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二人便已經走出了醫墓,陸淑筠朝安白樂說道:“去前院吧!我讓蘭昭做好飯菜在那等的,不過我在裡面等了你蠻久的,也不知道涼了沒!”
“涼的也行,我現在隻想填飽肚子,這種空虛的感覺,是真的難受!”安白樂不在意的說道。
經過一片空地,二人來到前院,蘭昭坐在門檻上打瞌睡,帶著狐狸帽子,嘴角還留著些許口水,摸樣甚是可愛,安白樂不由的多瞄了兩眼。
陸淑筠放輕腳步,對安白樂做了個“噓”,不要作聲的動作。
然後靜悄悄的來到蘭昭的身邊,俯下身子,伸手捏住睡得正酣的蘭昭的鼻子。
小一會兒,小丫頭感受倒呼吸不暢,悠悠轉醒,揉了揉睡得有些迷糊的雙眼,“討厭,誰啊?”綿綿軟軟的聲音很是可愛。
陸淑筠也就松開了手,站了起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盯著蘭昭,故作慍怒:“好你個蘭昭!我讓你準備好飯菜等我回來,你竟然在這偷懶?”
熟悉的聲音使得蘭昭渾身一顫,瞬間清醒過來,“小,小姐,你回來啦。”
“飯菜準備好了沒?”陸淑筠語氣和緩下來,她本來也沒有要怪罪蘭昭的意思,只不過想嚇嚇她而已。
陸淑筠來自地球,骨子裡沒有那種尊卑觀念,對待侍女都是很和善的。
聽到陸淑筠提起飯菜的事情,蘭昭立刻小跑出去,留下一句話:“飯菜在廚房熱著,蘭昭這就去取。”狐狸帽子的尾巴和兩個馬尾辮一起在腦後舞動著。
“慢點,別摔著了!”陸淑筠看著急匆匆離開的蘭昭,只能是無奈的提醒。
兩人相視一笑,進入房中等候,不一會兒,蘭昭就與另外兩名侍女,提著食盒陸續進來,然後利索的將飯菜一一擺放到桌子上。
好家夥,八道硬菜,一道濃湯一道清湯,擺滿了整張桌子,兩碗白米飯配上筷子整齊的擺在陸淑筠與安白樂二人身前,之後又有一看上去頗為壯碩的侍女端著一盆米飯進來,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隨後,完成了任務的侍女退出了房間,蘭昭在經過陸淑筠身邊的時候,輕靠在陸淑筠的耳邊小聲道:“那個仙子姐姐是誰啊!怎麽蘭昭從未見過?就與您一道從後院出來了!”
“她呀!你見過的啊!就之前那個戴面罩的。”陸淑筠也是輕聲回應。
蘭昭身為陸淑筠的貼身侍女,主仆二人的感情是極好的,陸淑筠從未把蘭昭當仆人看。
“啊!”蘭昭驚呼一聲。
“嗯?”正在從容與飯菜對抗的安白樂抬頭看來,這兩人在嘀嘀咕咕什麽呢?
“無事!你繼續吃你的!”陸淑筠抬眼解釋。
然後在蘭昭的腰上輕擰了一把,低聲道:“死丫頭,你叫喚什麽?”
“不是,小姐,這位真的是之前那醜······面罩先生?”蘭昭好像想起那人好像是小姐的好友。
雖然她自小姐離開陸家,來素問醫莊的時候就跟著小姐了的,沒見過安白樂這號朋友,但小姐就是小姐,小姐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小姐說是她的朋友,那肯定就是了。
只不過,她蘭昭可是見過那人的醜陋容貌的,開始那幾天還在做噩夢呢!那是真真的嚇人,那一次好幾個姐妹都被嚇著了。
怎麽可能這個如同仙子一般的姐姐呢?蘭昭再次搖頭否認。
陸淑筠竊笑,在蘭昭的耳邊低聲說道:“那當然是小姐我治好了她啊!”
得意的笑容洋溢在臉上,
與自己的小姐妹分享著自己的成果。 “哇!小姐好厲害。”蘭昭頓時雙眼瞪得老大,眼裡滿是崇拜。
“那是自然!”
