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武道大會剩余兩年八個月...
揉了揉疲倦的雙眼,抬手晃了晃鼠標。
右下角時間顯示,華夏紀元20年12月30號
拉開窗簾,冰冷的寒光刺得賀羽睜不開眼。
“受強冷空氣影響,華夏南部地區可能會遭受百年罕見的大雪天氣,我國東部沿海海灣屆時將會迎來寒潮...”
關掉新聞播報,桌面上彈出了一條留言。
“親愛的小羽哥,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不出來陪我玩兒嘛?”
距離上一次見面是在幾個月之前星海大學研究生答辯,賀羽幫風雅找了一些史學資料,平時賀羽極少主動找風雅聊天。
看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摸了摸黑黝黝的胡茬子,倒掉桌上杯子裡冰冷的茶水。
哢哢哢~
伸了一個懶腰,感受著渾身上下骨節在得到舒展之後快活的聲音。
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才忽而想起,當天是要給賀家五行拳教頭們發年終獎的時候兒了。
“四個教頭,一人十五萬年薪,還有六萬年終獎...”
一百多萬的一張卡,給教頭們發完工資,就剩下了葛文不到二十萬的工資。
二十萬的年薪,在星海市這個國際大都市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麽高的了,勉強處於中游水平。
四下安排妥帖,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左右了。
換了一身棕色毛呢大衣,腳踏一雙棕色馬丁靴腿上一條卡其色工裝褲,圍著花格子圍巾,穿著棕色純棉內襯,不錯,一個非常帥氣而清新的年輕人出發了。
握著冰冷的方向盤,賀羽驅車前往星海大學。
車窗上悠忽飄下白色星點,下雪了。
盯著馬路上行駛的車輛,四下的街上已經掛滿了燈籠,各大商場促銷,小情侶們舉著糖葫蘆嘻嘻哈哈...
生活在這裡,卻忽而感覺自己裡這個世界越來越遠。
22歲的青年,看著面前的這一幕,恍如隔世。
在賀羽的二十多年人生經歷當中,年節是遙遠的,自己的父親也是一個遙遠的影子。
滴,滴滴~
身後的車輛鳴笛,回過神來,面前的綠燈已經亮了很久了。
星海市,星海大學。
停好車,賀羽雙手插在大衣兜裡,闊步走進了校門。
門衛大叔對於賀羽的印象一直都不錯。
進了校門是幾百米的勤學路,二十多米寬的路旁行道樹上,掛滿了紅燈籠,一派喜慶。
賀羽高挑而帥氣的身影惹得不少大學學生妹圍觀,精致的面容在花格子圍巾的遮掩下,只露出了一雙深邃的眼睛和兩道延伸到額角的劍眉。
“學長好!”
迎面走來幾個穿著冬裝的窈窕少女,看見了賀羽,趕忙上前打招呼。
幾個少女胳膊挽著胳膊,俏臉上都流露出驚喜和羞澀。
“嗯,你們也好,下雪地滑,注意安全。”
手挽手中間的那個女生看著賀羽的面孔,始終有一種仰慕和糾結在心頭。
“好...謝謝學長,你也是...”
賀羽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喂喂喂,聽說賀羽學長可是出了名的高冷,沒想到今天被你給揀著了...”
幾個女生得了逞一般相互取笑著,而中間那個女生的俏臉上,浮現一抹羞紅。
星海大學進門後幾百米的長長的勤學路後,是一座高大的孔子塑像。
塑像底下,站著一個少女,少女身著紅色冬裝,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是戴著一頂紅色的棉質帽子,帽子頂上耷拉著兩個棕色的棉絨小球,修長的腿上是一條黑色打底褲,腳上是一雙平底棉鞋。
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家的野姑娘跑到大學來了。
可是賀羽心裡自然清楚,那是一個熟悉的女孩兒。
紅色帽子下,柔順的頭髮自然的搭在胸前,那女孩兒在用纖手摸著孔子塑像旁邊那一層薄薄的雪。
“風雅。”
賀羽許久未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忽而,時間仿佛變慢了一般,雪花停滯在天空一般,周圍的行人停下了腳步,這個世界只剩下兩個人一般那麽安靜而純粹。
“小羽哥?”
紅衣女孩兒轉過身來,看著圍著花格子圍巾的男生,大大的眼睛完成了一條美麗的弧線。
蹦蹦跳跳走到了賀羽旁邊,先是給賀羽胸口擂了一錘,俏鼻一哼,然而臉上的欣喜和發自內心的喜悅卻是無法遮攔的。
抬手捏了捏風雅的臉蛋,感受著女孩兒的溫度。
“你這一身裝扮,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紅孩兒?”
“呸,才不是呢,人家是小紅帽!”
兩個人有說有笑,賀羽高處風雅一個頭,風雅就挽著賀羽的胳膊,在星海大學的校園裡漫步。
路旁,不少情侶投過來羨慕的眼神,而羨慕的同時,又有一些嫉妒摻雜在其中。
看著一棟棟的教學樓,和揮灑過汗水的操場,那新生軍訓的時候賀羽是班級裡年紀最小的,可也是最堅韌的那一個,在教官屢次打壓之下仍然獲得了最佳標兵的榮譽,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賀羽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無法忘卻。
“小羽哥,今晚上星海市市區會有燈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兒啊?”
年節,雖然是星海大學學生在校期間,可是會有一天的休假。
看著面前的姑娘,自己也的確是有很久沒有好好陪陪她了。
“好啊,我們一起去,不過你還有功課,晚上十點之前必須要回來。”
“好噠,都聽你的~”
其實賀羽早就默認了和風雅的情侶關系,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個女孩兒個性鮮明,聰明善良,雖然有時候兒有些公主病,個人的修養還是很高的。
兜裡一陣震動,賀羽掏出手機,是一個未知歸屬地。
“喂您好,請問您是?”
...
星海市國際機場,一個衣裝款款的氣質女郎拉著手提箱從出站口闊步走了出來, 黑色的墨鏡鮮豔的嘴唇和一頭波浪卷的黑發,腳下踩著一雙尖角恨天高,在花崗岩地板上咣咣作響。
“Hello,好久不見...”
星海大學中,賀羽原本疑惑的眼神,居然出現了一抹錯愕。
“怎麽了小羽哥?”
看著風雅質疑的眼神,賀羽尷尬一笑。
“沒事兒,老相識,老相識...喂?”
機場出站口,那位女士頓了頓,修長的玉手撩了撩額前的發絲。
“賀羽,今天凌晨的飛機,現在才到,怎麽,老朋友回來,還不到機場接我?”
...
賀羽被風雅強迫性的打開免提,惹得路人一陣驚奇。
風雅撅著小嘴,卻被賀羽一把手拉住。
“好啊,正好我現在有空,我馬上過來接你,根據路況的話,大約三十分鍾左右,如果等不及的話,你可以到旁邊的餐廳等我們。”
機場外,長腿美女紅唇微彎。
“好啊,我等你們,不見不散...”
掛掉了電話,賀羽看著風雅,風雅撅著小嘴。
“怎麽啦,你談女朋友啦...”
輕輕刮了一下風雅的鼻尖,賀羽苦笑一聲,臉上寫著大大的一個囧字。
“好啦,你們真是,都是老相識啦,帶你去機場,我怕你一見面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賀羽雙手插兜,風雅略微冰冷的玉手插縫鑽了進去,極其霸道的窩進了賀羽的手心。
“哎你別鬧,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