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行至大雄寶殿,裡面燈火通明,淨天法師盤膝坐在地上,無心,無塵,無念,無痕四個黑衣武僧坐在身側,雙手合十,閉目端坐。
“師父,弟子賀羽求見。”
淨天老眼睜開,一股精光閃爍,賀羽忽而感覺自己胸口一悶,呼吸有些困難。
“坐。”
淨天淡淡一聲,四位黑衣武僧緩緩睜眼,而四人的眼中都有幾分凝重之意。
燭火通明,金身佛像寶相莊嚴,賀羽喉結滾動一下,坐在地上的墊子上。
“你,此行是否真心為了求得武道真諦?”
淨天緩緩問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質疑。
“是,弟子一心求得武道真諦,別無二心。”
賀羽虔誠的雙手合十,眼睛看著淨天。
“那你,可是處子之身?”
“處...”
賀羽臉上一紅,說不出話來。
“是否處子之身關乎於你未來的修為高低以及修為的途徑,你要如實回答。”無塵在一旁淡淡提示道。
“哦,是的,我還是完璧之身,不曾有過...”
“此地無戲言,這並不是什麽羞恥之事。”
“回師父,我確定!”
無塵輕輕呼了一口氣,眼神當中那一抹凝重放下幾分。
“那...”
淨天看著賀羽,老眼當中有幾分猶豫之色。
四位黑衣武僧都是齊刷刷的看著淨天
感覺氣氛有些古怪,而一股不安的預兆湧上心頭。
“那,既然要領悟真正的武道真諦,你要經過一次可謂洗血換髓般的洗禮,並且要廢掉你原有的一身武功修為...”
聲音淡淡,然而賀羽的精神卻在那一瞬間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震撼到啞口無言。
“師父...您...為何追尋武道要,廢掉之前的武功?”
賀羽弱弱一問,眼眸當中充斥著血絲。
淨天長歎一聲,隨即和藹一笑。
“不廢也罷,只不過你的武道修為注定沒有辦法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倘若為了應付武道大會,三年時間足矣。”
賀羽沉默不語,眉頭緊鎖。
“武道之路,絕非你想的那麽簡單,如果你僅僅是想完成你賀家宗主的願望,完全可以,然而你的武道造詣一定會更高,為師只是不想埋沒一個天才啊...”
無心看著賀羽,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賀羽師弟,你可是要想清楚了,將你之前多年的武功廢掉,而後重新修煉,將是一個非常艱苦的過程,但是你日後的成就將會遠超常人。”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賀羽咬著牙沒有說話。
四位黑衣武僧輕閉雙眼,淨天眉頭緊鎖,看著賀羽。
“廢了就廢了吧,只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多年求學,武學繁雜而不純粹,而今好不容易步入正軌,又怎能放棄這個機會?”
賀羽釋然一笑,兩滴熱淚從臉頰劃下。
廢了武功,就意味著賀家五行拳所有的修為也都將重頭再來。
“廢掉你的武功之前,有一道必經的工序。”
說到這裡,四位黑衣武僧面色紛紛一沉,甚至還有些惋惜。
“廢武功都能接受得了,還有什麽是接受不了的,師父,您盡管說吧,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賀羽心堅如鐵,踏上了這條路,便無法回頭。
“無痕,拿守宮砂來。”
“是,
師父。” 守宮砂,是古代驗證婦女是否在婚前保持貞潔的一個傳統,而在西方會要求男人也保持貞潔。
一聽守宮砂,賀羽眉頭一皺,隨機釋然一笑,伸出了手臂。
淨天微微一笑,似乎早知如此一般。
“無塵,無念,你二人摁住他。”
“是,師父!”
一眨眼,無塵無念將賀羽摁在地上,賀羽動彈不得。
“師父,您,這是要作甚?點守宮砂不是在手臂上嗎?”
賀羽有些慌了,任憑自己胳膊怎麽掙扎都沒有作用。
雙腿早已酸痛無力,每每動一分便已經疼痛不已。
“無心,你去脫了他下身。”
“是,師父。”
“什麽?什麽?不要啊...”
賀羽絕望的看著穹頂。
“不用怕,很快就好的。”
無心暖心一笑,雙手抬手封住了賀羽的穴位,下身動彈不了。
解開下身衣物,賀羽已經心如死灰,不再複燃,連掙扎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別害怕,師弟,可能會有點疼,咬著這個會好一點。”
無塵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白布,疊成方塊放進了賀羽的口中。
無痕端著盤子從門外進來,而雙手還沾染著鮮血。
“師父,守宮砂來了。”
抬眼看著無痕手裡的盤子,看不清其中放著什麽。
“師父,這守宮砂為何要點在那個地方?您要點,也讓我明白一下啊!?”
