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了魂體內駁雜的想法,葉凡開始審視起自己這次境界上的收獲了。
魂體上的收獲倒是頗豐,在吸收了翼青的魂丹後,魂體變成了烏黑色,又鎮壓了其他的翼人精英,魂體慢慢地向下一個境界逼近。
相反,靈力修為上則就是沒有太大的收獲了,畢竟連他們中最強的翼青都和自己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沒有多少收獲也在情理之中。
環顧四周,翼青和其他翼人將士都“平安無事”地站在自己身側,聽候自己的命令。
“去把青山腳下的那隻部隊重新納入囊中吧。”
望向遠方,葉凡的眼中流露出堅毅,這是他唯一翻盤的籌碼,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白白放掉。
“是。”
低沉的回應聲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陣破空聲。
葉凡倒是不心急,也沒興趣看翼人們自相殘殺。
盤腿坐下,葉凡就開始運轉功法穩固境界。
過了一會,葉凡又重新站了起來,趕向青山腳下。
當葉凡站在羅盤上從天而降的時候,翼青為首的翼人部隊已經是恭候多時了。
瞥了一眼周遭混亂倒塌的樹木,四處飛濺的塵土,葉凡沒有多說什麽。
“回城。”
浩浩蕩蕩的翼人部隊向著青山城進發,來時是聖族的人,回時已是葉凡的鬼。
夜幕降臨時分。
“青山城已經全部鎮壓。”
翼青在葉凡身邊俯身報告。
“好。”
“帶我去糧境。”
......
翼青在前面無意識地帶路,葉凡則是在後方慢慢踱步。
此刻的青山城失去了往日的熱鬧,轉而一片死氣沉沉。
“大人,到了,前方便是入口。”
翼青停了下來,指著前方。
“嗯。”
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葉凡輕輕地點點頭。
他多麽希望前方真的是空無一物呢,踏出一步,奇妙的感覺在身上穿過。
鋪面而來的是血汙,一股腦湧來的是血腥。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都蜷縮在一起,伴著血腥挨著屍體睡在一起。
破敗的茅屋只有半邊,底下墊著些腐臭的茅草。
葉凡輕微的腳步聲卻是如同警鈴一般,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明明眼睛睜開了,卻沒有一絲動靜。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凡和後面的翼青,卻也只是盯著而已。
葉凡走到一個五六歲女娃的身邊,玲瓏剔透的雙眸哪怕是滿臉汙泥也無法遮擋,而被注視的小女孩則是恐懼地往後躲,緊緊地壓在身後母親的懷裡。
“大人!不要!我求求你!”
一聲悲鳴打破了原有的寂靜,慢慢地變成輕輕的嗚咽聲。
葉凡蹲了下去,撥開了沾滿血汙成塊的長發,婦人憔悴的臉上寫滿了悲愴,身子因害怕而微微戰栗。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葉凡輕輕的話語響徹在血腥味中。
從懷中慎重地取出一物,下一刻葉凡就將它拋向了空中。
突然間,繁星點點的夜空中浮現起一道璀璨金光。
清脆的啼聲充斥夜空,一隻小型的金烏衝向了葉凡剛拋上去的異物。
“哼!”
葉凡輕哼一聲,運轉起靈力,異物突然間青光大放,一道人影顯現而出,和葉凡有著八九分相似。
人影隻拍出了一掌,一掌之下,金烏淒厲地化成光點散去。
人們抬頭望天,這才看清那異物的真面目,一塊玉璽,上面刻著大好河山。
“嗡!”
金烏隕滅,取而代之的是由遠而近的梵音。
“從今天起,青山城重歸人族!!”
玉璽貫通天地,一道青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一炷香後,青光才消散於天地,玉璽也融入了青山城的上空。
......
“報!”
富麗堂皇的宮殿中,歌舞升平。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清秀的公子哥,衣擺邊緣華麗地繡著幾隻金烏。
“說。”
公子哥眉頭微微一皺,不喜人打擾。
“是!”
