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星海市...
“風隊長,這是前段時間兩個在星海大學校門口的兩個疑犯資料。”
星海市武警警備隊辦公處,風華一身迷彩,而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辦公桌上,放著兩張模糊的照片。
“好的,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翹著腿,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減輕一些煩惱。
桌上手機震動,是風易子來電。
“喂,父親。”
“晚上過濱海大酒店來一趟,我們幾個老家夥有事和你說。”
老家夥,風華自然知道指的是誰。
“好的父親,我明白了。”
“對了,小羽的行蹤,目前有沒有掌握?”
“已經初步掌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直接從有關部門調查。”
“哎...好吧,他的行蹤一定要保密,具體事宜,晚上見面再行討論。”
掛斷電話,看著桌上的照片,心亂如麻。
“來人,通知下去,將這兩個人列為二級通緝名單,分發到各個區的公安辦公處,秘密執行。”
“是,隊長。”
...
一下午的時間轉眼就過,風華驅車來到濱海大酒店。
“皇叔,賀叔。”
“坐吧。”
房中,皇驚天同賀正雲端坐著,面色有些凝重。
皇太站在皇驚天身後,一直拉著臉,仿佛遇到了不快。
“老皇,今天商討的事情不僅僅是為了小羽,我希望大家各位家主也都注意一下。”
風易子正襟危坐,雙目緊閉,乾瘦的雙手捏著折扇,不動聲色。
除了皇驚天之外,夜子寒和袁彪也都在,而兩位老者的眼神當中有著不少怒色。
“風華,按照輩分,你叫我一聲叔叔不為過吧?”
夜子寒蒼老的聲音有些悲戚,而老眼則是有些渴求之意的看著風華。
“您同幾位長輩都是舊交,自然是我的叔父,您有話請說。”
夜子寒輕歎一聲,袁彪同樣也是歎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風華啊,就在昨夜,我們夜家突然遭受了不明人物的攻擊,而且兩個夜家小輩與其周旋不敵重傷,今天早晨被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即使是早已知道,提起來也是分分色變。
“不明人物?什麽時候星海市的治安這麽混亂!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為非作歹!”
風華面露怒色,雙拳緊握咯咯作響。
“不光是夜家,我袁家也遭遇到了不明分子,只不過沒有子弟受傷,只收到了一封恐嚇信。”
袁彪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風華。
拆開信件,是一張標準的信紙,用鋼筆小楷端正的書寫的。
“奉勸一句,別把手伸得太長,若是以為有些人和有些事已經消失了,那就是大錯特錯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就此收手,一切還好說,下一次可就怕不是幾個後輩這麽簡單了。”
落款,七殺門。
“七殺門?就是早已經銷聲匿跡的七殺門?”
將信件放在桌上,風華的眼中有著深深的疑惑和震撼。
“若是以為七殺門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那就大錯特錯了。”
皇驚天站起身來,背對著眾人,看著窗戶。
“七殺門由來已久,早在數百年前江湖中已經是臭名昭著,專門接收暗殺,刺殺,截殺一些為非作歹的勾當,
與土匪最大的區別,便是七殺門沒有一個固定的總壇,由門主統一發號施令,而接頭和會面的地點都是單線聯系,發展七殺門子弟則是通過收留一些罪犯和臭名昭著的惡人,通過利益,金錢收買人心,而往往豐厚的利潤能夠收買人心。” 皇驚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而蒼勁有力的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捏在了一起。
“上次追殺小羽的人,我們一直誤以為是王家請的,而之前是我們猜對了一半,追殺小羽的人並非七殺門的人,而是七殺門發展的下屬,而且尚且出於發展階段,根據抓到的那幾個嫌犯都有犯罪前科,根據口供,他們聲稱自己的確是想加入七殺門,而這一次任務從一開始到失敗,他們並沒有見過七殺門的單線聯系人。”
風華將兩張照片遞給了賀正雲。
“哼,真是生的一副狗賊嘴臉!”
