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後...
肩膀上搭著大衣,賀羽坐在醫院草坪旁邊的長椅上,看著籃球場中賀正雲皇驚天和別的幾個老頭在打籃球,時不時被老年人的快樂所逗樂。
賀正雲和皇驚天兩人的身法很明顯比另外幾個老頭的體質強上不少。
“石敢當,我就敢說你絕對防不住我...”
皇驚天手裡運著球,賀正雲捋了捋胡須,嘴角一揚。
“你盡管攻進來試一試?”
“看好了!”
皇驚天帶著球,從三分線外跨步上籃。
“泰山壓頂!”
皇驚天的身量,和賀羽相當,而方才竟然硬生生的扣了進去,旁邊兒幾個滿頭大汗的大爺都是驚愕的張開那沒剩下幾顆牙齒的嘴,險些暈了過去。
“老大哥,好身手啊,您這年紀比我們都大,手裡頭的絕活兒可是一套又一套,要是您在年輕個五十來歲,絕對是國家隊的一把好手!”
“哈哈哈哈...過獎啦,過獎啦,都是些雕蟲小技,哪兒能個國家隊相提並論。”
皇驚天嘴裡說著讓話,可是心裡頭比誰都高興。
都是江湖闖蕩幾十年的宗師級高手,心中自然也是有幾分虛榮氣。
“來來來,真是的,球給我。”
賀正雲拿過球,噘著嘴,老眼當中閃過一絲不甘。
“行行行,石敢當,今兒個不防你,直接投...”
皇驚天擦了擦汗,雙手叉腰站在籃筐底下。
賀正雲不屑的笑了一聲,擼起袖子,一根根青筋暴起,而眼神非常毒辣的盯著籃筐,而一瞬間在賀正雲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就像是米國職業籃球的王牌選手一般。
墊腳,起身,出手。
籃球猶如流星一樣從賀正雲的手掌拋出,而賀正雲腳下則是站在中線處。
一個高高的弧度,幾個老頭眯著眼抬頭看天空中飛翔的籃球。
而球還沒落地,賀正雲則是嘿嘿一笑,老頑童的本質一覽無余。
旁觀的幾個老頭惋惜的歎了口氣,就在下一瞬間,籃球砸地彈起的一瞬間,一道蒼老的身影忽然從罰球線起跳躍起,足足有兩米之高!
那正是賀正雲!
賀正雲的身軀猶如月亮一般向後倒彎,而雙手將球舉過頭頂,猶如泰山壓頂之勢睥睨天下。
皇驚天老臉一黑,趕緊從籃筐底下躲開了去。
“呔~!”
賀正雲高呼著將那一記蓄力完美的扣籃扣下。
賀正雲雙手抓框借力一彈,而後穩穩落地。
“石敢當你個老小子,原來隱藏實力啊,哈哈哈...”
皇驚天拍了一記賀正雲的肩膀,而賀正雲老臉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行啦不行啦,真的老啦...”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賀正雲打開礦泉水瓶牛飲幾口。
賀羽遠遠的看著,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
“外公真的七十了?”
“皇前輩也真的七十了?”
答案是肯定的,只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武道宗師。
一激動,賀羽感覺自己傷口掙了一下,疼的咧了咧嘴。
高跟鞋噠噠噠的腳步從身後傳來,徐亞亞端著雞湯走了過來。
“就說了病房裡頭沒人,來,喝雞湯吧,喝完雞湯風叔叔讓我陪你去警備隊去一趟。”
徐亞亞穿著一身紅色的大衣,裡面內襯秋季白色高領毛衣,一條白色緊身褲,
穿著一雙黑色圓頭高跟鞋,而俏臉上化了一點淡妝,之前給賀羽抽血的空虛雖然滋補兩周,身體也還是有些虛弱。 徐亞亞用余光掃了一眼籃球場,俏臉上浮現一抹驚愕。
“你外公和皇前輩會打籃球?”
“何止是會啊,那簡直是...”
端起雞湯毫不客氣的狼吞虎咽般喝了進去,便回了病房換了一件便裝坐著徐亞亞的車去了星海市公安局。
坐在副駕駛上,之前發生的一幕幕仿佛再次在賀羽面前上演。
賀羽面色蒼白,呼吸沉重,神經緊張。
“羽?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摸了摸賀羽的額頭。
“沒事,就是有點兒難受...”
