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家閉門多年的原因不方便告訴外人,你可知道我重家為何不願重開山門,而隱世於此地麽?”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重家隱匿,如若是鑄劍行業競爭激烈的話,那麽重家的鑄造技藝絕對是屬於登峰造極的水平,而除此之外就剩下天災,人禍兩個原因,那無疑人禍是最直接的因素。
“仇家,殺手?”
“小子,你很聰明,不過聰明的人往往不會長壽。”
重九齡冷哼一聲,一雙老眼當中忽而迷惘起來。
“你可知道在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是什麽?”
很顯然不是六扇門。
“七殺門。”
聲音淡淡,重九齡看著賀羽的神情出現了幾分變化。
“怎麽,你也知道七殺門?”
提起七殺門,賀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因為我得罪了七殺門的人,遭到他們瘋狂報復害得我家破人亡流浪在外。”
說話時,門外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詩詩她又快不行了,您快過去看一下!”
“快走!”
重九齡拔腿出門,賀羽緊隨其後。
一處別苑外,幾個男人站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
“師父,詩詩她情況不太樂觀,中午給熬製的中藥根本無法壓製!”
重九齡老臉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大步進了院子。
“你這個外人跟著湊什麽熱鬧,這裡豈是你想進去就能進去的!”
賀羽被兩大漢攔住,停下了腳步。
房中,一道倩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而俏臉上沒有一分血色,唇角隱隱可見幾分血跡。
“詩詩!”
重九齡走到床邊,一男子蹲在地上而一雙大手呈劍指狀點在女孩兒的後背上,肉眼可見的內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女孩兒的身體。
“爺爺,詩詩的情況不容樂觀,以我的內功根本維持不久,寒毒已經逼入心脈!”
說話的男子,名叫重玉剛,重九齡長孫,暗境巔峰高手。
聽聞此言,重九齡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昏死過去。
門外,賀羽朝著院子中張望著。
床邊,那叫詩詩的女孩兒忽而一抽搐,一口鮮血從唇角噴出,氣息有些萎靡。
“兩位大哥,我懂一些醫術,若是這裡有人需要醫治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一些忙。”
兩男子狐疑的看了一眼賀羽,便派了一個進去通風報信。
“師父,咱們帶回來的那家夥說自己懂一些醫術,說不定能幫一些忙。”
“這時候了還胡鬧!爺爺,您什麽時候又帶外人來了?”
重玉剛厲聲呵斥著一旁的男人。
“小剛,你先別急,這小子的修為在我之上,說不定是一位暗境高手,能給你幫一些忙,阿福,把他叫進來!”
院中,阿福朝著賀羽招了招手。
賀羽移步門外,忽而感受到一絲透骨的寒氣。
而床上側臥在重玉剛懷裡的重詩詩已經昏迷過去,面色蒼白惹人可憐。
“九齡前輩,這女孩兒得了什麽病?”
看了一眼扶著重詩詩的重玉剛,賀羽便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威壓。
而同樣在審視著賀羽的重玉剛也隱隱有些震撼
“果真是暗境高手。”
重玉剛棱角分明的臉上始終是那一抹凝重,眉頭緊鎖一塊,眼神之中有著幾分絕望。
“小子,我孫女中了寒毒,
根本無法壓製,以他兄長暗境巔峰的內功才勉強只是壓製而已,你若是能幫忙多支撐些時間,老朽會重重謝你!” 賀羽微微點了點頭,走到了床邊蹲下身子
忽而感到一絲殺氣,重玉剛冷冷的看著賀羽。
“你要是敢耍花樣,休怪我劍下無情。”
聲音淡淡,卻是透露著強者的尊嚴。
輕輕觸碰重詩詩的手臂,卻是猶如大寒之日在外衣不蔽體般冰冷,而面無血色,脈搏微弱。
而就在這時賀羽忽而想起自己這一身九陽神功。
“這位大哥,我有辦法了!”
賀羽面色一喜,就準備脫鞋上床。
“你幹什麽!”
喉頭一冷,一柄長劍抵在了胸口。
“大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耍花樣的,你在一旁幫我照看就行!”
抬手推開長劍,重玉剛和重九齡詫異的對視一眼,不知賀羽意欲何為。
“二位,我的內功說不定正好和小姐的寒毒相互克制,我願意試一下。”
“小子,寒毒狠毒無比,你很可能也會沾染,輕者武功盡廢,重則身死殞命,你要想清楚了!”
重九齡厲聲說著。
“您放心吧,我有把握!”
重玉剛扶直了重詩詩的身軀,賀羽提氣收心,雙手結印,而後掌心相對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一陣透徹心扉的冰冷從掌心處傳來,而賀羽的雙臂之上好似血液倒流一般湧入心脈,當下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看賀羽面色不對,重九齡蒼白的眉頭一皺,長歎一聲
“這小子逞什麽能,這寒毒豈是輕易能夠化解的!”
