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屬下人識破了其中的奧秘,寧武康長歎一聲輕輕搖頭。
冒牌的合壁,哪裡能比得上真正意義上的雙劍合璧!
一時間,那道鬼影上千瘡百孔,不斷地有暗紅色血液飛出,盡數被誅天劍所吸收。
“老鬼,看起來我們今日是要殞命於此了...”羅藝的聲音有些許顫抖,很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然而寧武康所擔心的根本不是這一點。
“我所擔心的是,萬一這孩子無法承受鐵血煞氣的反噬,走火入魔很可能將會廢了這一身修為,隻期望他依然是完璧之身...”
一朵朵血花綻放,那道鬼影逐漸的變得虛幻,終究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一分為二。
兩道身影倒飛而出,落在了遠處的石台上。
羅藝九城二人身被數創,血如泉湧。
羅藝猩紅著眼,艱難的爬向了九城。
最為致命的那一劍,是九城替羅藝擋下了。
“老鬼,你不能死的,我們的合壁還差一步就可到達登峰造極的境界!”
懷中的九城奄奄一息,唇角不斷地溢出鮮血。
“可是我們終究還是...名不正言不順...難以敵得過真正的雙劍合璧之勢...”
當啷一聲,九城緩緩松開了手,那劍落在了地上。
一劍穿心,賀羽的誅天劍意損壞了九城的心脈,以致於破了此二人雙劍合璧之勢。
“小子!我要你償命!”
羅藝忽而歇斯底裡的怒吼起來,兩滴血淚自瞳孔當中滴下,另一手拿起九城的劍再次暴跳而起。
賀羽的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微笑,當下自天空俯衝而下直纓其鋒。
沒有尖銳而刺耳的金鐵相交聲,是誅天的劍刃劃破了羅藝的身體。
哧!
一泓鮮血自羅藝的身上湧出,然而這僅僅只是令他身形一顫罷了。
一聲響亮的魔音自羅藝口中發出,當下又是一個轉身朝著賀羽刺殺了過去。
千秋雪怎舍得賀羽一人獨自犯險,當下幾個身形閃爍間朝著羅藝迎擊而上。
咻咻咻!
三道劍氣自千秋雪身側揮出,盡數落在了羅藝身上。
寧武康仰頭看著那羅藝的身形,藍色眸子當中先是閃過幾絲憤恨,而後卻又化為一抹無奈和心酸。
“想要達到化境巔峰,是很多武道修者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他們倒也真是入了化境...”
宛若秋葉凋零,羅藝的身體忽而一顫,飄飄然從空中落在了地上。
九城吊著最後的一絲氣息跌落高台,掙扎著和羅藝想要在這最後的時刻生死相依。
忽然,一道蒼茫劍氣自二人面前掀起一道狂風,瞬間將二人的身體掀飛相隔數丈。
“哈哈哈...”
一道極為魔性的聲音自賀羽喉間發出,一雙黑色的眼眸戲謔地看著地上的二人。
“孩子,收心凝神!”寧武康大聲呵斥道。
然而賀羽仿佛聞所未聞一般,繼續不斷地笑著。
“是你們將我一步步逼入絕境,天不亡我,真是天不亡我!”
一聲響徹天際的怒吼聲傳出,無比恐怖的威壓自賀羽身側發出,仿佛連大地都在顫抖。
“今天也讓你們感受一下陰陽兩隔的痛苦!”
羅藝驚駭地看著賀羽,刹那間,賀羽飛身躍起閃身落在了九城身側。
一道寒芒衝天而起,誅天劍直指蒼穹。
一陣令人心碎的骨骼碎裂聲,
九城身首分離亡命黃泉。 “不...”
羅藝匍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捏著一把沙子,沾滿鮮血的手臂青筋暴起,然而卻無可奈何。
寧武康輕皺眉頭,隻得長歎一聲。
千秋雪黛眉微皺,一個閃身間已然到了羅藝身側。
流月劃過,羅藝喉間多了一道如絲的劃痕。
最終,兩個人的身影終究還是落在了兩旁沒能走到一起。
羅藝九城身死殞命,其余殺手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投降者可以免得一死!”
寧武康剛恢復幾分功力,便依靠自己的威嚴震懾著這些余孽。
“你們殺了我們舵主,我和你們拚了!”
“我們願隨舵主同去!”
眾多殺手面色決絕,想要和寧武康等人同歸於盡。
“兄弟們,我們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一殺手一咬牙,施展身形步伐朝著寧武康直奔而去。
還未等寧武康回過神來,只見一道邪魅的身影已經從面前閃過。
宛若時間靜止一般,迎面而來的那人忽然身形一顫,而後喉間多了一道劍痕。
“你們想死,我很欣賞...”
沙啞的聲音響起,然而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那裡。
不斷地慘叫聲和哀嚎聲傳來,賀羽猶如死神一般收割著這些殺手的生命,即便是化境高手在他的眼中也只不過是猶如草芥一般的存在。
就連以狠厲著稱的寧武康感受著這一股磅礴的殺意都是有些動容。
“殺不夠啊!殺不夠啊!”
猩紅的血管遍布了賀羽全身,脖頸處那一根根動脈閃爍著奇異的紅芒,一雙猩紅的眸子忽然猶如野獸一般亮起。
見此狀,方才打算同歸於盡的那些殺手瞬間膽怯,一個個丟盔棄甲打算逃逸。
然而此刻失去意識的賀羽,哪裡還能容得半分?
化手為爪,凌空抓起地上的長劍,一掌打出後,逃逸的身影瞬間跌落在地。
百余名殺手連同五六舵舵主無一幸免,盡數隕滅。
一時間,整個大漠當中變得無比的寂靜。
而賀羽的身形劇烈的震顫著,猩紅的血管逐漸退下,然而這個過程是極其痛苦和煎熬的。
呃啊!
一股極其磅礴的殺氣自賀羽周身瞬間膨脹,而後緩緩消失不見。
當殺氣全部釋放完後,賀羽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當下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寧武康見狀趕緊上前。
“收心凝神,否則很容易以示潰散!”
雙手結印,賀羽盤膝坐下恢復意識。
噗!
一口濃鬱的黑血自喉頭湧出,賀羽的面色緩和許多。
緩慢的腳步聲傳來,千秋雪的手中多了兩把長劍。
“越邪,月魂。”
看著千秋雪手中的劍,賀羽強行擠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寧武康似乎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看著自己身側的破軍劍。
“孩子,將九城羅藝二人合葬吧,你也算是結束了他們悲慘的一生,希望你能夠留給他們僅剩的那一絲強者的尊嚴。”
賀羽本有些抵觸,然而看著寧武康眼神當中那幾分惆悵和惋惜,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