啪的一聲,賀正雲將照片拍到了桌子上,老眼當中閃過一絲殺氣。
“對了,風華,你說你抓的那些人,到現在可都還關押著?我估計他們是在拖時間,雇主一定給了不少賞金才讓他們的嘴這般牢靠。”
看著賀正雲憤怒的神色,風華長歎一聲。
“怎麽,有話直說吧,這裡要不就是受害者,要麽就是自己人,你盡管說。”風易子淡淡道。
糾結片刻,風華妥協般長歎一聲。
“監獄裡抓的那幾個罪犯,已經死了。”
“什麽!已經死了!”
眾人驚駭,張著嘴,不可思議而難以置信的看著風華。
“經過法醫檢測,是被氰化物毒死,那些人死前沒有任何的預兆,而且我們沒有服用過任何的藥品,入獄前身上也仔細檢查過,並沒有相關物品,而死者七竅流血,十分痛苦。”
“好狠的手筆,這怕只能是七殺門的人能夠做出來,而且絕非是一般角色。”
“是啊,的確不是一般角色。”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下班高峰嘛,拳場生意也不好做。”
笑面佛嘿嘿一笑,翹著腿坐在皇驚天旁邊。
“你倒是好,現在小羽生死不明,之前到你那黑拳場子打拳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賀正雲瞪了一眼笑面佛,笑面佛則是宛若老頑童一般嘿嘿一笑。
“別鬧了,話說我們這幾個老家夥當中,雖然都和七殺門打過交道,然而只有你和七殺門打過交道最多,給大家說說吧,當年的七殺門是怎麽一個情形?”皇驚天問道。
乾咳兩聲,笑面佛收起笑容,花白的眉毛八字撇開,有一些嘲諷和無奈。
“五十年前,大約也就是武道大會剛過,大家分別之後,不少少林弟子紛紛還俗,而其中有不少驚才豔豔之輩,有的漂流海外開宗立派,有的不知去向,而還有一部分少林高手隕落在七殺門手中,當年武道大會之後,我走遍名山大川,也到過不少門派,譬如武當,南少林等等,而這些門派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年輕子弟比例很少,並且各個門派的掌門都忽然仿佛失蹤一般,問門中弟子皆曰不知所蹤,後來...”
說到這裡,笑面佛突然停了下來,而賀正雲和皇驚天以及風易子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
“後來在不久之後名震江湖的一場動亂發生了,各大門派的掌門率領門中核心子弟高手前往昆侖山,而根據傳說,七殺門的門派就建立在昆侖山,為首的幾位掌門有少林掌門,武當掌門,華山派掌門,數家宗門子弟總共幾百號人,浩浩蕩蕩去了昆侖。”
“那後來呢,找到七殺門了沒有?將其剿滅了?”
袁彪激切的問道。
“呵呵...若是剿滅了,而今送到你手中的是什麽?”笑面佛冷冷一笑,有幾分自嘲之意。
“這...”
“那一次,我也在那浩浩蕩蕩的征討大軍當中,而我的武道修為,只不過是在其中中等罷了,幾位少林高僧的修為可謂是讓我望其項背遙不可及,華山武當的兩位掌門的劍法更是出神入化,已經臻入化境,人劍合一。”
笑面佛說著,空洞的老眼當中有幾分向往。
“不錯,華山派,武當派,自古以來以劍入道,聞名天下,而少林自古有天下武宗之盛名。”
“可是當我們到了昆侖之後,真正的遇到的七殺門強者,讓我此生永遠難忘。”
笑面佛說著,老眼當中的空洞忽而回過神來,而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難以名狀的場面。
“當代人評價庸先生筆下的武俠都是假的,而當我們一眾和七殺門高手交手時,才明白什麽叫做井底之蛙。”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說話,都是靜靜地聽著笑面佛講述著。
“七殺門隻來了三位強者,一位用的便是少林絕學降龍十八掌,另一位強者用的是一柄唐劍,他的劍法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出來,好似武當的海納百川,又好似華山劍派的劍走偏鋒,最後一位,手法詭秘,根據多年的思考,應當是玄冥神掌,中掌者陰氣攻心七竅流血死狀極其慘烈。”
“降龍十八掌名不虛傳,正如庸先生小說中寫的那般,那位強者周身居然能夠調動體內真氣,一掌打出宛若真龍,中掌者若是功力深厚能夠保住全屍,若是實力不濟者,肝膽俱裂,經脈盡碎,爆體而亡!”