······
兩人的聲音越說越大,不過因為桌子比較大,在另一頭的安白樂的二中就是兩個女生在那嘰嘰喳喳。
“額,你們在嘀咕什麽呢?”安白樂端著一碗濃湯在那喝著。
二人聞言看去,只見桌上八菜兩湯已經被一掃而空,一旁小桌子上的那一盆白米飯也是空空如也。
二人不由咽了口唾沫,心中都有著一個共同的想法,好快。
再看安白樂,正優雅著喝著湯,喝完後吐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全然沒有狼吞虎咽的跡象,衣衫整齊,沒有絲毫凌亂,除了嘴角還有些湯中的油漬外,都看不到有吃飯的痕跡。
陸淑筠與蘭昭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看了看擺放整齊,但已經空空蕩蕩盛菜盤子,再次對視一眼,是我們不知不覺的聊了很久嗎?
可是陸淑筠面前的那一碗熱騰的白米飯告訴告訴她,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已是十二月寒冬,雖然天氣晴朗,但不可否認溫度還是很低的,大概只有五六度的樣子,這種溫度之下,飯還尚熱,也就說明確實沒過去多少時間。
陸淑筠再次咽了口唾沫,輕聲問道:“吃飽了嗎?”
“額”安白樂打了個飽嗝,回道:“還行,感覺不餓了!”
“就是感覺我的胃口好像變大了!”安白樂看著這一桌子的空盤子,有些不好意思,好像陸淑筠還沒吃,本來想留點的,可是剛剛那感覺一上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也是感覺到剛才的狀態有些不對,又問道:“我這沒事吧?”
“沒事,正常現象,這些菜都是有助消化,或者好消化的。”就是有點怕你咽著。
後面的話,陸淑筠沒有說出來,看著安白樂也不像是咽著的樣子。
“那我以後的飯量還會這麽大嗎?”安白樂再次追問道。
這種情況安白樂還是比較擔心的,要是自己每一頓都要吃這麽多才能吃個七分飽,怕是養活自己都是個問題了!
“不會,這只是你的身體所需其實已經滿足了,只是因為你半個月未進食,潛意識的饑餓驅使你瘋狂進食。這次過後,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陸淑筠扒拉了自己身前光禿禿的白米飯,推了推身旁的蘭昭。
呆萌的蘭昭不明所以,撓著頭疑惑的問道:“小姐,你推我幹嘛?”
陸淑筠用筷子敲了敲飯碗,身為陸大小姐貼身侍女的蘭昭心有靈犀的意會了陸淑筠的意思,急衝衝的衝了出去,只在房間內留下一句話:“蘭昭這就去準備。”
“她一向如此嗎?”安白樂看著蘭昭跑出房間,看向陸淑筠。
“嗯,蘭昭是個急性子!”陸淑筠夾了一筷子米飯在嘴中嚼著。
這時,門外一個身影闖了進來,是一個男人,白面玉容,唇紅齒白,生的倒是俊朗,身材也是挺拔,一米八的樣子,加上一身玄黑色錦衣,看上去很是得體。
這人安白樂是認識的,正是進入醫墓治療的前一天被她揍的那人,陸淑筠的親哥哥——陸君然。
性格上不討喜的男人,安白樂是向來不願多看一眼,這其中或多或少是因為她前世是一個男人的緣故。
著陸君然的性子在安白樂的眼中顯然是不討喜的,不過安白樂對他的妹控屬性還是比較好奇的,故此還是大量了他兩眼。
陸君然進門,首先看的便是陸淑筠,張口便來:“淑筠啊!君行那小子要來了,他給你的那些個什麽天才俊傑公子哥小冊子你千萬不要信啊!那都是騙人的,那些個歪瓜裂棗哥哥我是一清二楚的,就沒一個好東西,絕非你的良配。”
“在未遇到你的天命之人之前,不成婚就不成婚,咱不能委屈了自個兒,這不還有哥哥我陪著你嗎?咱不著急啊!”
聽著陸君然的嘮叨,陸淑筠放下筷子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無奈的說道:“大哥,那我麻煩你快點成婚好吧!就是因為你,他們才來煩我的好吧!”
而陸君然卻是義正言辭的說道:“那可不行,妹妹你未得良緣,哥哥我又豈能放心?”