淨天微微一笑,隨即長歎一聲。
“為師一生當中隻給一人點過守宮砂,你是第二位。”
看著盤子中放著的一些小玉瓶,還放著一盤銀針,旁邊是點燃著的一盞酒精燈。
淨天抬手落入盤中,劍指夾起一根銀針。
“無塵,無念,摁住了,小心崩裂。”
無塵貼心的再次將白布放進了賀羽的口中。
雙臂被壓的死死的,賀羽感覺猶如死神降臨一般,猶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迎接著審判。
淨天的老臉上那一抹慈祥瞬間不見,而浮現的是一抹凝重。
將銀針在酒精燈上過了一遍,隨後在一個白玉瓶當中輕輕點了一下。
透過燭光,那銀針上呈現的是一抹殷紅,而去鮮血一般嬌豔欲滴。
“忍住。”
淨天一針扎下,手臂輕輕顫抖了一下,隨後拔出銀針。
“呃~”
賀羽雙拳緊握,而下身穴道封閉,不得動彈。
一股刺痛從下身直接竄入丹田,隨後一股灼熱傳遍五髒六腑,到四肢百骸。
手臂上青筋暴起,瞳孔緊縮,而血絲遍布。
“孩子,這守宮砂,有七七四十九針,熬過這一陣,等於你渡了一劫。”
淨天自顧自的說著,而將用過的銀針丟在盤子裡,隨後劍指又夾起一根銀針,在另外一個小玉瓶當中輕輕的點了一下,而在燭光下,銀針呈現的是青色的。
感受著下體傳來的灼熱,而這一針下去,卻是一陣酥麻,猶如被打了麻藥一般,緊接著從下體傳來,進入丹田,五髒六腑,四肢百骸...
如法炮製,灼熱,酥麻,冰冷,痛癢,刺骨,抽搐,膨脹...時而痛不欲生,時而奇癢難忍,時而冰冷刺骨,時而經脈抽搐...整整半個小時,扎完了七七四十九針。
淨天額頭上劃下一滴滴汗珠,而酒精燃燒的燈盞也正好燃燒完畢。
“四分之一時辰刺完七七四十九針,而酒精只有那麽一盞,在酒精燃燒之前扎完是屬於最佳,酒精燃燒完之後次之,而在扎完之後剩余或者短缺過多,則意味著失敗。”
淨天如釋重負般笑了笑,雙手合十念了一聲法號。
感受著下體傳來的痛楚,賀羽早已經掙扎的脫了力,平躺在地上只有一口氣。
“無塵,無念,無痕,把他架起來!無心,護住他的心脈!”
“是師父!”
賀羽耷拉著頭,衣物整理好後,胳膊被無塵無念一左一右抬著架了起來。
淨天提了一口氣,雙手結印,劍指指出,而在指尖,空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樣子顫抖著,仿佛火焰燃燒一般!
“天頂輪!”
劍指指下,重重的點在了賀羽的天靈蓋上。
天頂輪破碎的一瞬間,賀正雲的身影浮現在賀羽的腦海當中,而那道蒼老的身影始終背對著自己,他的手中牽著一個孩子的手,而自己站在那裡,影子漸行漸遠...
“眉間輪!”
提身運氣抬手,淨天的劍指直直的點在了賀羽的眉心當中。
賀羽突然感覺腦海一片空白,眉心處重重的衝擊險些讓他失去了意識,然而此時他巴不得瞬間失去意識,能少受幾分痛苦。
腦海中,風雅和皇太走在一起,挽著皇太的手臂,親昵的靠著,而回眸的那一瞬間,她是含著淚的...想要伸手觸碰,而那面前的畫面扭曲變成了虛無...
“喉輪!”
劍指抵在了賀羽的氣管旁一個奇異穴位, 力道正好,而賀羽感覺喉頭一緊,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叫都叫不出聲。
“心輪!無心,護住左中右三脈!”
無心輕閉雙眼,雙手結印,掌心之處蒸發出一絲絲白色的霧氣。
一掌拍在了賀羽的背上的同時,淨天的劍指已經點在了賀羽的心口。
心口傳來一陣劇痛,而背後傳來一陣陣溫熱的能量,然而胸口處的衝擊太過於強大,感覺心脈受阻,喉頭一甜。
而徐亞亞的笑容清楚的映在腦海之中,依然還是一頭長發,紅潤的嘴唇,如墨的眉下是那一雙宛若星河的雙眼...之前一幕幕在一起甜膩而快樂的時光在自己腦海中回蕩,而下一瞬間自己伸手想要去抓,徐亞亞的身影卻化為虛影消失不見。
“不要...”
一陣氣息被堵住的聲音,賀羽嘴角流出一絲黑血。
“臍輪,生殖輪,海底輪!”
連續三指下去,賀羽的七輪脈位已經全然被重創。
也就意味著之前的所有修為已經盡數廢掉。
賀羽被輕輕放在地上,無心抬手催動內力解開穴道,賀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眉頭擠在一起,渾身上下已經可以說是經脈寸斷,而重新生長。
乾咳幾聲,感覺腹腔有瘀血,一灘黑血從賀羽口中噴出。
看著面色蒼白的賀羽,淨天的老臉上浮現一抹憐惜。
“好孩子,這條路很難走,你能堅持下來,說明你的心性已經足夠堅韌,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