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棋大賽結束,冠軍余初再一次名動臨丘,不過余初放棄了一千金的獎勵,換得了一次進入紅樓的機會。
紅樓乃是王室藏書樓,位於王宮之中,因為整體由這個世界特有的紅木建成,整體呈現鮮紅色,故而得名紅樓。
齊國在重建臨丘城的時候,發現了許多保存完好的秦簡,便建立了紅樓來保存這些秦簡,同時派人將秦簡轉錄至紙張上面。
或許紅樓不是這天下藏書最多,但其中確實有著許多外界失傳的書籍,是連現今的諸子百家之人,都眼饞的。
不過紅樓作為王室藏書樓,王室成員每年有一次進入的機會,三天時間內在不損壞書籍的情況下,可自由閱覽書籍。
至於非王室成員要想進紅樓的話,需得到齊王首肯,余初提出要求後,張千便將此事告知了齊王,齊王欣然應允。
余初非一般人,這筆投資怎麽算都不會虧,畢竟書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隨著圍棋大賽的結束,余初也是被更多的人所熟知,十三歲的天才少年,同時還是名大劍師,可以說就在余初獲勝後的不久,便被捧上了神壇。
而與余初的人設相反的則是,前些天來送信的呂嶽,呂嶽的天資並不聰穎,腦袋的反應甚至還有些慢,卻有一顆求知的赤子之心,這也是他明明修行天賦並不出眾,卻能年紀輕輕成就大劍師的原因。
這些天呂嶽揣著個小本本,逮著張為安問這問那,最後張為安實在被煩的的不行了,就甩給呂嶽一個物理問題:“樹葉為什麽會下落!”
隨後不久,棋館後院裡的一顆大樹下便多了一道身影,坐在那裡茶飯不思,連拜訪相國張千的事情都忘了!
看著那呆恁在樹下觀察落葉的身影,張為安感覺有些後悔,自己不會把這個孩子玩廢了吧!那個尚未謀面的老鄉陸淑筠好像是要自己照顧一下呂嶽來著的。
院子裡的呂嶽呆坐在樹下,盯著一片片枯黃的落葉,嘴裡呢喃“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呢?”
張為安輕輕的歎了口氣,有些東西或者本就不應該出現的太早,這個世界的人與古代華夏不同,這裡雖然諸子百家或多或少的有些衰敗,有些甚至斷了傳承,但仍是百家爭鳴,各家都在競爭中進步,沒有人固步自封。
各家在完善自己的學說的同時,或多或少的都在對這個世界進行探索,也是總結出了很多正確的真理。
但是他們的主項並不是研究這些,只不過是借這天地之間的真理來完善自己的學說,至於真理為何會是如此,他們也不會去追究,或許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吧!
不知不覺,張為安已經來到了呂嶽的身後,看著呆滯的身影開口說道:“還沒想明白嗎?”
“嗯!”呂嶽應聲,轉頭看向張為安。
“那就不用想了,這些東西會顛覆你的認知的。”張為安歎息著說道。
“但我就是想知道!”呂嶽固執的說道。
張為安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呂嶽並非如陸淑筠所說的那般是個書呆子,而是一個有著龐大的求知欲的青年,或許他癡的不是書,而是書裡的知識。
張為安走到呂嶽的身邊,伸出右手念力化作一個無形的細線,拖拽著一片快要落地的樹葉緩緩地向上浮起。
看見這一幕,呂嶽不解地看向張為安,張為安也沒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仔細感受一下。”
呂嶽聚集精神,感知到一根模糊地線在拖拽著樹葉向上運動,
呂嶽回答道:“是你的氣在拉著它上升。” “但是這與那個問題有什麽關系?”呂嶽又複問道。
“假如有一根繩子綁了一把劍,有兩人同時拉住繩子的兩端,最終誰會拿到劍?”
張為安想了一下,決定還是用聯想法來給呂嶽科普一下。
聽到了張為安的問題,呂嶽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自然是力氣大的一方拿到劍。”
“嗯,不錯,這樹葉也是一個道理呢!”張為安看著那片緩緩上升樹葉說道。
一開始呂嶽還沒反應過來,但隨後一聯想震驚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拉著這些樹葉下落!”
“不一定是人哦!”張為安伸出一根手指搖擺著說道。
“不一定是人?難道是它?”呂嶽看著地面疑問的說道。
“這麽說的話也沒錯。”張為安摸著下巴回答道。
雖說這個世界存在許多不合邏輯的東西,甚至有著練氣士這種超凡存在,但觀這世界的運轉也是如地球一般,想來一些基礎的物理定律還是滿足的。
“為何會如此?”呂嶽如同好奇寶寶一般的追問道。
“咳咳!這個東西就需要你自己去探究了!”
張為安覺得地心引力這個東西吧!以她的知識儲備能不能解釋的清楚先不說,主要是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
張為安轉身離開,呂嶽這個好奇寶寶, 腦袋估計是被十萬個為什麽給穿越了,這個人開導一下就好,不能多待。
“你是怎麽看待雜家的?”呂嶽反常的沒有問為什麽。
雜家?張為安並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一個人的著作算是雜家的代表作之一,那本著作叫《呂氏春秋》,那個人叫呂不韋。
“諸子百家各有所長,亦各有短。”張為安並未直說。
“可否告知我雜家之長短?”呂嶽問道。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呂嶽清楚的明白眼前這人的見識之廣,學識之淵博。如今的雜家僅剩他一人,他想將雜家發揚光大,這是他師傅的窮其一生所想要做到的。
當初陸淑筠讓他送信的時候也說過,此人應當可以給他一些幫助。
聽到呂嶽的話,張為安倒是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道:“雜家啊!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於百家之道無不貫通。博采百家之長,形成一套自己的處事治國之道,想法上是極好的,不過······”
“不過什麽?”呂嶽焦急的問道。
“吸取百家之長,卻是少了自己的道。”張為安說完,便沒再多說,抬起腳步離開。
張為安對於雜家的了解大概就這麽多了,這是以前在一些書上看到的,算是後世之人給雜家總結出來的,希望這些對這雜家的最後傳人有幫助吧!
“自己的道,自己的道······”
張為安走後,呂嶽卻是因為她的話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樹下的呂嶽咧開嘴大笑起來,似是想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