而就在下一瞬間,賀羽發動內功,九陽神功順著周身經脈迅速的運轉起來。
重玉剛的死死的盯著賀羽的手法,而生怕出了岔子。
九陽神功!
賀羽心中默念一聲,一股洶湧而灼熱的內功從體內湧出,而和重詩詩緊貼的雙手中間居然以肉眼可見般冒出絲絲白氣。
看著面前的一幕,重九齡的老臉上冒出孩子一般的笑容。
“居然真的成了!”
重玉剛的面色也是稍有緩和。
而就在這時,賀羽忽而感覺掌心一陣刺痛,緊貼的雙手被彈射開來。
剛剛浮現一絲的喜色此時瞬間凝固在臉上。
“九齡前輩,方才我嘗試用內功消除小姐體內的寒毒,奈何太過於霸道,我自身修為不精根本無法消除。”
“那怎麽辦!小子,這裡只有你有辦法,你一定要救了我孫女的性命!”
重九齡蒼老的大手顫巍巍的抖動著,兩行熱淚從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劃下。
“前輩您別急,還有一個冒險的辦法,我願意試一下,只不過我對您請求的事情希望您考慮一下。”
“小子,只要你能治好我孫女,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
“多謝!”
話不多說,在重玉剛略微不滿的注視下,賀羽咬了咬牙,抬手封住了自己的心脈,而後雙手和重詩詩的玉手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你瘋了!居然將寒毒引到你的身上!”
“大哥放心,我自有數。”
強行擠出一分笑容,賀羽輕閉雙眼。
一陣透骨的冰冷從掌心勞宮穴傳入一道道經脈,而周身的血液仿佛忽而停止流動一般。
掌心,手指尖,手腕,小臂,大臂...
冰冷逐漸從手臂傳入全身,而後背處也逐漸冰冷起來。
重玉剛看了一眼重九齡,而重九齡的老臉上浮現一抹陰狠。
“如果這小子挺不過來,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沒有人知道他來過...”
說罷,重九齡轉身離去。
寒毒霸道無比,在賀羽體內橫衝直撞,心脈雖然被封住,但是依然有一部分寒氣侵襲,不過都被灼熱的血液化解掉。
約莫半個小時,重詩詩原本蒼白的面色忽而有些許緩和,而原本緊閉的雙眼下眼珠輕輕的轉動一下。
又是半個小時,賀羽忽然身體一顫,身體向後倒了下去。
“你怎麽樣?”
重玉剛看著賀羽的狀況,面色有些焦急,當然他更關心的是妹妹的情況。
“寒毒已經被我轉移約莫兩成,小姐的情況暫時穩定,我需要通過內功來化解。”
話沒多說,賀羽牙關緊咬,雙手合十,一絲絲灼熱的內功從丹田之處緩緩流出,化解著四肢百骸之處的寒氣。
“好強的寒毒。”
賀羽心中暗暗沉吟一聲,精神沒有絲毫的放松。
“哥...”
重詩詩忽而開口說了一句。
“我在呢,你別說話,趕緊躺好休息。”
轉眼間,重詩詩便再次由於體力不支暈倒過去。
門外,重九齡抬眼看著落日的余暉,蒼白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爺爺,詩詩方才醒了一瞬,看起來他真的有辦法。”
“此話當真?”重九齡激切問道
“這家夥將詩詩體內的寒毒引入自己的身體,而後依靠自身內功化解,瘋狂程度我生平未見。”
重玉剛說著,面色當中流露著歎服。
“你說那小子將詩詩體內的寒毒引入自己的身體?老天爺,這小子不要命了!”
重九齡剛想衝進房門一探究竟時,被重玉剛一手攔住。
“爺爺,你可知什麽樣的內功能夠化解寒毒?”
此言一出,重九齡忽而身體一顫。
“寒毒凶險無比,一般情況下若非化境高手也不敢輕易接手,即便是內功再深厚的高手也不敢有萬分把握。”
“可是爺爺,如果說這小子的內功能夠克制寒毒呢?”
“克制寒毒...”
重九齡沉吟片刻,難以明白其中的奧義。
“同寒毒相互克制的內功,天下根本沒有幾種,而最為霸道的便是傳說中的九陽神功。”
聽著重玉剛的話,重九齡苦笑一聲道
“九陽神功乃是至上內功武學,傳聞練就九陽神功之後百毒不侵,冰火不懼,只不過傳說中的絕世功法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小子身上,你就不要妄加猜測了。”
輕歎一聲,重玉剛回頭看了一眼房門。
“不管什麽方法,也不管他有多少本事,只要能治得了詩詩,我甘願做他的附屬,任他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