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叔,單憑這一點,我很佩服您,您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沉穩的面孔上擠出一絲苦笑,徐志海擺了擺手說道。
“這未來還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徐氏集團這麽龐大,可不是叔叔我一個人支撐起來的,多虧徐家人上下一條心才能在金融危機下度過難關。”
徐志海是徐氏集團的總裁,而徐氏家族整個關系脈絡非常的龐大,而每一任徐氏集團的老總必須由徐家直系子孫擔任,並且不可獨裁專製,集團內部選舉總裁時利用投票選舉方式,每一次選舉都在上一任總裁卸任之前舉行交接儀式,而徐志海四十出頭正可謂在當打之年,領導著徐氏集團走向了鼎盛,而徐氏家族對於徐志海的能力非常的認可。
“徐叔叔,方才我對於送劍之人的身份有一些疑惑,如果徐叔叔不方便多透露的話,我就不多問了。”
方才老者身上所能流露出的氣息沉穩而醇厚,好似一位武道高手而其修為捉摸不透,氣息有種若隱若現的感覺,舉手投足間總是有一種高人風范。
“禮單上寫著的是米國的一家華人企業,然而來者並不是企業高管,而仿佛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閑人,雖然氣度不凡,但是好像並不是一位商人。”
徐志海久經商場,鑒人自然是有其獨到的眼光。
穿著打扮,的確是氣度不凡,然而也並非是公園裡幾十歲打太極的老大爺能比得上的。
徐亞亞在一旁和別人打著電話,徐志海瞥了一眼賀羽,移步至窗前。
“你喜歡我女兒,對嗎?”
徐志海背對著賀羽,十樓往下是星海市街頭街景。
被異這麽忽然一問,賀羽摸了摸鼻子,忽而有些不自然起來。
“徐小姐挺好的,美麗大方,溫柔體貼,知書達理,博古通今...”
噗嗤一聲,徐志海和藹的笑了笑,隨後拍了拍賀羽的肩膀。
“叔叔心裡都明白,叔叔年輕的時候風華正茂,不可一世,自從亞亞的母親去世以後,我就發誓要守護好我的女兒,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包括我自己。”
“小羽,你是一個很棒的小夥子,你外公的事情我聽說了,非常抱歉叔叔沒能幫上什麽忙,這張卡你拿著,你和我女兒同窗幾年,又是摯友,她不忍心看著你受傷,其實每次她偷偷跑出去找你我都一清二楚,因為你很善良所以叔叔才一直沒有點破。”
徐志海從上衣兜裡拿出一張鑽石卡,遞給了賀羽。
鑽石卡,是銀行卡的一種,然而鑽石卡需要特殊定製,屬於身份的象征,在往下會有黃金卡,鉑金卡,再往上會有黑金卡,黑龍卡等,而各大銀行會根據客戶不同的消費水平和合作關系而特別定製的一批銀行卡。
而面前的這張鑽石卡,僅僅其工藝價值以及其所代表的地位已經在七位數左右徘徊,而其中的金額更是未知數。
“叔叔,您的意思我明白,我會主動離開徐小姐的,我現在的處境的確是非常危險,為了保護徐小姐,這是最好的選擇。”
臉上沒有任何一絲氣餒和別的表情,賀羽同徐志海就那麽對視著。
“但是徐叔叔,請您收回吧,我想依靠我自己的努力獲得我想得到的,改變我要改變的,謝謝您。”
輕輕鞠躬罷,賀羽悄然離去。
打完電話的徐亞亞看了一眼周圍,沒了賀羽的身影,而徐志海則是一臉笑意的站在窗前。
“爸爸,
羽去了哪裡?” 繁華而人潮洶湧的街道上,紅綠燈交替閃爍,那是一道道四處奔走的人們。
“他走了。”
很顯然,徐亞亞清楚徐志海對賀羽說了什麽。
“我去找他。”
黛眉微皺,徐亞亞輕咬紅唇轉身欲走。
“他選擇了他自己的路。”
徐亞亞身形一顫,站住了腳步。
“他必須要面對他要面對的,這樣他才能成長,爸爸不想讓你身陷危險之中,他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你。”
緩步走到徐亞亞身後,徐志海輕輕摸了摸頭。
“女兒,請相信他的選擇,如果他成功了,爸爸才能把你放心的交給他。”
聽著徐志海的話,徐亞亞原本眼眶中打轉的淚珠從俏臉上滑下。
人潮擁擠的街道,晚高峰時間。
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濱海大廈,賀羽咬了咬牙,轉身朝著皇家走去。
約莫晚上六點三十分左右,賀羽來到了皇家別苑。
“皇爺爺,深夜叨擾,實在是有些失禮。”
“好孩子,這有什麽失禮不失禮,以後到爺爺這裡來就當是會自己家,我就是你親爺爺!”
