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了日常訓練後,從棋館回家的李寒松,看到推著他爺爺輪椅在院子裡溜達的少女。
先是為之一恁,隨後便想到這少女以往來自己家的原因,頓時笑著說道:“喲,阿瑤,是不是未叔又要大義滅親了?”
本來看到李寒松回來,嘴角的笑容都更歡快一些的少女,在聽到李寒松的話後,臉色一頓,“哼”一聲,扭過頭去,表示不想看到李寒松,推著李老爺子離開。
坐在輪椅上的李老爺子也是臉色一黑,他李遠怎麽會有這麽一個混球孫子,要說這小子不懂男歡女愛吧!白玉坊這類的青樓是他常去的地方,你要說他懂吧!阿瑤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也不知道去哄哄。
阿瑤的爺爺與他也是故交,她爹也在他手底下乾過事,算的上是世交,而且阿瑤這孩子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對於這個孩子他是十分中意的,眼熱這個孫媳婦好久了。
但是他那混球孫子就是不開竅,也沒啥辦法,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女婚姻之事由父母做主,他若開口,公輸未也不會拒絕。
但公輸瑤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很清楚阿瑤是個什麽樣的性子,他實在不想用一紙婚姻約束住這個活潑的女孩。
哎!輪椅上的李遠發出一聲歎息!算了,得之我命,失之我幸,這種事情還是任由後輩們去考慮吧!不過李寒松這混球等會還是要教育一下。
李遠的歎息聲自然是被公輸瑤聽到了的,畢竟此時的院子裡就他們兩個人。
“遠爺爺在歎什麽氣啊!”公輸瑤問道。
“哦,沒什麽,阿瑤這次連行李都搬過來了,是不是又惹什麽禍了?告訴爺爺,爺爺去給你說情。”李遠露出慈祥的笑容問道。
“才不要遠爺爺去說情呢?”公輸瑤傲嬌的回答道。
“那到底惹什麽禍了?說給爺爺聽聽。”李遠笑著說道。
這人一老啊!就特別愛和年青人聊天,或許這樣會讓自己覺得並沒有那麽老吧!
“也沒什麽啦!就是開著穿山在地下轉了幾圈。”
公輸瑤低頭,兩手的中指與胸前不挺的撞來撞去。
“哦?今天還開著穿山出去玩了?去哪玩的啊?”李遠笑著問道。
“也沒出去啦!就在家裡的地下轉了幾圈。”公輸瑤扯著自己衣角說道。
“額······”李遠也算是知道公輸未發狂的原因了,開著穿山在公輸府地下轉了幾圈,估計地基被破環的不成樣子了,若這是單純的公輸府,李遠倒是也能去求個情什麽的,但齊國的工器監在公輸府內啊!公輸府若毀了,那也就意味著工器監毀了啊!
果然,阿瑤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活潑了點。
李遠嘴角抽搐的問道:“公輸府的地基怎麽樣了?”
李遠的語氣很輕,也沒有責怪的意思,若是讓李寒松看到的話,絕對會直呼老爺子偏心,李寒松幾乎是從小被打到大的,李家的家訓就是:棍棒底下出人才。但是對公輸瑤這種孫媳婦人選還是要好好對待的。
“阿成說是三成。”公輸瑤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聽到公輸瑤的話,李遠是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三成,公輸府的三成是什麽概念?大概是臨丘城這座天下第一城的二十分之一吧!
“哎!阿瑤你現在爺爺這邊住著吧!公輸府你還是先別回去了。”
李遠這次是讓公輸瑤住下,主要是怕公輸瑤回去真讓公輸未給大義滅親了,
這次公輸瑤闖的禍是有點大,也幸好是在公輸家,不然在其他地方的話,損壞了三成的地基,那府邸不是報廢也是在報廢的邊緣了。 “哦”公輸瑤應聲,她還是知道自己闖禍了的,不然也不會果斷跑到李府來。
她其實也沒想弄壞地基的,但是她自己製作的穿山的準頭好像不太對,所以才在公輸府的地下亂竄,而破壞地基的。
李寒松也是好奇公輸瑤又犯了什麽錯,公輸瑤推著李遠離開後,李寒松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經過這些天的瘋狂訓練,李寒松的各方面都有不小的增長,他這次偷偷的跟過來,連李遠都沒發現。
不過他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破壞了公輸府三成的地基,也是真有阿瑤的,不過,溜了溜了,這種事情得保密,不然阿瑤要涼。
······
唐國,南懷山,道家山門。
一個雙手包著繃帶,背上背著一把形似燒火棍的木劍,步履輕浮,此人便是被張為安廢了的遲封。
遲封跟隨唐國使團回到唐國的土地,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就離開了使團,獨自一人,悄悄的回了道家的山門。
此時的遲封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十分的落魄,在一眾道家弟子的注視下進了山門。
遲封被廢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唐國,他們這些尚未出山的道家弟子也是早已知道,倒是沒有什麽大快人心或者嘲諷之類的,更多的是惋惜,曾經的遲封是何等風采,如今竟是如此的落魄。
一處台階上,一頭髮花白的灰衣道人,也就是遲封的師傅北冥道人已經聞聲出來,看到此番摸樣的遲封也是長歎一聲,說道:“哎!跟我來吧!”
遲封沒有回答,靜靜的跟在北冥道人的身後。
一處靜室內一白發道人,一蓬頭垢面形似乞丐之人,兩人相對而坐。白發道人精氣神飽滿, 看上去十分有活力,但是神情有些失望,形似乞丐之人精氣神雜亂無章,眼神渙散,看上去與街頭乞丐並無差異。
北冥道人歎息說道:“我知道你遲早會有此一遭,但沒想到你會因此而一蹶不振。”
“讓老師失望了。”遲封那沙啞的聲音傳出。
“你確實讓我很失望,一次失敗就把你打擊到如此程度,看來你的心性修為還是不到家。”北冥道人搖頭說道。
“我的行氣主脈盡斷,已經是個廢人了,連握劍都做不到。”
遲封抬起自己那紗布包裹的手,神情激動而又失落。
“廢人?你的修為被廢了,難道你的心也被廢了嗎?”北冥道人喝道。
北冥道人的這一聲怒喝,遲封渾身打了個激靈,眼神中有了些許光亮。
“哎!當時就不應該那麽早讓你下山,今後就跟著我在後山修行,什麽時候心性圓滿再說吧!”
北冥道人起身離開,遲封跟上。
北冥道人知道遲封遲早是會有此一劫的,因為遲封這一路走的太順,但,是人都會有磨難,北冥道人本是想著讓遲封早些下山,多經歷些磨難,也好早些修得心境圓滿。
但如今想來,卻是有些想當然,理無常是,事無常非。而且此次遲封被打擊的也是有點過了,苦心修持十數年毀於一旦,確實能弄垮人。
世人常說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武力從來就決定不了這個世界的走向,真正有的只是智慧的碾壓罷了,聰明人愚弄世人,玩弄天下,比如鬼谷縱橫,比如這諸子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