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三萬大軍離去,呂嶽架著一輛特殊的馬車來到張為安的身邊停下。
聽到馬車駛來的動靜,轉身說道:“走吧!”
隨即上了馬車,呂嶽架著馬車朝著西南方向駛去。
張為安沒有告訴薑林,其實她也是今天走,她預感自己的此行並不會很順利,所以就借著給薑林送行這一會兒,先行離去,搶一個時間差。
樊籠的發展得罪了不少人,樊籠的重要成員差不多都上了一些大人物的斬殺名單,不過樊籠成員的背景不小,在無法獲得等同的代價的時候,應當不會出手。
在臨丘城裡無需多慮,但出了城還是要以防萬一,不是所有人都是聰明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麽在乎利益的,萬一什麽時候不小心戳到別人的痛處了呢?
此次前往素問醫莊的就張為安跟呂嶽兩人,人多了反而是累贅,就她和呂嶽,一旦有什麽突發情況也沒什麽顧忌。
而且這輛馬車也是在公輸家定製的,車外裹了一層鐵皮,雖然笨重了些,但拉車的是薑林在北疆弄來的上等好馬,比之普通的馬車速度並不慢,但是其防禦力卻上高了不知幾個檔次。
馬車內,張為安你拿起一個箱子,以一種特殊的手法輕輕一按,箱子的兩側瞬間彈出十二道與箱身成四十五度角的箱翼,每個箱翼上面緊貼著一把飛刀。
念力發動,其中一柄飛刀升起,張為安再次在箱子上以另一種手法按下,箱翼帶著飛刀收進箱中,隻留下空中那一柄飛刀。
將箱子放到一旁,磅礴的念力湧向空中的飛刀,一點點的滲透進飛刀內部,然後在飛刀一些地方留下一些特殊的印記。
這種印記張為安稱之為念力印記,可以提高張為安對東西的精確控制,這種印記很難印刻到東西上,而且頗為耗時。
張為安此時刻印的這柄飛刀是她刻印的第七把,而且是已經快要完成的。
本來是想等從素問醫莊回來再刻印的,但是這一路上她的心裡很不安,故而打算趁著現在沒有遠離臨丘先耗費念力將其刻印好,多一把刀,就多一分安全感。
······
雲嵐街,親王府內的一間樸素的書房裡,有兩人相對而坐,其中一人便是親王世子——衛塵;另一人卻是帶著類似口罩的黑色面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上邊的臉又被自然垂下的發絲遮住了大半,倒是看不清此人是誰!
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縱橫交錯的圍棋棋盤,兩人身邊各有一個棋盒,棋盤上也三三兩兩的落了幾子,顯然此二人在下棋,衛塵執黑,面罩男執白,兩人又是落下幾子。
衛塵落下一子,提掉面罩男三子之後說道:“都布置妥當了嗎?”
聽到衛塵的問話,面罩男不慌不忙的落下一子方才回答:“都已經布置好了,風、雨、雷、電四人都已經到達指定地點了,並配備有道家斂息符,確保萬無一失。”
“嗯,不錯。”衛塵肯定的說道,隨後便是落下一子。
面罩男落下一子猶豫了幾次,終是說出了口:“我知道你每次行事都詭異莫測,但這次我還是要提醒你,這次我們可是出動大半家底了。”
衛塵停下落子,抬頭看著面罩男笑著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可知道你此次對風雨雷電下的是什麽命令?是絕殺令,以張為安的實力加上呂嶽,風雨雷電肯定會有折損。”
面罩男說著說著,氣的一拍桌子,
桌子上的棋盤帶著棋子在桌子上跳了幾下。 “哎!別氣,別氣,下棋呢?”衛塵連忙護著棋盤安穩落下,笑著說道。
聽到衛塵這話,面罩男更氣了,卡擦一聲,面罩男指間的白玉棋子應聲而歲,大聲朝衛塵說道:“你真是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可知道一個大劍師有多珍貴?”
“知道知道,你別氣,好好下棋,你剛剛捏碎的可是我最喜歡的白玉棋子了。”衛塵安撫面罩男說道。
“那你為何?還是說你真能看到未來?”說出這句話,面罩男的心情倒是平複下來。
在追隨衛塵的人之間流傳著這樣一種傳說,主上能看見未來。
衛塵麾下的人之所以追隨衛塵,都是因為衛塵在他們瀕臨絕望之際,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裡,將他們救出苦海。
而且衛塵的每次行事都詭異莫測,根本不按照邏輯來,但卻每一次做出的決定都無比的正確,就像是提前知道結果一樣。
衛塵終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回答道:“不,我並不能預見未來,只是看到了過去而已。”
面罩男並不知道衛塵的經歷,對於衛塵剛剛的回答,也隻當是敷衍而已。於是無奈的說道:“行吧!行吧!反正也是你的家底,敗光就敗光,大不了還你這條命,反正我們是你救的!也是你的。”
聽到面罩男的話,衛塵那笑嘻嘻的臉不知何時變得嚴肅起來,語氣沉重的說道:“我說過,你們的命屬於你們自己,不屬於我,你們今後的生活也應該為自己而活,而不是圍繞著我。”
“你什麽意思?衛塵,當初是你救我們脫離苦海,給了我們現在的一切,現在又想拋棄我們嗎?誰給你的權力!”面罩男越過桌子抓著衛塵的衣領怒吼道。
“我······”衛塵少有的手足無措起來。
“衛塵,你要記住,我們是劍,是你手中的利劍,這是我們心甘情願的,收起你那無知的愧疚。”面罩男松開衛塵的衣領指著衛塵凶狠的說道。
盡管只能看到面罩男的些許臉龐,也能模糊看到面罩男那猙獰的神情。
面罩男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卻又停了下來,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扶著門框語氣冰冷的說道:“不管你的路通向何方,我們都會為你掃清道路上的障礙,而你只需要在我們為你掃清的路上平穩的走著,直到老去,將對我們的愧疚帶進墳墓,到時在冥府我們自會讓你償還。”
“三月······”衛塵話還沒說完,面罩男已經離開。
衛塵一手遮面,眼角淚水湧出,失神的喃喃道:“我改變你們原本悲慘的命運,是希望你們能活的好些,不是讓你們跟我踏上這條不歸路。”
衛塵不知道自己是命運的玩笑還是疏忽,但他現在背負的不僅僅只是他自己,這也是他這次要殺張為安的原因。
他不確定張為安是不是變數,但按照薑林對張為安的態度,除掉張為安絕對能讓薑林方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