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師的慘叫傳出,呂嶽起身想要上前查探,卻又是想起了女醫師剛剛的話,不得不又停下腳步,說道:“發生了何事?”
女醫師掙扎著起身,除了身體上有些酥麻,以及手指上有些痛楚外,倒是並沒有太多的傷害。
這時,男醫師衝了進來,卻是並沒有看到女醫師,慌忙地喊道:“小荷,你在哪?你怎麽樣了?”
“林叔,我沒事,只是這個病人地傷勢有些古怪。”女醫師聽見男醫師地聲音,急忙出身安撫,她知道男醫師是在關心她的安危。
“什麽奇怪的傷勢?我來看看。”說到底,男醫師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說著男醫師就要越過屏風過去,這時呂嶽一個閃身,出現在男醫師的面前,冷冷的說道:“你不能過去。”
見呂嶽如此態度,男醫師頓時疑心大起,正想說些什麽。
卻是聽見屏風後的女醫師的聲音傳來:“林叔,你別過來,這是個女病人,而且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我‘脫’下來了。”
聽到女醫師的解釋,男醫師才稍稍有些安心,但卻是說什麽也不肯離開,非得在這裡等著,呂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許會從樓下打熱水上來,自己端著一盆熱水,還招呼著客棧裡的夥計弄了一個浴桶裝滿熱水抬了上來。
進門就看見奇怪的一幕,呂嶽與男醫師在一旁站著,而床那邊的方向卻是被一塊大屏風給擋住了。
許會端著熱水朝男醫師說道:“林醫師,您怎麽在這?”
“這個······”
林醫師還沒來得及解釋,裡邊的女醫師感覺自己的身體不麻了,手指上的疼痛也好了點,便起身給床上的張為安蓋上被子說道:“把熱水端進來吧!”
聽到女醫師的話,許會便沒理會一邊呂嶽與林醫師二人,帶著兩個夥計,將熱水送到屏風後面,便招呼人出來。
女醫師也出來跟林醫師會了個面,打消了林醫師的疑慮,讓他安心去醫治其他的病人,許會與呂嶽便守在房間裡。
隨即,女醫師又回到屏風後面,為張為安清理傷口。
從盆裡擰起一塊毛巾,小心翼翼地為張為安清理身上的血汙以及一些汙垢。
避開傷口,從頭到腳,細心的擦拭了一遍,就像是埋在泥土中的古董一般,隨著清理乾淨,張為安真正的摸樣展現在空氣中。
卻又是引起女醫師的一陣歎息,原本應該是美豔不可方物的嬌俏臉龐,如今確實布滿了結痂的傷口,左眼那裡的一道大傷口,冒著雷光,有著上一次的教訓,她並不敢去觸碰。
其實,經過女醫師的仔細檢查,這些傷口都很奇怪,好像並沒有上藥,倒像是自然愈合的,這要是小傷口的話,倒是件好事。
但這些都是大傷口,如此愈合,這是必然會留下傷疤的,這讓這個女孩以後怎麽面對自己?
或許是情況太過緊急吧!女醫師自我安慰道。
沒有愈合的傷口,她還可以盡力處理的好些,盡量不留疤,或者讓其變得小些。
但如今是沒辦法了,隻好塗上些特製的藥膏,希望能有點效果吧!
處理完傷口,女醫師從藥箱裡掏出紙筆,以及一方精細的硯台,伏在床上,根據自己開始給這女孩把脈的情況酌情開方。
這女孩雖然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但生命力似乎意外的頑強。讓人感覺初看,這人要涼;仔細探查卻會發現,此人似乎還有救;再一看,
感覺生命跡象還挺穩定的。雖然是穩定的虛弱,但能穩住也是好的,如此穩住,也就變相的沒有生命危險。 開了些溫和的方子,還特意去掉了幾味比較烈的藥,生怕破壞了女孩體內微妙的平衡,要開了些滿調細理的進補方子,方才滿意的停下筆。
收起紙、筆與硯台,和一些掏出來給女孩上藥的瓶瓶罐罐,合上藥箱,給女孩蓋上被子,就要離開。
卻是忽然想到,這些人裡邊,也沒得個女人,還是給這女孩穿上衣服的好。
可卻是四周看了看,除了那些被她剪碎的破布外,就只剩下剛剛送熱水進來時,送進來的男裝了。
女醫師拿起來看了下,布料粗糙,手感很不好,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孩,隨即說道:“去買套女裝來!”
等了許久,才聽到屏風後面傳出聲音來的許會一聽,遲疑道:“可是她一直是穿的男裝啊?”
