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臨丘城,雲華街棋館,之前因為圍棋大賽與象棋大賽,所聚集起來的熱度,經過了過年之後,卻也是平靜了下來。
只不過今天,來了一位不同尋常的客人,倒是為這雲華街的棋館添了幾分熱鬧。
門口,一輛不管是從外表,還是配置上都稱得上是豪華的馬車停在那裡。
宋曉立刻出門,講人迎了進去。
那人便拿出一封書信出來,遞給宋曉道:“這是你家先生的信,吾來此需見顧子楓,有要事相談。”
宋曉慎重的雙手接過書信,恭敬道:“還請君上稍候,容在下稟報一聲。”
宋曉的姿態放得很低,因為來人的身份真的很尊貴。
“可!”
那人並沒有因為宋曉身份卑微,而有看不起的意思,從進門起,便一直是一張和煦的笑容。
確實很容易給人好感,著實有著不凡的感染力。
得到同意,宋曉便招呼來兩名侍女服侍。
自己則快步上了樓,經過一個設計巧妙的走廊,進入了另一座樓中。
而這另一座樓,就在棋館的旁邊,也就是樊籠的總部了。
雖然以如今樊籠的資金,完全可以在城外購買一座大莊園來作為總部。
但是吧!這個地方是樊籠最初創立的地方,意義非凡。
其次便是在這臨丘城中更安全了,樊籠此時面臨的最嚴峻問題依舊沒有解決,那就是缺乏高端戰力,準確的來說是缺乏大劍師級別的戰力。
此時樊籠之中,也就安白樂,薑林,李寒松有大劍師級別的戰力,但是三人都不在臨丘。
雖說有著鄒玉在,鄒玉在大劍師之中也是算得上高手的。
但是安白樂交代過顧子楓,鄒玉此人可用,平時乾點事情沒問題,但是關鍵事情不能讓他插手。
顧子楓也是心有同感,他們之所以信任安白樂,是因為有著薑林這一層關系在,但鄒玉可是並沒有,更別談這鄒玉還是來自有名的反骨仔——陰陽家了。
他們是試圖招攬大劍師,可雖說大劍師遠沒有常人所熟知的幾十位,但也不是什麽爛大街的貨色,而且絕大多數的獨行大劍師並不看好樊籠這個組織,自然至今也是沒什麽結果。
雖說他們也開始收留孤兒訓練,但是吧!這是個為將來投資的事情,沒辦法變現。
當然,如果人人都是余初那種天生百脈具通,那另當別論。
宋曉來到顧子楓的辦公的房間外,敲了三下門。
房間內便傳出了顧子楓的聲音:“何人?”
宋曉立刻答道:“公子,是我,宋曉。”
聽到是宋曉的聲音,顧子楓說道:“進來吧!”
隨即便繼續忙活手裡的事情,講真,他相當懷念安姐在的日子了。
安姐在的時候,樊籠的事物都是安姐在打理,他就負責打打下手,安姐說他的職務叫什麽“秘書”。
現在安姐一走,樊籠的事物由他接手,剛開始還有些亢奮,但亢奮之後便是無盡的疲憊,難怪安姐總想著脫手,真是難為安姐了。
得到顧子楓的同意,宋曉這才進入房中。
“何事?”顧子楓頭也不抬的問道。
“淮安君衛塵,想要見您。”宋曉如實說道。
顧子楓聞言,手上的動作一聽,一雙劍眉也是緊縮起來。
淮安君衛塵,便是當今齊國唯一的一位親王。雖然為了收回封地,齊王另封了衛塵的父親親王稱號,
衛塵雖然一同繼承了其父親王稱號。 但是更多的人,對其的稱呼還是他原有的稱號稱號——淮安君。
“替我回絕吧!就說我另有要事需要處理,下次定親自登門拜訪致歉。”
顧子楓看了看手頭的還需要處理的卷宗,便吩咐了宋曉回絕衛塵,自己則再次應付自己手頭的事情。
“可是,公子!淮安君是帶著先生的親筆書信來的。”宋曉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顧子楓。
嗯,安姐的信?
顧子楓將信將疑的接過,取出信封裡的信紙,吩咐宋曉道:“去幫我取些海鹽,找個碟子融水端過來。”
“諾”
宋曉應聲離開,去取海鹽。
海鹽這玩意,乃是曾經先秦時期,一位北海郡降生的一位奇人所創,為當地百姓解決了無鹽可食的困境,北海郡許多沿海小村鎮都有祭祀那位奇人的祠堂,不過有關那位奇人的具體事跡,卻是無處可查,許多若有若無的痕跡,似乎被有心之人給抹去了。
如今除了一些產鹽地外,海鹽幾乎佔據了齊國的大部分用鹽,東海、北海、龍亢三郡更是有名的產鹽勝地。
不一會兒,宋曉便端著一個小碟子回到了房間,放在了顧子楓的桌子上。
顧子楓已經將信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是與年合作之事。
前幾天, 由許會所屬送過來一封安姐的信,就有說會有年的人持她的信件,來與他談樊籠與年合作之事。
但是來的不應該是年的人嗎?怎麽回事淮安君衛塵?難道,淮安君也是年的人?
深思之下,有些細思極恐。
沒想到,素來與世無爭的淮安君,竟然是年的人,這隱藏之深,當真有些恐怖。
不過,他此次現身棋館,就不怕這一層身份暴露嗎?這一點顧子楓有些想不明白。
深思熟慮衛塵的目的,顧子楓手上的動作也是沒有停下。
取出一支沒沾過墨水的上等狼毫筆,在小碟子中輕輕沾了一點海鹽水,塗抹在信紙的下方兩個角落。
不一會兒,兩個角落便各自顯現出一個藍紫色印記,中間是一個“安”字,周圍是一圈圈蓮花紋路。
(“科普”小知識:這個異世界中有一種植物名為火霞樹,其開花前的花苞之中富含澱粉,熬成汁水後,與海鹽接觸會變成藍紫色。)
見樊籠獨有的防偽印記出現,顧子楓也是可以確認,這位淮安君應該就是年的人了。
深吸一口氣,拿著信紙起身,來到一個燈籠前,摘下上邊的罩子,將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
隨後將其丟盡一個盆子之中,直到親眼見其燃盡,才移開目光。
這種東西是不能留下的,一旦不小心被他人所得,樊籠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轉身朝宋曉道:“安排一個房間,我與這位淮安君聊聊。”
·······
PS:今晚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