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單獨的隔間中,安白樂與風隨相對跪坐於案前。
“你想與我說些什麽?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可以談的!”
安白樂話語之間,殺意盡顯,年伏殺安白樂在先,薑林毀年據點在後,兩者之間幾乎是到了無法調解的地步。
“在下觀先生容貌已經恢復,傷勢應當也是好了的,似乎實力也更上層樓,在下覺得還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在安白樂打量風隨他們四人的時候,風隨也在打量安白樂。
雖然安白樂戴了那張青銅面具,但只是半臉面具,從露出的面容看,容貌應當已經恢復,既然容貌已經恢復的話,那傷勢應當也已經無礙了。
至於實力,在風隨的感應中,安白樂的勢更甚從前,若是此時的安白樂,就只是她一人也絕對能夠從他們四人的殺陣中從容脫身。
也因此他也更希望這次能夠議和,如果不能議和的話,那他就只能帶著雷剛與雨柔盡快離開了。
不然,沒有議和的話,被安白樂玩死在素問醫莊幾乎是必定的事情。
“拜諸位所賜那刻骨銘心的疼痛,至今不敢忘啊!”
安白樂輕撫著自己的面頰,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一個月20天雷電鑽心的疼痛,至今都不想回想。
風隨沉默不語,他很清楚那招驚雷入體帶給人的疼痛,雷剛在醒著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在哀嚎。
驚雷這一招本是引天雷對敵,需要長時間的引導,但因為當時安白樂即將脫身,只能以自身承載天雷,以快速釋放那道天雷對敵。
風隨醞釀了一下詞匯,“在下相信,以先生的眼光,肯定可以看出年與樊籠敵對並無好處,只會平白耗費二者的精力與財力,拖慢二者發展的腳步。而一旦議和,年不僅不會尋樊籠的麻煩,還會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給予樊籠一些幫助與便利。”
安白樂聞言,卻是沒有立刻答話,不論自己如何,相對於年而言,樊籠這個剛成立的組織無疑是如同以稚童,一旦面臨年的全力打擊,那必將是毀滅性的。
樊籠目前而言,無懼年刺殺的,也就安白樂自己,薑林,最多再算上一個度過了天問,相當於大劍師層次的李寒松。
其他的,就算是在煉氣方面頗有天賦的顧子楓,也僅僅劍師修為,一旦面臨年的刺殺,顧子楓幾乎會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雖然,顧子楓有安西大將軍侄子的身份在那裡,在不成文的江湖與朝堂的規定下,屬於不可刺殺人群,至少大劍師是不可以出手的。
但大劍師之下的限制就沒那麽多了,而且現在樊籠掌局之人便是顧子楓,一旦顧子楓被刺殺,不管成功與否,都會讓其手忙腳亂,到時候樊籠的運轉便會出現問題。
總的來說,就是樊籠欠缺可以完全信任的高端戰力。
見安白樂沉默不語,風隨繼續追加條件:“當然,這是對樊籠的補償,算是我年的誠意,對於先生的話,主人另有補償!”
而安白樂卻是左眼藍光亮起,她心中自然是更傾向於議和的,現在的樊籠與年硬碰,幾乎是沒有勝算的,不過,她想用讀心看看年的底線。
面對突如其來,感覺身心都暴露在安白樂的視線之下,驚心之余,立刻捏碎了手中握著的玉符。
心中有些恐懼,臉上卻是掛著的笑容不變,“早就聽聞先生窺心之術的高明,在下此次前來,特地準備了道家守心符,曾經專門用於抵擋陰陽家搜魂術,
如今倒是用在了先生身上,著實慚愧。” “哼”安白樂冷哼一聲,停止讀心,不是很客氣的說道:“我不喜歡繞彎子,說出你們的底線吧!”
風隨聞言,笑道:“我家主人希望能與樊籠互為盟友,希望能在關鍵時候,互為依靠。”
風隨表面上雲淡風輕,但心裡也是頗為擔憂的,年是一個比較純粹的殺手組織,因此年的行跡都十分的隱秘。
但也因為隻走殺手這一條路,只在齊國發展,確實夠了,但要將勢力涉及唐楚,卻是資金上難以為繼。
而樊籠卻是恰恰相反,實力不強,成員都是軍中之人,或是軍隊裡面退下來的人,可卻是依仗新茶,資金雄厚,而且潛力無窮。
這些,正是年所欠缺的,而樊籠所欠缺的,卻正是年的根本所在,故而兩者單純的從利益上來說,是互補的。
而如今,南唐分部的聯絡點被毀,正是需要資金重建的時候。
年才會不計前嫌,想要與樊籠合作。
當然,這只是在組織中的解釋。
真正的緣由,以他的身份,到也是知道些,聽一月說,是有一位超級強者,強闖四季山莊,當著星回大人以及一月和二月的冰雪飄零大陣,殺了公子的替身——初一,並放話,若安白樂受到傷害,下一個便是公子。
而那位超級強者,正是曾經的張為安,現在的安白樂的師父——張三一。
與其說是與樊籠合作,還不如說是修複與安白樂的關系。
“這個話題, 你不應該與我談,血衣侯才是樊籠的首領。”安白樂神情不變,暗中思考年的目的。
安白樂還是第一次在談判上吃癟,當時面對縱橫家劉奕都是遊刃有余,但這次風隨卻是準備了道家守心符,顯然是有備而來。
沒了讀心術,看來這次是要動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了,從來未覺得高人一等的安白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風隨聞言,卻是苦笑道:“侯爺戾氣太重,向來不會留手,實不相瞞,我們已經派了十人,分五批前去與侯爺會談,卻是沒等他們開口,就已經被侯爺轟殺當場。”
風隨此時借著這守心符的效用,卻是耍了個心眼。
年確實派人去找過薑林,只不過不是去找他會談的,而是去殺他的,結果倒是實在的,除了一名帶隊大劍師逃了回來,其余皆身死當場。
對於風隨所說,安白樂卻是信了幾分,薑林雖然在熟人好友面前表現得像個哈士奇,但對於其他人卻是個冷厲暴躁的性子。
當初,她與遲封對拚脫力,被薛騰擒住。
薑林前來相救,渾身布滿血罡,凶厲的一拳差點把那身為大劍師的薛騰給打嗝屁了。
雖說對年來找自己議和這件事表示理解,但有一點她還是不太明了:“年與樊籠結盟的話,倒是我樊籠佔了大便宜啊!”
“這才能顯示得出我們的誠意,不是嗎?”風隨笑了笑說道。
雖說兩家合作是共贏,但自己不能把自己的弱點給說出來。
當然,別人看出來的,另當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