“青山城被人族攻下了。”
“你說什麽?!”
怒意彌漫,歌舞聲戛然而止。
“是,是...青山城...”
“傻吧你!你們先都出去,都出去。”
公子哥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
“小姐,聽說金烏小公子掌管的地界有人族反攻了。”
“不必理會。”
“不過要是真被人族攻下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幕簾後,傳出輕笑聲。
.......
身處漩渦中心的葉凡也是緊張不已。
青山城中翼人部隊早已出發,直奔距青山城最近的路城和陽城。
在所有聖族人注意力都在青山城上,奔走相告時,路城和陽城已經血流成河。
以戰養戰,是葉凡那可以燎原的唯一希望。
但是,最重要的不是這點。
青州十三城,就算全部攻下,也還不足以抗衡聖族,更何況現在才手握三城。
哪怕再隱秘,如今這片地界的掌控者--聖族,也定會知道葉凡的存在。
所以葉凡公之於世,高調出世,告訴世人青山城已經淪陷。
葉凡在賭的,不是聖族的愚蠢,而是,散落在各處的人族!!
百年過去,大概只有霸主聖族知道點風聲,其余誰都不知道,這片大地上的人族還有多少。
葉凡本該豁達,畢竟他只有賭這條途徑,但面對現實,他依舊是難以鎮靜。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葉凡就收到了來自於翼人部隊的捷報,路城和陽城已經被攻下。
經過昨晚一晚,糧境的人族們已經被安置妥當,葉凡又是一番安撫,簡單解釋了聖族屬下的緣由,就急忙忙動身前往路城和陽城了。
一東一西,路城在青山城以西,陽城則是在東,而葉凡先前往的是東面的陽城。
還無法禦空,葉凡隻好坐在獨角馬上代步,繞過一些小山,過了一個時辰,才堪堪趕到。
一入城門,就見到了正前方的翼人部隊,為首則是翼青的心腹手下,翼寧,現在他聽從自己了。
而在翼寧前方,蓬頭垢面的一個人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就是陽城城主?”
葉凡粗暴地拉起他的頭髮,一張毛茸茸的臉映入眼簾,一個黑黝黝的大鼻子,身後還有一隻細長的尾巴。
“犬人族嗎。”
葉凡自言自語,然後面色不改地將幽黑尖角插入了這犬人的心窩,像一灘爛泥的犬人抽搐了幾下就徹底失去氣息了。
良久,葉凡睜開了雙眸。
修為靈寶上倒是沒有什麽收獲,功法也只有一些咬人的招式,總感覺不太適合呀。
不過葉凡得知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整頓了下陽城的犬人和翼人部隊,讓他們好好地在這正常固守,然後葉凡就蹲在前往陽城的必經之路上,等候著他的獵物。
太陽漸漸升起,到了天空的正中。
“踏!踏!踏!”
終於,馬蹄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兩道人影從地平線上慢慢浮現,葉凡則是早早備好了獨角馬,讓犬全在前面,而自己則是喬裝成屬下跟在犬全身後。
雖然金龍特使的令牌還在自己身上,但葉凡還想留著備用,不願這麽早暴露。
“籲!”
前方人影停了下來,質問起犬全兩人。
現在是多事之秋,昨天青山城剛被攻陷,搞得青州整個都人心惶惶。
葉凡他們就這樣莫名地出現在青州官道上,攔住了去往陽城的必經之路。
也難怪這兩人會發聲質疑。
“陽城城主犬全,特有要事相告。”
犬全從懷中掏出了屬於陽城城主的令牌,立在身前。
對面的兩位看看令牌,又看看犬全,這才安心地慢慢走過來。
“陽城城主,不知陽城現在情況如何。”
“我們特奉州主之命,前來調查青山城周遭。”
走到跟前,兩人也是直道來意,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敬意。
從犬全和翼青的記憶中得知,這兩人應該是直屬於青州州主的秘密斥候,面前兩人的修為比起犬全來說隻強不弱,也難怪犬全這種弱勢城主入不了眼。