女醫師看了看被自己剪成破布的衣服,無奈的說道:“拿衣服外面看上去是男裝,其實裡邊是女裝,而且這男裝的不了太粗糙,對傷口的恢復不好。”
“行,我這就去買!”許會應聲道。
隨後,女醫師根據自己的眼光,估摸著報了尺碼,許會一臉懵的一遍遍念叨著尺碼,深怕自己忘記,或者搞錯了,離開客棧,去買衣服。
女醫師又看向床上的女孩,不住的感歎這女孩的美麗,即使臉上受了傷,也難以掩蓋住女孩的魅力,不過就是這頭髮······
女醫師又看了看一旁的浴桶,裡邊的熱水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燙了,水也只有一半了,又看了看床上頭髮亂糟糟的女孩,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心道: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女醫師看起來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去做。
將床上女孩側轉身子,將女孩橫在床上,頭朝旁邊,女孩挺高的,不過好在床足夠寬敞。
然後用力將不遠處的浴桶拽到床邊,將女孩的頭髮垂進浴桶中。
隨後揚起得意的小腦袋,露出神秘的淺笑,打開自己的藥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將其放在床邊。
於是便擼起自己的袖子,準備給這個苦難的女孩洗頭,只是浴桶裡的水位有點淺。
於是她便用手一點點的舀水,把女孩的頭髮打濕,然後拿起她剛剛放在床邊的小瓷瓶,打開塞子,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杓,在裡邊挖出一大杓藥膏,將其隨意的塗在女孩的頭髮上。
然後便是使勁用力揉搓女孩的頭髮,漸漸的女孩的黑色發絲上,竟是出現了泡沫,若是此時的張為安醒來,絕對會抓住女醫師的手,不準她跑。
搓著搓著,女孩原本亂糟糟的頭髮竟是變得柔順起來,加上那些泡沫,更是絲滑。
然後,女醫師又是一點點的用手掌舀水,一點點的洗去女孩頭髮上的泡沫,經過再三觀察,泡沫被全部洗去了之後,拿毛巾隨意的擦了擦,後將女孩的頭髮從浴桶中拿了出來。
隨即女醫師背靠床,雙腳頂住浴桶,一點點的將浴桶推開。
一手架著女孩的頭,一手伸到藥箱裡邊摸出一個由劣質玉製成的玉瓶,用嘴咬著上面的塞子,將裡邊的液體灑在女孩的頭髮各處。
忽然,撒的好像多了些,看的女醫師一陣心疼,便不再撒液體,蓋上塞子,小心翼翼地放進藥箱。
然後便是,繼續不停地揉搓,搓著搓著,沒過多久,女孩那濕漉漉地頭髮,變得乾爽起來,直到最後飄逸柔順,其中還散發著淡淡得草藥香味,女醫師在女孩的發絲間,猛地吸了一口,好聞的草藥香味使得女醫師頗為滿意。
搞定了女孩的頭髮後,女醫師小心翼翼地將女孩,側轉過來,恢復原來躺著的樣子,蓋好被子,靜等去買衣服的許會回來。
大概過了一刻鍾左右,出去買衣服的許會總算是回來了,買回了一大包女裝。
想著,這麽多,應該會報銷的吧!
看著那一大包的衣服,女醫師也是感到一陣頭痛,真是夠笨手笨腳的,將包裹攤開在床上,什麽樣的都有,這怕不是把人家店鋪這個尺碼的全都打包來了。
女醫師挑了件襦裙,小心翼翼地給床上地女孩換上,這可比不久前剪衣服地時候難多了,費了好大勁才給女孩穿好。
弄妥之後,給女孩蓋上被子,抹了把額頭上地細汗,這才背起藥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將手中開好的方子遞到許會與呂嶽面前,說道:“病人的情況並不好,但勝在穩定,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辦到的,但她應該沒什麽危險了,只要好好休養,應該會慢慢好轉,這是我開的方子,煎熬方式都寫在上面了,有什麽問題還可以來找我!”
許會接過方子,恭敬地抱拳行禮道:“多謝!”
“嗯”女醫師應了一聲,便走向門外,門外林醫師已經在那等候多時。
林醫師見女醫師出來,便朝裡邊的許會說道:“那我等先行告辭。”
“那我送送二位醫師!”許會將藥方小心的疊好放進懷裡。
林醫師卻是搖頭說道:“無需如此,玉山鎮我二人再熟悉不過,你還是好好照顧病人吧!”
許會卻是不管,走出房門說道:“不妨事的,我也是要去抓藥的,正好,還望林醫師指點一下,這玉山鎮那家藥鋪的藥材好些,全些!”
話到如此,林醫師也沒拒絕了,帶著女醫師與許會一道走出了客棧,倒也真的偷偷的給許會說了些玉山鎮幾個藥鋪的差別,並向許會推介了幾家不錯的藥鋪。
許會也是一路將二人送到醫館,方才離開去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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