閉著眼靠在座椅上,賀羽深呼吸著,額前青筋暴起。
這種症狀是一種心理疾病,在印象中一些相似場景會使患者高度集中神經,會產生錯覺。
例如,幽閉恐懼症。
打開車窗,感受著微風,徐亞亞放慢車速,賀羽的臉色才逐漸好轉。
就這樣,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就用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
一下車,賀羽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有些虛浮,被風雅扶著才進了警局。
一進警局,風華和幾個身著警服的民警正在討論著什麽,看見賀羽趕忙過去接應。
“本來想去親自接你,可是這裡事情太多,走不開,只能辛苦亞亞一趟,實在抱歉。”
徐亞亞大方的笑了笑,而又關切的看了看賀羽。
“那跟我來吧,我們去一間靜室,那裡會有專人錄口供。”
風華對著一邊的民警做了一個指示,賀羽便被帶到了一間靜室當中,審訊的民警非常友好的握了握手,笑臉相迎。
“隊長已經跟我們說過了,相信你是無罪的,只需要你提供一些現場的情節,以免犯罪分子相互串通,希望你理解。”
“警察同志,我會全力配合。”
“這位女士,請您回避一下,謝謝。”
徐亞亞關切的拍了拍賀羽的肩膀,走出了門外,隔著玻璃,依然能夠看到裡面的情況。
風華雙手背負,面色有些凝重。
“風叔叔,您...?”
“哦,我沒事,只不過賀羽的事情忽然牽扯這麽多,一時間的確是讓我們震驚。”
徐亞亞沒有插話,俏臉上始終有一些擔憂之色。
“哦,對了,這段時間是你在一直照顧小羽嗎?”風華問道。
“是的風叔叔,羽最近恢復的很快,傷口已經愈合,內傷還需要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別怪叔叔多嘴啊,叔叔覺得你和賀羽挺般配的,你溫柔大方,又知書達理,賀羽心思縝密,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而且你照顧他這麽長時間,也算日久生情,我建議你...”
風華沒有說太多,而徐亞亞俏臉通紅,輕咬紅唇,背過身去,纖手插在大衣兜裡,眼神不敢直視風華。
風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著一些事情。
隔著玻璃,審訊室內的情況一切正常。
大約半個多小時,賀羽和兩位警察握了握手,走出了靜室,看著徐亞亞和風華二人一直守候在門外,有些欣慰。
“隊長,已經做好記錄了。”
民警對著風華敬了一個禮。
“那好,下去仔細比對情節,查看犯罪嫌疑人口供是否存在誤差,及時報告。”
“是!保證完成任務!”
吃過午飯,徐亞亞挽著賀羽的手臂在警局散步,風華走在前面,臉上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賀羽,其實我知道你對於這一次的事件有問題想問我,只不過一直沒有方便告訴你。”
“風叔叔,如果不方便,也沒有關系,其實我隻想知道,要害我的人究竟是誰?”賀羽說著,拳頭不由得緊緊的握了起來。
“和所有人猜想的一樣,根據種種跡象表明,這些人口中的雇主是一個宗門的少爺出了高價的,而他們的任務並不是害你,而是將你打殘。”
“那這麽說,果真還是王家人,王浩的手段?”
風華默然。
“不過,賀羽,你這一次幫了我們星海市公安局一個大忙,抓捕的那些人,是一直流竄在星海市周邊的流寇,屢次作案,而且作案手法十分高明,潛入圖書館的那兩個人現在還沒有消息,他們反偵查手段時分高明,躲過了所有的監控盲區,而且可能還掌握一定的易容技巧,不過和你的敏銳比起來,他們倒是真的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賀羽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隨後溫柔的看了徐亞亞一眼說道。
“如果是徐亞亞的話,要在圖書館找到我絕對用不了一分鍾時間,甩開那兩個人只不過是利用了地形優勢而已。”
“說你胖你還喘...”
徐亞亞掐了一把賀羽腰上的肉, 疼的賀羽齜牙咧嘴。
“賀羽,過段時間,我建議你到外面去避一避,而且盡量不要去熟悉的地方,而且行蹤要絕對保密,因為警局這邊如果對你特殊關注的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反而會有人拿來做文章。”
“嗯,我明白了風叔叔。”
“另外...”
風華頓了頓,猶豫一下。
“另外,這一次本來警備隊打算給你頒發見義勇為證書和星海市十佳青年的,結果...”
賀羽苦笑一聲,淡然道。
“這個就不勞煩風叔叔費心了,我一向低調,說難聽點兒就是不上台面,沒有這些獎項也罷,人怕出名豬怕壯,萬一哪天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風華點了點頭,隨後接通了一個電話,而電話的內容讓風華的臉色瞬間大變。
“不好意思,改天再聊,叔叔這裡還有事,不送了。”
風華皺著眉,幾乎是跑步離開。
看著風華的背影,賀羽攤了攤手。
“回家吧,十佳青年?”
徐亞亞側著身子微笑的看著賀羽。
“好啊,我可是十佳青年,你可是要聽我的話哦,小心我欺負你。”
賀羽左手抓住徐亞亞的手腕輕輕的一個反關節,順勢把徐亞亞反製住動彈不得。
“你松開手,疼的厲害...”
徐亞亞黛眉微皺,而賀羽像壞人得逞一般嘿嘿笑著。
“你快放開我...快放開...”
“我就不,你咬我啊...別碰傷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