“拜托,這之間沒關系好吧!”陸淑筠嫌棄的說道。
這幾年陸家一只在催她成婚,其中緣由她也是清楚的,身為素問醫莊莊主的首徒,在地位上其實還要略高於陸家家主,當時陸淑筠的老爹,也就是現任陸家家主只是象征性的來催了兩回,被陸淑筠拒絕後,便沒了後續動作。
只是近兩年來,陸君然這貨的妹控行為在偶然情況下,被老爹老娘知道了,如今即便她成為了素問醫莊的莊主,也還是要來摧,一邊還要幫陸君然隱藏秘密,畢竟喜歡自己親妹妹這種行為,實在有悖人倫。
老爹老娘的心思,陸淑筠也清楚,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成婚,好斷了陸君然這個嫡長子的念頭,然後安心的回家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雖然陸淑筠也不想這麽早結婚,可是這陸君然自己不結婚就算了,還要跑到她這邊來搗亂,十天半月來一趟,在素問醫莊待得時間比家裡還長。
要不是老爹還在位,又有她這一個素問醫莊莊主的妹妹,估計早就失去家主繼承之位的資格了。
安白樂在一旁聽著這兩兄妹的對話,原來陸淑筠還又被催婚的苦惱啊!“哈哈”不由得輕笑出聲,聲音婉轉如黃鸝輕啼,悅耳動聽。
正在苦口婆心,跟個老媽子一樣勸陸淑筠不要結婚的陸君然聞聲看來,沒想到妹妹房中竟還有一人,聽聲音是女子,他又放心不少。
只見一女子斜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一手隨意放於翹起的二郎腿上,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完美的展現了出來,傾城絕色的臉上掛著一副慵懶的神情,嘴角笑意盈盈,自是別樣的風情萬種。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回過神來的陸君然嘴裡小聲嘀咕著:“這又是哪來的小妖精?長得還不錯,也就比淑筠差點!”
說著又把目光移向陸淑筠,再次在陸淑筠的身邊開始灌輸什麽“結婚要有原則啊”“要為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著想”。
陸君然嘀咕的聲音很小,但是這房間中也沒有多余的人,這百草園本就是個安靜的地兒,除了後院的瀑布聲外,便沒有其他聲音,可瀑布聲傳到這邊來已是微乎其微。
他的話在陸淑筠與安白樂耳中,就顯得相當的清晰了。
安白樂挪著凳子,坐到陸淑筠的身邊,靠著陸淑筠的身子,在她的耳邊低語道:“這哥們沒救了啊!”
安白樂也是見識過自己美貌的人,也不是說貶低陸淑筠,但無論是在身材上,還是顏值上,絕對是要比陸淑筠高一個檔次的,反正以安白樂的認知,還沒有見著能在容貌上與現在的自己平分秋色的女人,更別說更美的了。
但就她這顏值,在這陸君然的眼中竟然還不及陸淑筠,不得不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額,不對,這兩人是兄妹。
陸淑筠也是側身過來,小聲說道:“嗯,晚期了,我現在也不想理他,主要是他這人腦補很厲害,拿他沒辦法!我那老爹老娘把他關起來,他也能溜到我這邊來。”
腦補?好吧!正如前世所看到的一些小說中所說的,無形腦補,最為致命。腦補加妹控,無解了。
“嘿嘿!話說你竟然被催婚了!”安白樂嘿嘿笑道。
“你這說的,我都二十了,在這個女子十三四歲訂婚,十五六歲成婚的世界,能不被催嗎?”陸淑筠很是無奈的回答。
“二十啊!大齡剩女了哦!”安白樂咧嘴笑道。
陸淑筠頓時腦門一黑,怎麽說話的?臭妹妹。
立刻回敬,伸手挑起安白樂的下巴,伸長著脖子,竄到安白樂的面前,四目相對,兩張絕美的臉龐相隔不足兩寸,雙眼魅惑如斯,語氣嬌柔的樂呵呵笑道:“敢問姑娘芳齡啊?”
正在嘮叨的陸君然見久久得不到回應,抬眼望去,卻是看見這麽一幕。
一美貌女孩(他妹妹),正在媚眼如絲的挑逗另一名傾城女子。房中微風拂動,二女零散沒有扎起來的發絲隨著飄蕩,在嬌美的臉龐上撩動,正在向他展示著別樣的誘惑。
若是尋常男人,見到此等場景,那還會有別的思緒,不是考慮著哪個更好,就是思索怎樣照單全收。
可在妹控晚期的陸君然眼中,卻是無盡的絕望。
怎麽會這樣?自己的妹妹竟然喜歡的是女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可是,這是他親眼所見啊!