皇驚天摟著賀羽的肩膀,院中,不少皇家直系子弟正在刻苦訓練八極拳。
數十根一人抱的石柱插在院子裡,十二月的天裡,皇家子弟們一個個光著膀子在石柱上用肉體來回對抗,每一個子弟們的手臂以及前胸後背上都是紫色的淤青,然而看其情形似乎正是熱火朝天。
子弟中為首的人高馬大的那個正是皇太,氣喘籲籲而滿頭大汗,頭頂上冒著絲絲白氣。
看著皇太練功,賀羽也沒好意思打擾悄悄的隨著皇驚天來到住房當中。
皇家不愧是“皇家”,華夏古典風格,這裡的一花一草一樹木都是別有一番韻味在其中,忽而讓賀羽有種回到少林的錯覺。
住房的會客廳,皇驚天給賀羽斟茶。
“皇爺爺,這都晚上了,子弟們還不休息麽?”
“哼哼...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選擇了武道這條路,就必須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同樣,這句話也是說給賀羽聽的。
“多謝皇爺爺教誨,我一定牢牢記住。”
老臉上浮現幾分欣賞,皇驚天愜意的靠在了藤椅上,然而在和賀羽眼神對視的一瞬間,瞬間凌厲了起來。
而感覺瞳孔微微失神,賀羽渾身不由得顫抖一下。
“暗境的修為,體內氣息沉穩,對你的修為爺爺雖然驚奇,可是到現在為止還還不清楚你究竟是如何能夠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做到的。”
輕抿一口茶,賀羽微微一笑。
多少個日日夜夜,在少林的每一天都忍受著肢體內心的百倍煎熬,即使得到了靈山老祖的真傳,然而每每提及一身內功都會不自覺的有一種暗暗的哀傷。
“您不是說了嘛,勤學苦練而已,世上無捷徑,只怕有心人。”
放聲大笑幾聲,皇驚天不停的點著頭。
“來,和皇爺爺比一比,讓皇爺爺看你進步多少。”
皇驚天擼起袖子,伸出那青筋暴起的蒼老大手。
“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您是八極拳宗師,我即使到了暗境,也只不過是一個後輩罷了...”
皇驚天做了一個抬手要打的手勢嚇得賀羽趕緊伸出了手。
“掰腕子。”
話音未落,皇驚天的手肘已經放在了茶幾上。
伸出手來,賀羽輕吸一口氣,和皇驚天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皇驚天的大手雖然有些粗糙,然而那股溫暖卻讓賀羽想起了已故的外公。
“小子,你可是別看我老了就留手,比起修為,你還差的遠呐!”
“那是自然,您要是不讓著我,可不行!”
爺孫倆相互開著玩笑,然而在雙方使勁兒的那一瞬間,面色上都生起幾分嚴峻之色。
喉頭輕哼一聲,賀羽一咬牙,黝黑而結實的手臂便緊緊的繃了起來。
“好家夥,這真是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的手臂麽...”
皇驚天出力的一瞬間,對於賀羽的爆發力為之一顫。
“不愧是七十歲還能灌籃的高手,這手臂怕是年輕人都自愧不如...”
