見賀正雲的影子。
賀羽心中正疑惑著呢,身邊突然冒出了一張人臉。
“小羽...”
“嚇死我了外公!”
合著是賀正雲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你行啊,這麽短時間,賀家子弟們就被你操練的井井有條,不容易啊,只是這時間點太晚了,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嘛,慢慢來,別把子弟們身子搞壞了。”
“行,外公,一切全聽您的,回頭我調整一下。”
賀羽抬手擦了擦額前的汗漬,而就在抬手的那一瞬間,被賀正雲牢牢的抓住。
“我說你小子平時那麽機靈,怎麽今兒個一下子反應慢了。”
賀正雲說著話,老眼瞥了一眼賀羽的手背,隨後甩開,一臉鄙夷的看著賀羽。
“怎麽了,外公?”
賀羽一臉黑線,對於賀正雲的行動完全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兒晚上去哪兒了,一身的酒味,看你這架勢不會是去打拳了吧?”
練武場中,賀正雲盤膝而坐,賀羽坐在賀正雲的面前。
“嘿嘿...外公,還是瞞不過您,出去和幾個朋友切磋了一下而已...”
賀羽摸了摸鼻子,嘿嘿嘿的笑著。
“小樣兒,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個你?你一摸鼻子就撒謊!”
賀正雲老眼當中放著賊光,仿佛賀羽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一般。
“外公您真厲害,我就是出去和朋友...”
還不等賀羽說完,賀正雲又猝不及防的拉開了賀羽的領口,隨手綰起了賀羽的袖子。
一片紅色的淤青赫然出現在賀羽的兩條手臂上。
這一下,賀羽就算是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嘿嘿,外公,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