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聲震耳欲聾,蓋住了鄒玉的聲音,但其實鄒玉說不說話結果都一樣,鄒玉需要殺了他們,這些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殺上門來的人。
獨眼大漢做了個上前的手勢,台階上的十三人一躍而下,將鄒玉團團圍住。
這些人都是修行人,自然不會像之前的小嘍嘍們一樣,他們知道眼前的人有多強,至少也是門主那個級別的劍師,而且更加令人忌憚的是此人的劍術。
他們知道,劍師殺人很輕松,罡氣迸發,禦氣傷人,但此人一路殺進來,全然沒有禦氣的跡象。他們十三人都是離劍師一步之遙,自然不會腦殘的以為此人在劍師之下。
獨眼大漢“殺”字出口,話音剛落,十三人以不同的角度分別刺向鄒玉周身十三處要害,顯然,這十三人修行過合擊之法。
這十三人也是深諳刺殺之法,雖然他們就暴露在鄒玉的眼前,但刺向鄒玉全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即使是劍劃開空氣的呼嘯聲,也被外邊傳來的雨聲與雷鳴聲掩蓋。
雖然這十三人的合擊之術修煉的很好,若這十三人修為到達劍師之境,就算是未入道的大劍師也有很大幾率會隕落在他們的手上。
但是,此刻的他們與鄒玉相比,差距終究還是太大。
只見鄒玉的細劍迅速在自己的周身畫了一個圓,同時左手將劍鞘插在地上迅速捏了一個手印,他腳底一個陰陽魚團浮現,開始逆時針旋轉,殺向鄒玉的十三人一接觸到這逆時針旋轉的陰陽魚,他們的身形就好像被某種神秘力量定格在空中。
隨後,鄒玉左手手印一變,腳底的陰陽魚旋轉方向瞬間變為順時針,鄒玉的身影有一瞬間的恍惚便恢復原樣,但他的周身卻是出現了十四道虛影,這十四道虛影手中的細劍分別指向在場的十四個敵人。
虛影出現的一瞬間,陰陽魚崩潰,十四道虛影瞬間殺出,殺向鄒玉的十三人瞬間死亡,如死狗一般跌落在地,失去了生機,眼神都沒來得急渙散便在那一刻暫停。
最後殺向獨眼大漢的那一道虛影,突破了層層護體罡氣,最終綿軟無力,如同煙霧般撞在大漢身上,飄然而散,就彷佛從未有過一般,但那突破罡氣時的記憶,獨眼大漢是深深印在腦海中的。
看著鄒玉身邊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十三人,獨眼大漢感覺自己的脊背發涼,這是什麽招數,竟如此恐怖,莫非此人以至大劍師。
一想到這,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再沒有剛才說出那個“殺”字的勇氣,跌倒在地。
即使他是巔峰劍師,練氣圓滿,但大劍師若要殺他,易如反掌。
獨眼大漢驚顫的望著鄒玉,感覺死亡離自己是如此的近,房子裡飄蕩的血腥味彷佛是地獄的催命符,他非常的害怕,他是亡命之徒,但這些年無數次的對別人生殺予奪,讓他又重新領悟了對死亡的敬畏。
“別殺我,我什麽都給你,什麽都給你。”語氣很快,吐字很清晰,但有些顫抖。
可以看的出,他在害怕,在恐懼。對死亡的敬畏,沒有什麽比恐懼更好。
“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很煞風景嗎?”
說完,收劍歸鞘。
這間偌大的房子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與門口到高台之間的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條路上竟是沒有一點鮮血,就連最後倒在這條路上的幾人,也是被斬斷心脈,屍體完好。
拿起劍,跨過那幾人的屍體離開,右手手指捏了個奇特的手印,
嘴裡念念有詞。 獨眼大漢看著鄒玉離開的身影,仍然不敢動彈,但心底萬分慶幸,他,這是撿回一條命了?
當然沒有,張為安給鄒玉的任務是滅了青奎門,當鄒玉走到門口的時候,嘴裡停止了念叨,獨眼大漢眼看著就要松了一口氣。
突然,只見大漢那一隻眼睛瞳孔放大,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鄒玉剛好關上門,聽到這聲慘叫,嘴裡嘀咕:“每次都是這麽的刺耳。”
門外的巷子裡,顧子楓撐著傘又拿著一把傘朝著鄒玉走來,走到近處將手中拿著的另一把傘拋給鄒玉說道:“收工了,走吧!”
鄒玉接過顧子楓拋來的雨傘,露出狗腿子般的笑容說道:“好嘞。”
笑的有些諂媚,彷佛剛剛的那個劊子手不是他一般,或許在有些人看來很變態,但這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寫照。
恐懼,磨快了每一把刀刃,殺與被殺往往不會隔得太久。
······
雨水淅淅瀝瀝,衝走了滿地的鮮血,使得這場殺戮溫柔了些,但這場雨對於張為安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這場雨的到來,也就意味著張為安的念力封鎖並不能那麽的徹底。
在距離青奎門並不是很遠的一處屋頂上,一人抱劍站在那裡,雨水很巧妙的避開了他,此人便是臨丘城鎮守南門的大劍師,代號朱柳。
朱柳的身前不遠處,是一個在雨中稍顯行跡的人影,是張為安用念力凝聚出來的一個虛影。
“你要知道你們在做什麽。”朱柳開口說道。
“在為臨丘城剪除一些毒瘤而已。”張為安通過念力將聲音傳過來。
“這些東西之所以存在,便有他們存在的意義,你們這樣會得罪很多人。”
“我們既然做了,自然會去承擔後果,就不勞煩朱柳大人操心了。”
朱柳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影,本來他是不會管這些事情的,但是這裡爆發了大劍師的氣息,就使得他不得不來這裡走一趟。
青奎門他是知道的,三王子跟他打過招呼,反正他的任務是鎮守南門,防止有未知的大劍師進城作亂,便也沒管這些。
眼前的這團人影早就自報家門了,他也確認此人是登記在案的,剛剛爆發的那股氣息應該是眼前之人造成的。
但對待大劍師自然是不能來硬的的,提點警告一番就行了。
“你,好自為之吧!”
朱柳的聲音落下,那個位置已經沒了人影,彷佛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