難道淑筠這些年不成婚,就是因為她喜歡的是女子?,雖然表面上沒有結婚,但其實私底下已經······
陸君然眼神有些呆滯,他已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雙手不自覺地攢緊,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地時候,隻感覺自己地身體發軟,感覺腳上地力氣不知道被什麽給抽了去。
還好陸君然及時伸手扶助了門框,只是情緒並不穩定,手上的力道也沒得個好的把控,門框上的那一塊瞬間被捏碎,發出“卡擦”的一聲脆響。
陸淑筠與安白樂二女聞聲望去,卻是看見陸君然跌跌撞撞的除了房去。
“你故意的吧!”安白樂說道!
“沒辦法,得來點狠的才能勸退他啊!”陸淑筠放下手無奈的說道。
“當時發現那家夥的妹控屬性的時候,我就開始有意識地躲著他了。十歲後我就跟著師父來素問醫莊,本以為能甩掉他了,結果那家夥實在糾纏地緊,還是找了過來。”陸淑筠訴說她以前的一些事情。
“話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陸淑筠的手指在安白樂的下巴上勾了勾。
安白樂抬頭望天,撓了撓頭,說道:“應該是十六,我穿越過來是個孤兒,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只是聽老乞丐說我那時候是八歲,如今八年過去,應該是十六歲吧!”
“哦?十六,那來叫聲姐來聽聽!”聽到安白樂說出自己的真實年齡,陸淑筠頓時來了興趣。
“咳咳!”安白樂咳嗽一聲說道:“你可知道我穿越前多大?”
安白樂清楚的記得陸淑筠說過,她是XXX理工學院的研究生,頂了天也就二十五六,怎麽也不可能比她大的。
見安白樂來了正經,陸淑筠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一把摟過安白樂的纖腰,一手挑起安白樂的下巴,伏在她的脖頸間,柔媚的說道:“誰跟你論以前啊!人家要跟你說現在嘛!小安!我現在可是要比你大哦!”
屋外卻是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緩步離開,原來是陸君然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假裝離去,實則伏在門口偷看,他的潛意識還是認為他那知書達理的妹妹是不可能喜歡女人的。
只是這在他離開後,更加大膽的一幕,卻是讓他心如刀割,好像還是他妹妹主動的。懷揣著悲痛欲絕的心情離去,這個傷心地他陸君然表示一刻也不願多待。
而屋內姿勢曖昧的兩人卻是注意力都沒在房間外面,倒也每察覺屋外有人。
安白樂感受著陸淑筠在她的脖頸間呼出的熱氣,心中有了久違的悸動,好像有小鹿在亂撞似的,臉頰上竟是極為罕見的掛上一抹緋紅。
這是林小小那女人都不曾做到的,那女人表面看上去是個攻,其實就是個小受,在安白樂面前只有被撩的份,如今安白樂不僅被撩了,還被挑逗了。
而陸淑筠本來只是想親近親近,卻是沒想到被安白樂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所吸引了,是一種獨特的清香,即便是免疫藥物的她,在那突然的一瞬間都不禁有些沉醉。
陸淑筠不由的在心中感歎,安白樂這是從外到裡都是滿滿的誘惑啊!估計沒哪個男人抗的住吧!當然, 她哥除外!那個死妹控眼裡只有她陸淑筠。
過了許久,最終還是安白樂先扛不住,弱弱的叫了聲:“姐!”
“哎!放心吧!這聲姐你叫的不吃虧。”陸淑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拍了拍安白樂的肩膀。
“對了,有個人你應該要見一下!”陸淑筠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誰?”難道是薑林派人來了?應該是的吧!安白樂記得她有讓許會帶消息給薑林的。
“林小荷。”陸淑筠左手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住下巴,左手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飯。
安白樂一愣,記憶的閘門打開,一個清秀乾淨的小姑娘的樣子出現在腦海中,一個熬出來的藥是甜的的小醫師。
“他們到了?”安白樂面露喜色,林小荷這個小姑娘是因為她才踏上來素問醫莊的路的,對此安白樂還是比較愧疚的,這一路的危險她也是清楚的。
還好安全的到達了,不然安白樂是真的難辭其咎了。
“早就到了,都過去半個月了,能不到嘛!”陸淑筠嚼著白米飯吐詞不清的說道。
“這蘭昭,怎麽動作這麽慢?算了,先帶你去見見那女孩吧!”陸淑筠咽下那一口白米飯,沒啥菜,實在沒啥味,也就放下了筷子,打算帶安白樂過去。
剛好她也想去見一下呂嶽,只不過這段時間陸君然一直在從中作梗,也沒有好好的約個會什麽的。
“行,那走吧!”安白樂也是有些急切,想去更那個小姑娘說一聲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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