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是誰要殺我!”
安白樂壓低身子伏在案上,目光銳利的盯著風隨,語氣透露出狠厲。
風隨卻是心下一緊,終於還是來了,剛想開口。
卻是聽到安白樂繼續說道:“我知道身為殺手組織的年的規矩,不會透露雇傭者的信息,但既是盟友,而我又是年的供奉,不會連這點東西都不能知道吧!”
安白樂把玩著供奉令牌,這個問題是她必須要搞清楚的。
之前是沒辦法,殺手組織向來將客戶的信息保護的嚴密,要找出想要她命的人,就得從年入手。
可現在既然年主動拋出橄欖枝,力推結盟,那想來這點小事情應該是可以辦到的。
畢竟雙方都已經結盟,她的敵人,自然也就是年的敵人。
在安白樂想來,既然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風隨應該是要主動請纓去除掉那人,在不濟也會給她信息,年從旁給予助力。
可風隨被身體浸出的冷汗給澆了個激靈,他身為年中的大劍師,確實知道要殺安白樂的是誰。
但是,他不能說啊!
不說能不能暴露公子這一回事,可這就是自家老大要殺她,這話她如何說的出口?
要知道,安白樂同意與年合作,那也是建立在年的那次刺殺是被雇傭的情況下。
要是被安白樂知道,就是年要殺她,不說合作能不能談成,就是他們四人能不能活著走出素問醫莊都是個問題。
若是僅僅只有安白樂一人,他與典華脫身不是問題。
但問題是,當初他們伏殺的另一人也在這素問醫莊之中,同樣是客卿身份,而且不似安白樂,那呂嶽可是在被他們伏殺之前,就已經是素問醫莊的客卿了。
往大了說,是他們與素問醫莊為敵在先,那麽素問醫莊的其他幾位客卿也有對他們出手的理由。
所以,絕對不能說。
但也不能拒絕,這一旦拒絕,估計前面所談合作都會泡湯。
此時的風隨只能是勉強勾起一抹笑容,尷尬道:“抱歉,那人身份屬實特殊,在下也無法知曉。”
一聽此話,安白樂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見安白樂面色不善,風隨擦了擦額角,立刻補充道:“不過在下會向上申請,以先生身為供奉的要求,想來是會同意的。”
“哦?連你都無法知曉?”安白樂疑惑的看著風隨。
以此人大劍師的實力,在年中的地位應當不低,連他都無法知曉的話。
究竟是那人來頭實在太大,還是這風隨不願告訴他?
前者的可能性大點,但後者也不能pass,也有可能二者皆有,風隨知曉其身份,但是不敢泄露,有點傷腦筋。
無法使用讀心就是麻煩!
如果能使用讀心哪來這麽多麻煩,就是風隨再謹慎,控制自己不思考這方面的事情,她也能辨別對方話語的真假。
這該死的守心符,好像當初年埋伏自己的時候,似乎也是因為道家的斂息符。
這該死的道家,盡出些克自己的玩意,遲早去把那道家山門給燒了。
在心中詛咒了道家八輩祖宗,方才把心神回到正題上。
“既然如此,那我想見輪回。”
安白樂一雙美眸凝視著風隨,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無法通過讀心獲取對方信息,便只能夠用些原始的方法
說實話,此時風隨的心態是崩的,姐,
就不能提點正常的補償? 這都是送命題,要是如實回答,那是妥妥的送命。
擅自透露公子的身份,那是萬萬不能的。
不說年中其他的成員會不會放過他,就是他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搖頭回答道:“抱歉,未得主上同意,在下無法擅作主張。”
安白樂點了點頭,這也是在情理之中,沒在為難風隨。
只是繼續說道:“那代為引薦,不知可否?畢竟是盟友,見個面應當沒問題吧?”
見安白樂放寬了條件,風隨便也順著台階下,“若主上同意,自是可以的。”
“那便如此說定了!我會書信一封前往臨丘,那裡會有與你們商量具體事宜的人!”
見風隨同意,安白樂便定下了自己這一方的事宜。
“在下也會稟報主上,若主上同意,自會通知先生。”
安白樂如此爽快,他倒也不好在繞彎子,先穩住安白樂再說,不管公子同不同意,先稟報上去再說吧!
要是公子不願見此人,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風隨重新從界石戒指中取出“雪上霜”與“紅顏丹”。
將其奉於安白樂面前道:“此先使得先生受傷,我等實在慚愧,還望先生收下屈屈薄禮,不計前嫌!”
見風隨說到這份上,說到底還是怕自己因為先前之事,在雷剛與雨柔而人身上動手腳。
便抬手將名劍雪上霜與那紅顏丹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只不過,這些皆非她所需,自是不夠的。
便開口提道:“我觀你那位黑衣同伴,身形敏捷,極善隱匿,不知可否隨我同去一趟南唐?”
風隨聞言,卻是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又是什麽送命題呢?
只是此事的話, 卻是沒問題的,安白樂先前就答應,她此次前往南唐會幫助他們重建南唐分部的聯絡點,那必然需要一人前往南唐與安白樂配合。
此時安白樂點名要典華隨行,倒是省去了一番安排。
即刻,風隨便滿心歡喜的擅自為典華做了回應:“典華自明日起,便聽從先生調遣了!”
“那此間事情,就此定了。”
安白樂起身拂袖離開,同時也撤走了封鎖這個房間的念力。
安白樂撤走念力的瞬間,風隨便感應到了樓外的動靜。
“該死!”
拍案起身,破窗而出。
便見一黑一青相鬥於空中,那一黑便是他的同伴,剛剛賣給安白樂的典華。
那一青,他也認識,便是上次襲殺安白樂之時,所見另一人,素問醫莊客卿呂嶽了。
風隨咬牙:“那女人果然沒這麽好心!”
但他卻不能插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白眉劍——谷形源,秦律——吳柯,劍無痕——謝無方三位大劍師級別的客卿已是盡數趕來,只是尚未動手,在保護病房以及人員不被波及。
如他出手的話,這三人也會立即動手,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控制,擊退又或者殺死他們,以免莊子受到更大的戰鬥波及。
“阿嚏!”
安白樂走在病房二樓的走廊上,冷不丁的就打了個噴嚏,哪個混蛋再說我壞話?
聽著外邊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那就換個籌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