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是一個幾乎完全由世家構成的複雜國家,所謂唐國王室其實並非先秦諸侯之後,不過一被儒家與名家扶持的大世家罷了。
也因此,唐國王室幾乎是製約不了世家的,因為王室本身就是世家頭子。
想要在這種複雜的國家進行改革,遠超齊楚二國十倍、百倍。
這才是安白樂佩服那位前輩之處,雖說那位前輩的改革似乎並沒有改變唐國世家把控國家朝堂的局面,但能使得唐國迅速崛起,與齊國與楚國抗衡,已是不易了。
她穿越過來的這八年,從未聽過這位前輩的任何消息,估計改革失敗了吧!
只是不知道這位前輩涼沒涼啊!
按道理講,這種改革失敗的,一般來說都會涼。
不過可能也會有例外,都怪林小小那家夥,胡七八啦的幾句就溜了,也不講清楚。
唐國的路線初定是從南陽入北都,轉道廣陽,然後直接南下廣陵,直往成安。
當然,這只是陸路,唐國水道橫行,到時候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本來,以這地圖的神奇,倒是可以提前研究一下水路怎麽走。
可惜被她一時激動給玩沒電了,只是這真不能怪她。
都八年了,見著這種觸屏類似手機的玩意,能不激動?
或許待會可以拿去讓陸淑筠開開眼,聊表一下自己剛才的歉意。
只是看了看陸淑筠那邊緊閉的房門,就是嘟著嘴憤憤不平的自顧自說道:“這還在生氣呢!明明是你先動的手好不好。”
旋即便是長歎一聲:“好吧!女人果然是不講理的。”
安白樂自然是下意識的將自己排除在外了,等她想起時便也感覺好像把自己也說進去了,隻好自我安慰道:“想我堂堂七尺······咳咳。”
剛想說自己堂堂七尺男兒,一低頭便瞧見了自己的胸,差點沒讓口水給自己噎著了。
算了,這種話題,還是莫要再提的好。
安白樂心中暗自警惕,下次罵人不能把自己給馬進去了。
偷偷給自己嘴巴上來了一下,自言自語都能嘴賤的罵道自己身上。
輕輕一躍,下了房頂。
那地圖便暫且留在了屋頂上充能,也是幸好近幾日天氣接連晴好,那地圖在上邊曬曬也是無妨。
————————————————————
轉眼,便已是三日後,當值正月十五,素問醫莊的考核亦是如期隆重舉行。
“考核開始!”
一道沉重且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隨即,陸淑筠手持三柱長香朝天一拜,將其插入一尊大鼎之中。
與此同時,廣場一小台之上,一隻大沙漏的嘴亦是被一旁之人扯開。
一同之時,監考官開始分發考卷。
沙漏由剔透水晶製成,上有兩個刻度。
當沙漏之中的沙子流至第一個刻度時,考官剛好將考卷分發給考生,顯然是已經計算好的。
待考官分發完考卷,考生們紛紛提筆答卷。
安白樂靠坐在牌坊上,看著廣場上的考試,準確的來說是盯著某個人,某個給她答案都拒絕的二貨。
要不是這林小荷救過自己,她才難得管這個二貨。
“你完全沒必要為此擔心!”
安白樂身邊空氣一陣模糊,下一瞬呂嶽便出現在安白樂的身旁。
“呵呵!人是你們拐來的,還不是你們不管不顧,才輪得到我擔心。
” 安白樂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甜酒,撇了一眼呂嶽,鄙視道。
“筠姐考較過林小荷,已經確認她能通過考核的。”
呂嶽也在牌坊上坐了下來,合上那一雙惹人厭的死魚眼,閉目調息。
“沒什麽好擔心的,到時候沒過,你負責把人家送回去唄!”
安白樂撇著嘴,口是心非的說道,不是很樂意去看呂嶽。
重新看向考場,那裡坐落著四十二名考生在答題。
這四十二名天賦卓絕的醫者中,十名女性醫者,三十二名男性醫者。
包括林小荷在內的十名女性醫者被打亂夾在其中,並沒有得到絲毫的優待與不平等待遇。
盡管素問醫莊已經連續兩任莊主皆為女性,這足以見醫家在男女平等方面走在了前沿。
······
隨著沙漏中的沙子流到第二個刻度,一道明亮的鑼聲響起。
緊接著,那道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考核結束,請按照序號依次交還考卷,不得喧嘩造次。”
緊接著共計四十二位考生,便有序的上交考卷。
但交完考卷,考生們並未離開,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因為這按卷答題,只是藥理考核的第一個環節。
考生們答完的考卷將會由閱卷考官當場閱卷,然後還需依次進行答辯,對自己在藥理主觀認識一題上的答案做出解釋。
與地球上的大學論文答辯很像。
好吧!不用多想,這就是陸淑筠搞出來的。
然後,這個在這個世界看上去頗為古怪的考核過程,竟是出乎意料的得到了素問醫莊所有六子菩提醫師的認可,據說此事還奠定了陸淑筠繼任莊主的根基。
在六位考官的忙碌下,很快,四十二份考卷便已經閱覽完畢。
沒有人淘汰,所有人進入答辯環節。
也就意味著林小荷,也通過了。
“好了,你可以放心!”一旁的呂嶽開口說道。
安白樂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過,確實是心安了一些。
“就算你不放心也沒辦法,後面的你沒辦法幫忙作弊!”
果然,呂嶽這討人厭的技術絲毫沒有讓人失望,估計也就陸淑筠受的了他了。
將酒壺收進空間戒指中,飄然從牌坊上落下宛如謫仙人。
一身素白劍士服,卻是完美的將安白樂的身材勾勒了出來。
淡藍色長發隨風舞動,臉上戴著一張紋路神秘且繁瑣的半臉青銅面具,雖然遮掩了容貌,可那半張未知的臉,結合下半張無暇臉龐給人以無限幻想。
身後傳來呂嶽的聲音:“喂,你去哪?你是要守到今日考核結束的!”
“交給你了!”安白樂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可這不是我的任務啊!”呂嶽朝安白樂喊道。
只是安白樂卻是沒再理會他,呂嶽想上去理論一番,卻是看到了正在進行的考核,似乎沒人守著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