暗暗驚奇皇驚天的手臂,賀羽絲毫沒有小看的意思。
雙方的手筋緊緊的繃起,賀羽的脖子憋的通紅。
花白胡須微微顫抖,可見皇驚天也是使出了全力。
整整兩分鍾的時間,茶幾在一聲清脆的響聲後爆裂開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皇世強和皇太兩人急匆匆的從門外衝了進來。
“爺爺,您這是!”
賀羽和皇驚天二人胳膊底下的茶幾已經碎成兩半,然而二人的手臂依然懸空緊緊的糾纏著。
“不要打擾,你爺爺和這位小夥子正在拚內力。”
父子二人呆呆的站在一旁,皇世強的臉上對於賀羽略帶幾分輕蔑之意。
看著皇驚天的老眼,那是濃濃的戰意和不屈的意志。
賀羽眉心處青筋暴起,雙眼通紅,而丹田處沉著的那一股氣始終沒有松動。
皇太拳頭緊握,為賀羽捏了一把汗。
“老爹,我怕我爺爺下手太重了會傷到我兄弟,爺爺可是暗境巔峰的高手,賀羽才剛踏入暗境不久,二者懸殊太大了。”
一個清脆的腦瓜崩,皇世強瞪了一眼。
“虧得你還好意思說出口,你比人家都虛長兩歲,還沒有突破暗境,一點都不覺得羞恥。”
撓了撓頭,皇太尷尬的笑了笑。
手臂處經脈發出一陣呻吟,是體力不支的象征。
皇驚天喉結稍稍滾動一下,老眼當中除了那濃濃的戰意,更是欽佩和驚喜之色。
而下一瞬間,仿佛是不約而同一般,雙雙才使出了真正的實力。
一手抓著大腿,趁著松勁的一口氣,賀羽運轉內功,順著九陽神功的經脈陡然間旋轉起來。
老臉上面色稍稍一驚,皇驚天另一手臂緊叉腰間,一股洶湧而磅礴的內功自其掌心湧出。
“來了!”
皇世強雙手背負,深吸一口氣。
一股極其猛烈而宛若實質般的波動圍繞在房中,雙臂交鋒之處那一絲絲的空氣都是由於灼熱而扭曲了起來。
“這小子,好精純的內功!”
皇驚天暗暗心驚,老眼當中原本存在的一抹柔和盡數變為了認真。
“不愧是暗境巔峰強者,簡直不可逾越。”
然而就在此時,賀羽忽而才發覺自己原本難以吸收的靈山老祖的三十年內功正在悄然被煉化,而被煉化的直接原因便是同比自己更強的強者比拚內功,通過更強的壓力在不斷的壓縮中而轉化為更加精純的內力。
看著賀羽的氣息不弱反升, 皇驚天的老臉上已經是完全是以真正的武道高手的內力比拚。
“這小子的堅韌程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皇世強眉頭皺了皺,原本的那一分輕蔑轉為了一份欣賞和意外。
整整五分鍾左右的時間,以賀羽和皇驚天二人為中心的溫度逐漸升高。
一絲絲細密的汗珠從額前滑下,賀羽的手臂傳來一陣吱吱呀呀的動靜。
“初期和巔峰的差距終究還是太過於龐大...”
心中暗暗一念,賀羽騰出另一隻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皇驚天看在眼裡,立刻會意
不約而同的緩緩收回內力,而在下一瞬間賀羽忽而感覺體內真氣一陣紊亂,胸口一悶,喉頭一甜吐出幾分血絲。
劇烈咳嗽幾聲,賀羽緊皺著眉頭喘著粗氣。
“好小子!”
皇驚天雙手緩緩抬起而後逐漸收回氣息。
“兄弟,你沒事兒吧?”
皇太滿頭大汗,當然不是累的,而是被嚇得。
“不妨事。”
賀羽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皇爺爺老當益壯,真不愧是一代宗師,能夠和您討教是我的榮幸。”
低頭看了一眼破裂的茶幾,賀羽尷尬的同時對於自身的九陽神功有了幾分新的認識。
暗境初期和暗境巔峰,整整兩級的差距,好比溪水和大河相比一般,而雙方全力以赴時居然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絲毫不處於下風,如若是同等級修為之間,賀羽很有把握在內功方面完勝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