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去的人,再也無法挽回,然而當下能夠做的,就是讓這個世界多幾分平衡。
“爺爺,您既然是七殺門三舵主,理應支持七殺門,為何卻要和七殺門決裂,著對您並沒有什麽好處。”
地堡當中,眾人圍桌而坐。
“哼...雖然老夫在七殺門將近百年,然而七殺門的所作所為老夫著實是不齒,對於那些不入流的刺殺任務我三舵的強者向來是嗤之以鼻,六舵七舵這些濫竽充數之輩打著七殺門的幌子到處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惹得江湖恩怨紛爭不斷,我三舵雖然寥寥數人,但是任憑拿出一位強者都是威震四方的存在。”
“而至於為何於七殺門徹底決裂來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大漠當中,其實是我於凌七殺的決裂罷了。”
說著,寧武康捂了捂心口,很顯然那裡有一處暗傷。
“孩子,七殺門的情況比你了解的還要複雜的多,內部明爭暗鬥十分激烈,三舵的名號可謂是名存實亡,當年三舵脫離七殺門時經過了重重阻攔,而我們也損失了不少強者,僅剩的這一批人也都是受了難以恢復的內傷苟延殘喘。”
方才同賀羽交手那人說著,亮出了心口處一道猙獰的劍傷。
劍傷穿心而過,自背心而出,這樣程度的貫穿傷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怕是當場斃命。
數名化境中期以及巔峰的高手居然落得這般下場,以至於賀羽對於七殺門的情形有了一個新的判斷。
“諸位,距離華夏武道大會開幕剩下十天左右,我希望我們可以以我們的實力來對抗七殺門。”
賀羽斬釘截鐵道。
此言一出,幾位強者面面相覷,很顯然是被這個瘋狂的想法所震顫。
“孩子,我本以為你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尋求真相,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你再次陷入水火之中的,十天之內你哪裡都不準去,安心呆在這裡,我要親自指導你精進武道!”
寧武康老臉一橫,很顯然是想要強行留住賀羽。
“既然您想要在這裡安度晚年,那請恕晚輩不敬多有叨擾,然我身負使命不得不往,待功成之日再來拜訪!”
話畢,賀羽提劍轉身欲走。
“站住!”
一股無比磅礴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賀羽瞬間宛若跌入冰窖一般,就連呼吸都是感到幾分滯澀。
誅天劍意!
心念一動,磅礴的劍意自賀羽周身彌漫開來,對抗著那股強烈的威壓。
整個地堡當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然而賀羽灼熱的內功... ...
摧枯拉朽般的輕易化解。
忽而,寧武康身形一顫,神色凝重了起來。
“你的身上居然會有真武之氣!?”
不錯,那一絲真武之氣正是靈山老祖臨終前將維持自身生命的本源之氣傳給了賀羽。
“不錯,正是靈山老祖親傳。”
賀羽聲音淡淡,依然背對著寧武康。
面對著賀羽強勢的態度,寧武康終究還是長歎一聲。
“你為何執意如此,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罷,別再卷入這一場災難當中了。”
“曾經我也想做一個簡簡單單無憂無慮的人,可是他們逼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為此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此時放棄,我這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我的背後還有更多的人需要我去保護,包括您。”
聲音淡淡,卻宛若千斤重擊震撼著寧武康的心。
“你父親當年也曾這麽說過,是我誤了他...我不能再誤了你的志氣,我決定了,即日起我便以七殺門三舵主的名號召回舊部,陪你一同守衛這武道界的最後一絲尊嚴!”
當夜...
達成決議,寧武康一共召回十幾位化境強者,這些人兵刃奇特,然而個個身懷絕技。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便是七殺門六舵總壇。
七殺門六舵舵主,江湖人稱鬼劍士羅藝,掌中兵刃正是重家天才重雲瀟所鑄造的六把隕鐵神劍之一,月魂。
提及羅藝,寧武康並沒有多高的評價,然而對於他的為人,寧武康只有八個字的評價。
“心如蛇蠍,難成大器。”
一行人騎著千裡馬趕到陝省西北部,已經同甘省相交處,那裡依然是一片荒漠。
荒漠當中沒有多少生機,一棟醒目的建築佇立在眾人面前。
“哼...當今社會居然行事這般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七殺門的人一般!”
看著面前高聳的建築,雖然有幾分古韻之色,然而年久失修有幾分破敗。
騎行距離百丈遠時,眾人下馬前行。
月明星稀,寒風陣陣,高聳的建築倒影出一大片黑影。
“來者何人,膽敢擅闖禁地!”
數十丈外,一磅礴聲音巍巍傳來,能夠在這麽遠距離有這般震懾,定是一位內功高強的化境強者。
“三舵主在此,膽敢放肆!”
寧武康身側一位強者上前喊話。
“六舵主吩咐過,會客期間謝絕外人,請三舵主原路返回罷!”
此言一出,寧武康的臉上瞬間掛不住了。
“鴉雀之輩,居然膽敢在老夫面前... ...
擺譜!”
一道寒光暴掠而出,只見寧武康孤身一人執劍衝殺而去。
“好快!”
賀羽驚歎一聲,身形也是緊隨其後。
數十丈的距離,若是奮力前行也只不過是幾個刹那間,這便是化境強者的強橫!
忽而,一道道寒光自黑暗當中飛出,很顯然是暗器。
十幾位化境強者施展身形步法躲避著暗器,這些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一般把戲。
呃啊!
賀羽還未回過神來,幾聲慘叫從黑暗當中傳出,蟄伏的殺手已然瞬間斃命。
高聳的院牆外是一道胳膊粗細的鐵門攔下,裡面的看台上筆直的佇立著幾位強者。
“原來是三舵主大駕光臨,數年未見不知身體可還硬朗?”
說話的那人,似有幾分陰邪語調十分怪異,而聲音當中似有幾分嘲諷和譏笑。
“羅藝,你好大的膽!”
寧武康怒喝一聲,周圍卷起陣陣沙塵。
賀羽對於寧武康的氣勢有些折服。
“我不是說過了麽,會見客人,謝絕外人!”
邪月暗淡,看不清楚羅藝的真容,然而他的身後卻又冒出一個令賀羽陌生而寧武康熟悉的身影。
“魔劍士九城,你怎麽也在這裡?”寧武康聲音淡淡,然而透過話語,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直到現在,賀羽才明白了此行可謂凶險萬分。
“魔劍士九城,鬼劍士羅藝,此二人都是化境巔峰的強者,七舵主曾經說過,整個七殺門當中魔劍士是最低調的一個人,然而他和鬼劍士卻有驚世駭俗的雙劍合璧之法,此二人聯手足以和一位真武境強者相抗衡。”
千秋雪聲音淡淡,然而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三舵主,你已經不屬於七殺門的分支,何必在這裡自取其辱,看你此番前來並非友好之舉,莫非是...”
“哼...既然你在,那就省的我多跑一趟,立刻滾下來乖乖受死!”
對於寧武康的脾氣,賀羽才忽然了解,原來也是一個易燃易爆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