“那位身背唐劍的強者,劍法出神入化,一劍封喉,華山武當眾多弟子並未拔劍便一個個捂著喉嚨倒地而亡。”
聽著笑面佛的講述,眾人宛若聽故事一般聽著。
“那你是怎麽回來的?這麽說你是不可能逃脫那幾位強者的手掌心的。”賀正雲問道
“哎...幾位少林高僧見勢不對,數百宗門子弟竟然難以進的了那幾位強者周身五米便已經一命嗚呼,只有華山武當少林的幾位掌門才勉強與之對決,而那三位七殺門的絕世強者仿佛被賜予了神力一般,周身罡氣護體,刀槍不入。”
皇太砸了咂嘴,深吸一口氣,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
風華聽罷輕閉雙眼,長歎一聲。
“武道修者只是一個籠統的概括罷了...”
風易子睜開雙眼,將手中的折扇緩緩打開。
“武道者,力行於形,如天地開明之勢,稱為明境;武道者,力行於心,如晦月避日之勢,稱為暗境;武道者,力化於無形,而蘊含於內外,稱為化境;武道者,力行於氣,如天地為一體,融匯周身經脈於一體,得至純至剛之氣,稱為真武境。因此,武道修者的真實境界分為,明境,暗境,化境,真武境。”
“風爺爺,那真武之後呢,難道只有這四重境界麽?”皇太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聽罷,風易子苦笑一聲。
“傻孩子,能夠登上真武境,通俗的話來說,已經可以說是進入超人的領域了,你爺爺和在場的這些前輩這大半輩子下來,也就隻達到了暗境了而已,而四重境界共分為三重,前期,中期,巔峰。”
“超人的領域?”
被風易子一提,賀正雲頗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道。
“終我一生,才達到了暗境中期而已,而已經有心無力,難以再登武道巔峰。”
“是啊,我們這幾個老家夥的修為仿佛被封鎖一般,幾十年來很少精進,二十歲之前習武,基本兩年一個境界,二十歲之後為何境界宛若封鎖一般,再難以向前一步?”
風易子剛想說些什麽, 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笑面佛,還是繼續說你的吧,你究竟是怎麽回來的?”
笑面佛看著自己的手,蒼然一笑,伸出了手臂,出現了一道難以發覺的傷痕。
“那三位絕世強者並未將我們全部誅殺,而是說如果自廢武功,便能留的一條性命,可是作為一名高傲的武者,寧可死,也不願廢棄自己的武功,很多驚才豔豔的子弟就此拔劍自刎,而我...”
看著自己的手臂,太玄子忽然哽咽一聲,背過身去。
“好兄弟,這不是你懦弱,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輸了不可怕,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風易子長歎一聲,搖了搖頭。
“若非當年體質不行,否則我也會踏上浩浩蕩蕩的征討大軍,而如果那樣,就沒有了今天的我,太玄子,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這裡沒有人會覺得你懦弱,我想這也正是這幾十年你始終不願意見我們的原因吧?”
笑面佛長歎一聲,平息情緒。
“我一人獨活果真是不痛快,我終身未娶,隻為贖罪,贖心裡那一份煎熬...”
沉默半晌,風華禮貌一笑道
“感謝前輩給的信息,這些信息對於我們來說也實在是太有用了,而我們也能夠針對各家做出相應的監控和保護措施。”
“風華賢侄,那我們...?”
看著袁彪和夜子寒,風華劍眉微皺,輕歎一聲。
“您二位隨我回局裡一趟,我們需要做一些記錄和調查,希望二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